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4
四年前,時氏的資產被轉往M國,時氏的一些精英也早早被調到M國分部,時氏隻剩了一個空架子。洛遲鳶和時冕離婚後,時冕淨身出戶,而洛遲鳶在Alex和沈涼的陪同下帶著洛羨和時慕也去了M國。
但洛遲鳶拒絕接管公司,把公司交給了Alex就不管了。
即使被瞞著,洛遲鳶也知道Alex他們一直跟時冕有聯係,何況公司根本就不需要他打理,那些從Z國過來的人才每一個都比他更合適管理公司。
被劃到他名下的股份也好金錢也好,洛遲鳶都沒有動。
他在國內那段時間雖然攢了點錢,但他還有洛羨和時慕要帶,經曆了太多的事,他隻希望把孩子好好養育成人,朝九晚五地上班沒辦法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少了一個爸爸的愛,他就要給他們雙份甚至更多。
他考慮了很久將來要做點什麽,直到某一天在社交軟件上看到了一個沒什麽名氣的旅遊博主介紹的wonderland,雖然隻是寥寥數語的介紹,但洛遲鳶一眼就看中了那個桃源一樣的地方。
然後他查了很多關於wonderland的消息。
後來他就下定決心要買下這座唯一的農場。
全自動化運行模式並不需要太多的人力,當地多的是有經驗的農夫,管理起來並不困難,但他缺的是錢。
直到他無意中再次和回M國拍戲的秦珂相遇。
秦珂從十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麵開始就想要為他拍一部動作片,當他主動詢問秦珂他當時的提議還算不算數的時候,秦珂既意外又興奮。
“你如果願意進演藝圈,在M國我可以把你打造成世界級的動作明星!”
雖然覺得他說的話有不少誇張的成分在,但洛遲鳶卻很感謝他對他的認同。
他並不想做什麽世界級的動作明星,他隻是需要錢而已。秦珂雖然遺憾,但洛遲鳶願意讓他拍他已經很高興了。
但洛遲鳶提了一個很小的要求。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用另一張臉出鏡。
其實化妝就可以改變他的樣貌,但秦珂後來用了另一種方式。
用他後來被采訪時的話說:“雖然現在的CG完全可以製作出絢麗完美的武打動作,但最真實最有美感的永遠是真真正正的人類的表演。”
那部動畫電影裏所有的動作場麵,都是用洛遲鳶一個人完成的。
他們一起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拍攝完成,後期甚至又製作了近一年,等到上映的時候早就在H國定居下來的洛遲鳶都快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後來直到看到了秦珂發到他郵箱裏的成品才想起來這麽回事,不可否認,他似乎真的很有做動作明星的天賦,連他自己都驚訝自己居然能做出那些看似無法完成的動作。
電影在H國上映的時候,洛遲鳶也曾經帶洛羨和時慕去看過,但他並沒有告訴他們那其實是他拍的。
他花光了那筆片酬買下了wonderland的農場,給Alex留了一條消息就離開了M國,並且在秦珂的幫忙下隱瞞了自己的去向。
既然四年前在他詢問“沒有別的要跟我說的嗎”時時冕最後選擇了沉默,那麽他想做什麽去了哪裏時冕也不必知情。
不是報複,僅僅是再度失望了而已。
知道他人在wonderland的隻有秦珂和蘇槿,他們現在都在M國發展,時常互通消息,蘇槿甚至是背著柏之昂跟他聯絡的。
隻是三年來真正過見麵的,也就隻有秦珂了。
洛遲鳶從夢裏醒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落地窗的窗簾。
農場地方寬闊,幾座房子都隻建了一層,從落地窗看出去就是庭院棕黃色的石板路和草坪。
或許是見了故人的關係,昨晚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在早川市最後那兩年的時光,日子平平淡淡的,沒有什麽大喜大悲,但一家四口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在度過那段時光時並不覺得特別,但實際上很多事到現在還能回想起來。
即使到現在,他也仍舊認為當初和時冕複婚是最正確的選擇。
隻是世事難料,風雲變幻,每天世界上有無數的意外發生,有些事是渺小的人類無法預估的。
不管怎樣,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和時冕怎麽樣都無所謂了,隻要孩子們好好的,不管是他還是時冕,唯一期盼的無非就是這一點而已。
畢竟他們彼此好不好,自己心裏都是有數的。
坐起身時頭有些發暈,洛遲鳶看了看日曆,從抽屜裏拿出了最後一支抑製劑針劑。
原本想留到下個月再用的,但想到今天秦珂會過來,他隻好還是把抑製劑打進了靜脈裏。
反正限用日期也隻剩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早點用掉最好。
