**的那部分終於過了,葉淶挪了挪身體,悄悄貼上盛明謙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話。
“盛導,拍這場**之前,您可是手把手教我的,當時……我怎麽感覺你硬了,我應該,沒感覺錯吧?”
葉淶語氣輕佻,手也沒老實,在盛明謙側腰上掐了一把,像是一時上頭,甩了一把鉤子到盛明謙身上,想要從他嘴裏勾出答案。
隻有他自己知道,輕佻下藏著多少期待。
盛明謙反過來貼上葉淶耳朵,也用同樣的音量反問他:“所以,你想聽到什麽答案?硬了,最後把你趕走了,沒硬,對你沒興趣……”
盛明謙一句話,葉淶剛剛還吊在半空中的懸浮感一下子就抽了空,沒了浮力,狠狠墜落在地,他甚至感覺到了那一瞬間飛揚四起的塵土,灰蒙蒙的。
真是惱人,葉淶笑自己。
他可真會自討沒趣,兩種答案可都不怎麽樣。
跟盛明謙在芬蘭待了一個多月,葉淶收到了兩筆銀行進賬信息,是他之前參加的那檔綜藝節目跟那部已經播出的偶像劇尾款片酬。
他照例給自己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錢都轉到了院長的銀行卡裏。
院長收到銀行卡信息就給葉淶打了電話,電話裏院長的聲音聽起來很憔悴,說話間還有點兒喘,咳嗽得也很厲害。
國內時間已經是半夜了,院長到現在還沒睡,葉淶有點兒擔心她:“您怎麽咳嗽得這麽厲害?是不是感冒了?”
“國內這兩天降溫了,冷風一吹應該是感冒了,這段時間有點兒咳嗽。”
“吃藥了嗎?要去醫院做個檢查才行。”
“我去附近診所找大夫看了下,大夫給我開了點消炎止咳的藥,在吃呢,你不用擔心我。”
葉淶能聽出來,院長一直在電話裏忍著咳嗽,話沒說兩句,最後又囑咐他在芬蘭一定要多注意身體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葉淶不太放心,心裏想著回國之後要帶她去醫院做個全麵體檢才行。
因為擔心院長,兩個人最後還是改簽了機票,提前一周回了國。
回國之前袁淩跟盛德輝給他們準備了很多禮物,都是情侶款,一式兩份,一樣的手表,皮帶,禮服,水晶紐扣,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禮物,看得葉淶眼花繚亂。
袁淩還給葉淶包了一個大紅包,葉淶沒接,先用餘光瞥了眼身側的盛明謙,袁淩直接把紅包塞到了葉淶懷裏:“不用看他,這是我跟他爸爸給你的,長輩給的紅包,要拿著。”
葉淶心裏有個小人在激動的亂舞,美滋滋接了紅包,長輩給了紅包,那就算是一種認可。
除了盛明謙爸媽給他們準備的,兩個人又單獨出去買了不少的東西,葉淶買一些送朋友的,其餘都是給馨馨還有孤兒院孩子們的禮物。
盛明謙也買了不少,葉淶在心裏猜測他那些禮物是給誰準備的,雖然好奇,但他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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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是林瀚來機場接的他們,先把葉淶送回去,林瀚說工作室有點事,直接把盛明謙接走了。
葉淶進屋簡單收拾了一下,拎著大包小包一個人開車去了孤兒院,給院長還有孩子們分好了禮物,葉淶就想帶院長去醫院檢查身體。
院長說什麽都不去,說還有很多事要忙,而且咳嗽已經好多了,不需要去醫院。
葉淶理解,院長自打前幾年體檢檢查出了不少老年病之後,現在是越來越不喜歡去醫院那種地方了。
“你剛回來,也不休息下就過來。”
“我在飛機上睡了好幾個小時,回來也睡不著了。”
葉淶最後還是給院長掛了個專家號,是下周的,強硬地說檢查的那天早上就來接她。
院長看他那麽堅持,沒再推脫,點點頭同意了。
下午從孤兒院出來,葉淶又拎著東西去了張一浩家,馨馨跟她媽媽去了外婆家,張一浩做了幾個菜,兩人一起喝了不少酒。
張一浩一直在問葉淶跟盛明謙這趟芬蘭旅行有沒有什麽收獲,盛明謙父母好不好相處,什麽時候能收到他們的請帖,好去喝他喜酒。
葉淶喝下去的酒開始慢慢上臉,熱乎乎地往外冒著熱氣,他用手拍了拍臉,很小聲跟張一浩說話,好像在分享自己很寶貝的東西,怕別人偷聽了去一樣。
“盛明謙爸媽真的特別特別特別好,浩哥,我體會了一次有家庭,有父母的感覺,真好。”
想到袁淩給他的禮物,葉淶眼睛晶亮,掏了掏空空的口袋,才想起來那個裝著玉鎖的紫檀木盒子,已經被他好好地收進了臥室的抽屜裏,壓在最裏麵,不會輕易摔壞也不會丟的地方。
想到這個,葉淶拋開了那些複雜迷幻的前綴條件,心裏隻覺得很得意,跟張一浩炫耀:“他媽媽也很喜歡我,她把家裏祖傳的玉鎖都給我了,走的時候還給我包了個大紅包……”
張一浩笑了:“我們小淶這麽好,招人稀罕多正常啊。”
那陣縹緲虛假的炫耀跟得意之後,葉淶腦子裏又回歸一片空白,像是蒲公英被風吹散過後,隻剩下光禿禿的花杆。
葉淶又無奈搖頭,四肢被酒精灌醉,已經開始發麻,指尖腳尖都像有螞蟻在啃食,最後坐都坐不穩了,身體一晃。
還是張一浩手快扶了他一把,才不至於讓葉淶直接從凳子上摔下去。
葉淶喝了不少酒,張一浩讓他晚上直接睡在家裏,站起來要給他收拾客房。
葉淶拉住他:“浩哥,我還是回去吧。”
他想見盛明謙,扶著張一浩七倒八歪站起來,等到腿上的麻勁兒過去了才站穩。
張一浩不放心他自己,跟他一起打了個車。
司機開到一半,葉淶才想起來盛明謙應該是在工作室,中途換了目的地,他想要接盛明謙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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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瀚站在辦公桌前,擺弄了半天盛明謙帶給他的香水,吐槽他:“你送禮是真不如葉淶,葉淶上次來還知道給我帶瓶好酒,你給我的這東西,我一個大老粗也用不上啊。”
“不是給你的,你不是說最近在追人嗎,這個香水味是中性的,男女都可以。”
林瀚嘿嘿笑了兩聲:“原來是這樣。”
盛明謙倒開始八卦起他來了:“所以,你最近在追誰呢?保密工作做得這麽嚴,以前可沒見你這樣過。”
林瀚還是守口如瓶,不管盛明謙怎麽打聽就是不鬆口,把香水放好,話鋒一轉:“我之前給你發的那幾個劇本,有沒有喜歡的?”
