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
洛遲鳶晚上沒睡,柏之昂淩晨一點到首都機場,他準備十點出門過去接機。
難得有這樣兩人獨處的機會,時冕陪著他坐到十點,看時間不早正要催他早點休息,卻見洛遲鳶關了電視,打開抽屜摸出車鑰匙,披了件外套往門口走去。
時冕愣了一下,連忙跟上來:“這麽晚了你去哪?”
洛遲鳶頭也不回:“機場。”
“去機場?”腦子迅速轉了一圈,即使沒人通知他,他也頓時醒悟過來,“是要接柏之昂?”
洛遲鳶點了點頭。
時冕上前一步,不等他反應過來從他手裏搶過車鑰匙,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
洛遲鳶腳步一頓,時冕探頭出來:“上車,我陪你去。”
兩個人無聲對峙,最後還是洛遲鳶無奈走上前去,沒有坐副駕,而是鑽到了後麵去。
“首都機場?”
“嗯。”
時冕打開導航,從車內後視鏡看著洛遲鳶:“你先睡一覺,等下到了我喊你。幾點落地?”
“一點十五。”
時間充裕。
時冕點點頭,發動了引擎。
洛遲鳶雙手揣在外套衣兜裏,盯著時冕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側開頭閉上了眼。
時冕在他閉眼之後又看過去,無聲笑了笑,搖了搖頭,在心裏歎了口氣。
柏之昂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助理都沒帶,他拍戲的地方正值隆冬,還穿著長衣長褲,毛衣外套全副武裝,上了車一邊脫衣服一邊說:“忘記查當地天氣了,這邊這麽暖和嗎,以前去過附近的B國,這個季節好像已經開始降溫了。”
洛遲鳶幫他把脫下來的衣服疊好:“嗯,H國四季如春,晚上還稍微冷些,到了白天基本都穿短袖了,你沒帶衣服的話等下回去找幾件給你。”他說著打量了一下柏之昂,柏之昂比他高一點,肩寬和腰圍也比他寬一些,但短袖的話,寬鬆點的休閑裝他應該可以穿吧。
“那就麻煩了。”
柏之昂呼出一口氣,一抬頭看到駕駛位的人,嚇了一跳:“時、時董……”上車的時候看到駕駛座坐了個人,他還以為是司機。
時冕略微頷首,皺眉盯著他。
柏之昂頓了頓,眼角餘光瞄到正給他疊衣服的洛遲鳶。
“……小小小小洛,你放著吧我自己來!”
他匆忙抱起衣服往角落裏一縮,洛遲鳶怔了怔:“……好。”
時冕又瞪了一眼柏之昂,才轉回頭去。
大老板開車,老板娘接機,柏之昂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地方,問了蘇槿的房間之後就要往裏麵衝。
然後被時冕攔住了。
“你睡沙發。”
柏之昂:“……哦,好。”不是,為啥啊,我老婆的房間我為啥不能睡啊?您該不會是太平洋警察吧管這麽寬!
洛遲鳶給柏之昂煮了個麵條,出來就看到他把幾個沙發拚在一起給自己弄了張床出來。
“你準備睡這裏?”
柏之昂點點頭:“免得吵醒小槿,我湊合一下好了。”
洛遲鳶沒說什麽,把麵條遞給他,旁邊時冕湊過來問:“有我的嗎?”
洛遲鳶指指廚房,對柏之昂說:“浴室在那邊,找了一套換洗衣服給你放在裏麵了,你吃完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說完走到裏間房裏關上了門。
時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柏之昂。
柏之昂捧著那碗麵看著他,片刻後舉起來:“要不,這碗你吃,我自己去添?”
時冕用“還算上道”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心安理得地接過客人的麵條,坐在沙發上大口吃了起來。
很香的陽春麵,下麵還臥著兩顆荷包蛋。
柏之昂端著一碗連蔥花都沒有的麵條出來,還隻有半碗,他探頭朝時冕碗裏看了一眼,深深歎了口氣。
時冕洋洋自得地朝他挑了下眉,下一秒就意識到哪裏不對。
靠,所以洛遲鳶根本沒準備他那份吧!
時冕越想越虐,轉頭問柏之昂:“你來是準備帶蘇槿回去的吧?”
柏之昂一臉茫然:“不是啊,他剛來可能要住一段……時間……”
時冕麵無表情看著他,答案不對重新提問:“是來帶蘇槿回去的吧?”
“……是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時冕點點頭,站起身走了。
柏之昂:“……”我信了你的邪……算了,看在他老婆跑了的份上,還是不生氣了吧。雖然他還真沒那個膽子跟老板對著幹。
柏之昂第二天才明白時冕為什麽不讓他睡蘇槿的房,蘇槿從房裏出來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公,**都是你的信息素的香味,太安眠了,從來沒有睡這麽好過。”
原來那是洛遲鳶的房間,他差點要睡老板娘的床,想想都後怕。
不過……
蘇小槿他是個什麽意思,他好像從來沒說過他的信息素很安眠這種話吧?
