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甲:“不日廖新夫會因接手一批軍火路過海港,到時還會親自帶林銅生到南京。”

情報乙:“林銅生將名冊記入了腦中,且與陸洲不睦。”

來源:陸洲與池佐密談。

研判:甲等。

當沈佳妮將兩條絕密信息緩緩向大家通報的時候,謝振和卓林麵色凝重,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陸洲之諜沈佳妮其真實身份原來是謝振的搭檔。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陸洲自以為得,實則棋差一籌。

沈佳妮身邊坐著攝影師果子,果子的身份也毋庸置疑。果子長期出入洋行,自然是為照應沈佳妮的工作。

果子把洗好的照片擺上案台,林銅生的照片清晰又精準的呈現在大家麵前。

一張海港城市地圖鋪開,全貌清晰展現。

“懲奸的行動必須立刻部署,如果林銅生去了南京,將給組織造成更加巨大的危害。”謝振站了起來。

卓林道:“我們得盡快解決問題。”

謝振道:“三天後,廖新夫會到達青島,林銅生會放鬆警惕,所以行動就在三天後。”

卓林道:“但機會隻此一次,一旦錯失……”

卓林不敢繼續往下說,同誌的生命掌握在大家的手中。

謝振道:“廖新夫是來接一批軍火,他會選擇乘船。”

沈佳妮道:“三天後的航船信息,我已經拿到。”

謝振道:“關鍵是,林銅生會在什麽時候與他匯合?”

沈佳妮充分發揮一名情報分析師的才能,道:“傍晚。”

謝振問:“傍晚?”

“對,隻能是傍晚。”

卓林問:“為什麽?”

沈佳妮道:“這批軍火走私,池佐伊夫有參與,是他們的一筆大買賣。池佐要麵見廖新夫,用餐方式是晚餐。”

謝振眼前一亮,道:“林銅生自然隻能等到廖新夫用完晚餐,才能覲見。”

沈佳妮在地圖上畫出了餐廳地點,緩緩道:“從林銅生個人的習慣來看,他會提前去往碼頭等候。”

卓林問:“可是,我們並不知道在哪個碼頭。”

沈佳妮道:“知道了廖新夫的用餐地點,自然也就能畫出周邊碼頭的位置。”

沈佳妮以餐廳為圓心,劃出一個圓形範圍,道:“池佐伊夫會將廖新夫送到最近的碼頭。”

卓林問道:“這範圍內碼頭有三個,可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沈佳妮道:“我們難道要在碼頭和廖新夫帶來的人火並?”

卓林道:“不,那是飛蛾撲火。”

沈佳妮道:“那就是了。”

謝振道:“我們隻能在路上下手!”

沈佳妮道:“前往這三處碼頭的路線,不難找出。”

謝振看著地圖,沉吟半晌,緩緩沉聲道:“林銅生會在三日後傍晚出發,抵達教堂北路,和廖新夫派來的人匯合,這是保護林銅生最好的路線。”

他頓了一頓,道:“留給我們的空間,隻有武漢路以北、南新路以東的六公裏範圍,這範圍內有三條路,我們盡量選擇在外籍人聚居附近下手,那裏敵人部署薄弱,我們可以避入。”

沈佳妮輕聲道:“可是,整個計劃尚有變量。”

卓林道:“什麽?”

沈佳妮一字字道:“彭天河。”

此語一出,諸人靜默。彭天河是林銅生兄弟的心腹,此人身手高超,手段毒辣,對林銅生兄弟忠心耿耿。

謝振微微動容道:“我在劇院和彭天河動過手。”

沈佳妮道:“那你如何評估這個變量?”

謝振道:“不是所有事,都能通過數量來計算,計算有時無能為力。”

沈佳妮道:“你的意思是可以不考慮彭天河?”

謝振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彭天河確實難以解決。”

卓林道:“彭天河和林銅生如影隨形,他身手了得,我們需要一個幫手來鉗製他。”

謝振道:“幫手?你不是說過我們沒有支援?”

卓林歪著腦袋,看著沈佳妮和果子,道:“那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