“都不行,沒一個好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林瀚早就料到了,“我自己不懂劇本都看不上,那些人非要我給你看看,我隻能給你發過去了,看不上就都不要。”
“後麵我準備自己弄個本子。”盛明謙點了根煙。
“又有靈感了?”
“嗯。”
“這回想弄個什麽故事?”
盛明謙一合眼,視線掃到自己衣服上的那顆水晶紐扣上,是他媽媽給他跟葉淶買的情侶款,上飛機之前葉淶非要給他戴上去,他一個,葉淶一個。
淡藍色水晶紐扣閃著光,他盯著紐扣笑了,吐了口煙:“還沒想好,現在隻有一點兒靈感。”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了,咚咚咚三下,低沉又有節奏。
盛明謙叼著煙轉頭看了眼,林瀚已經走過去開了門。
“瀚哥……”門外的男人笑著喊人。
林瀚認出了門外的人,因為太過驚訝,沒控製好自己的音量:“秦,子墨?你怎麽來了?”
盛明謙背對著門口坐在沙發上,忽然聽到那個對他來說已經非常陌生的名字,手指一抖,煙柱上的煙灰落在手背上燙了他一下,他趕緊站起來,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又在褲子上拍了拍煙灰,皺著眉扭頭看向門口。
林瀚堵在門縫那,也在回頭看他,兩人視線對上,林瀚給了盛明謙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把門縫開大了一點。
外麵穿著風衣的男人走進來,盛明謙這才徹底看清,幾年沒見,秦子墨沒什麽變化,栗色自然卷發配上那雙莫測的棕色瞳眸,臉上保持著慣有的儒雅微笑。
“明謙,好久不見。”
盛明謙很快回神:“好久不見。”
秦子墨把手裏拎著的東西遞給林瀚:“瀚哥,九零年羅曼尼康帝。”
“破廢了。”林瀚幹巴巴笑了兩聲,接過秦子墨手裏的紅酒禮盒。
“瀚哥喜歡就好。”
秦子墨又把另一隻手拎著的禮盒遞給盛明謙:“明謙,這是給你的。”
盛明謙看了一眼,是條領帶,他沒接:“禮物就不用了。”
秦子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最後訕訕地收回手,盛明謙又坐回沙發上,秦子墨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走過去坐在他對麵。
林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隨便找了個借口說有事就溜了,他可不想在中間夾著,別扭又難受。
張一浩把葉淶送到門口,看著他進門之後才坐著出租車走了。
林瀚一出來就碰到了急匆匆往裏走的葉淶,他扭頭看看二樓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嘶了口冷氣。
快步走過去,一把攔住葉淶:“葉淶,你沒在家裏休息啊,怎麽想著來看我了。”
葉淶還有點醉眯眯的,突然被人攔住,幾秒鍾之後才認出林瀚:“瀚哥,我是來找明謙的,我接他回家。”
林瀚頭皮一陣發麻,他已經聞到了葉淶身上的酒味,他現在可不敢把人放上去。
這三個人,可沒一個是善茬兒,回頭一失控,再砸了他辦公室。
更主要的,他一直都知道葉淶跟盛明謙的協議婚姻關係,他不明白兩人現在到底是什麽樣,這一刻甚至有點兒心疼葉淶,不太想讓他上樓。
雖說盛明謙這些年的緋聞的確不少,盛明謙也很少會正麵回應,因為他壓根兒不在意那些。
別人可能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凡是被爆出來的,沒有一個是真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不是故意炒作就是偷拍,都是些下三濫上不了台麵的伎倆罷了。
但此刻二樓那個坐在盛明謙對麵的男人,從沒被爆出來過,以前盛明謙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那才是實打實跟盛明謙認真交往過的人。
“瀚哥,明謙呢?”
葉淶順著樓梯望向二樓,視線飄飄忽忽還沒落到一點實處,胳膊就被林瀚拉住了,葉淶被他帶著轉了個身,進來還沒兩分鍾,又出去了。
“明謙有事兒出去了,葉淶你晚上是喝酒了吧,我先開車送你回家,待會兒我讓明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