還“老公”?
嗬。
柏之昂臉色複雜地看著蘇槿。
蘇槿看到客廳裏坐的是柏之昂,才剛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人似的:“你怎麽過來的?對不起,我昨天太高興了忘記你要來,你一路還順利吧?”
現在的omega怎麽這樣啊,在一起之前把你當偶像,在一起之後地位直線下降,柏之昂覺得有點委屈。
不過蘇槿下一秒撅著嘴唇親過來的時候,柏之昂馬上就被治愈了。
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可愛的omega呢,還能給他生孩子。如果不是三五不時把他忘了就更完美了。
早上秦珂過來蹭飯的時候看到蘇槿和柏之昂還挺意外的:“你們什麽時候也來了,怎麽都湊在一起了?”
柏之昂和他握了握手,一臉自豪地說:“秦導,我家蘇槿懷寶寶了。”
秦珂:“……哦,恭喜恭喜。”
蘇槿:“秦導也早點定下來吧。”
柏之昂:“是啊,趁**質量還好,生孩子得趁早。”
秦珂:“……”這要不是洛遲鳶的家,現在必然已經成了廢墟。下次有機會合作非得給這倆人小鞋穿穿。
從旅館跑來報道的許念進門時正好聽到這一段對話。
他紅著臉走到秦珂旁邊,等人都幹別的去了,戳了戳秦珂的後腰。
“秦珂導演……”
秦珂渾身一抖,差點條件反射地反手一巴掌:“……男人的腰是能隨便碰的嗎?!”
許念的臉一下更紅了:“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對……我其實……我……我……”
秦珂那個難受啊,恨不得給他送醫院去檢查一下他是不是患上了語言失調症。
洛遲鳶從房裏出來,笑了笑:“好熱鬧啊。”
吃完早飯後,洛遲鳶要去首都談工作,順便送洛羨和時慕上學,打開抽屜沒看到車鑰匙,摸了摸口袋才想到一個可能,該不會是被時冕帶走了吧。
他兩輛皮卡舊的那輛送給鎮上需要的居民了,另一輛最近工人在用,車庫裏就隻停著那輛SUV。秦珂和許念之前開的車都是租的,已經還了。
洛遲鳶在客廳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不得已給時冕打了個電話。
時冕驚訝的聲音略顯造作:“哦,車鑰匙是嗎?等下我找找……還真在我這裏,等我五分鍾,我馬上送過去。”
洛遲鳶掛了電話,兩個兒子盯著他的臉。
“老爸一定會借機跟著一起去的。”洛羨說著顯而易見的話,觀察著父親的表情。
洛遲鳶沒說話,收拾了需要用的東西,搭著兩個兒子的肩膀去車庫前等人。
說是五分鍾,時冕不到三分鍾就到了,洛遲鳶更有理由懷疑了,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絕對已經在路上了,還裝剛發現車鑰匙的樣子,太假了。
把公路車停在一邊,時冕快步走過來,洛遲鳶站在駕駛座前,時冕隻好把車鑰匙遞給他,然後從車前繞到副駕,打開門坐了上去。
洛羨對時慕挑了下眉,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沒時間跟他鬥智鬥勇,洛遲鳶上了車。
先把洛羨和時慕送去美術班,洛遲鳶開車去了之前去過一次的連鎖超市。
有一筆訂單錢款沒有收到,對方讓他過來麵談。洛遲鳶找到超市負責人,負責人又找下屬,下屬又找下屬,洛遲鳶和時冕坐在會客室裏喝了三個小時的咖啡事情才算落實清楚,確實是他們的失誤,漏了一筆款項。
時冕一臉無語。
從超市出來,時冕看了一眼超市的名字,偷偷給沈涼發消息,剛編輯了一半,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按在刪除鍵上,一點點地把他打出來的字刪掉了。
“你是有錢沒地方燒了是吧?”
時冕摸了摸鼻子,把手機放進口袋裏,跟在洛遲鳶身後:“餓了。”
洛遲鳶徑直坐上車:“餓了去吃飯。”
“我沒帶錢,你帶我出來的,怎麽能不請我吃飯……”
“……你幹了點什麽值得我請你吃飯?”
“陪你浪費了三個小時,按照我一秒鍾幾千萬上下的身價來看,你可能請我吃一輩子的飯都償還不了了。”
“……”
“吃完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美術班下課了順便接兒子回家,我都幫你安排好行程了。”
“……”那我可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