這些抑製劑是當初剛到M國的時候Alex為他購置的,一下子就準備了三年的量,一針打下去完全沒有任何的副作用,不會疼,也不會有疲倦的感覺,不知道Alex是從哪裏買來的,當時也忘記問了,沒有包裝盒,針劑都是封在密封袋裏,隻標著限用日期,連商標都沒有。他去年發現針劑所剩不多的時候就去藥店問過,H國沒有這種藥,在網上也根本找不到。
“抑製劑多多少少都會有副作用的,尤其是被標記過的omega使用的抑製劑副作用最突出,莫非是您的體質不同,抑製劑對您沒什麽影響呢。”
不管是藥店店員,還是別的omega,都會這麽跟他說。
可他知道並不是體質特殊。
他也是怕疼的。
比起發熱期時的痛苦,抑製劑打下去之後的感覺也夠他受的。
就算長期服用藥片不會那麽痛苦,但他知道總是使用抑製劑對身體不好,於是這些年他根本沒想過偽裝beta,為了兩個孩子,他還得多活幾年呢。
所以最近一年來他基本能拖就拖,提前把洛羨和時慕拜托給賽文太太幫忙照顧,把自己關在房裏,偶爾也能就這麽靠意誌力和自。瀆度過發熱期。
隻是那種滋味實在是不好受,根本不敢回想。
所以原本三年的量,他用了四年才用完。
把藥劑一點點推進手臂關節處的血管裏,洛遲鳶拿著針筒怔怔坐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看來還是得去買點普通的抑製劑備用了。
把針筒丟進垃圾桶裏,洛遲鳶起身洗漱,換了衣服出來,看到了洛羨留在餐桌上的便簽,他和時慕已經去首都上美術課了。
洛遲鳶吃完早點出了主屋,走進旁邊的房子裏。
雖然這些空閑的房子幾乎沒怎麽住過人,但洛遲鳶經常會打掃,房子裏隻少了廚房,浴室、客廳、臥室、書房都一應俱全。
洛遲鳶走進臥室,打開櫃子把被褥拿了出來,雖然H國家用電器裏烘幹機是必備選項,洛遲鳶當初也買了一台,但他還是習慣在太陽底下曬被子。
把被褥搭在庭院的衣架上,又拆了兩套**四件套放在洗衣機裏洗了,正在等洗衣機結束運作的功夫之前約好見麵的采購員就到了。
洛遲鳶打了個電話把負責出貨的工人叫了過來,之後就沒他什麽事了。
他坐在洗衣房門口刷了會兒平板,先去皇家學院和時慕的新學校麥德學院的官網關注了一下最新的消息,又處理了一下農場的工作,瀏覽了一遍郵箱,他手指頓了頓,最後還是點開瀏覽器,在裏麵慢慢地輸入了時冕的名字。
關於時冕的消息,有三年左右的空白。
之後陸陸續續開始報道,時氏的重心這些年已經徹底轉到了M國,即使如此時氏在國內的影響力在最近的一年裏又重回巔峰。
原因無他。
時氏一直支持的總統在一年前扳倒政敵重新上台。
前任總統在四年前上任之後才剛執政三年,卻因主導了震驚國內外的腺體交易黑市內幕遭曝光而被彈劾,如今已經身陷囹圄,這輩子估計都別想出來了。
這些消息洛遲鳶半年前就已經知道了。
他隨便翻了翻,大多都是一些鼓吹性質的新聞報道,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內容,正準備退出軟件,然後就看到了通知欄一條推送的消息。
他不過剛搜索了一下時冕,後台就給他推送了一條關於時冕的報道。
標題是:時氏掌權人H國與omega男子私會,對方四年前或曾介入其婚姻。
洛遲鳶看到“H國”時怔了一下,等到他想起來點進去看的時候,那條報道已經被刪除了。
他無意識地皺起眉,咬了咬嘴唇。
“在想什麽呢,有麻煩?”
一道聲音響起,洛遲鳶猛地抬起頭來。
秦珂站在前麵不遠處的庭院裏看著他,手裏拖著三個巨大的行李箱。
洛遲鳶頓了頓,笑了一下,把手機放進衣兜裏:“沒什麽,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他起身從秦珂手裏接過一個行李箱,帶著他往旁邊的房子走去。
“被子多曬一會兒,傍晚太陽落山了再鋪,你如果想午睡的話暫時先睡一下沙發,當然主屋的陽台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洛遲鳶帶著他參觀了一下房子,秦珂吹了個口哨:“你這裏房子設計的還真不錯,旁邊幾間房子沒人住的話我也不客氣地征用了?”
“除了主屋,其他地方隨便你怎麽用。”
秦珂比了個大拇指:“夠意思。”
洛遲鳶讓他自己收拾東西,把早就洗好的床單拿出來曬了。
他站在晾衣架前,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手機。
或許隻是巧合吧。畢竟H國也是一個旅遊業發達的國家,他會出現在H國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何況就算是衝著他來的也沒什麽。
他本來也沒想過可以一直瞞著時冕離開一輩子。
孩子畢竟也是時冕的孩子,做父親的,保護子女是天性。就算他懷疑時冕對他的心,也絕不可能懷疑他對孩子的愛。
不管他這次來H國到底是為什麽,除了順其自然,也沒什麽別的可行的解決方法,他沒必要躲,他不是沒有做錯什麽,他不該瞞著時冕離開,但他之所以這麽做,也隻是因為時冕先做錯了事而已。
【作者有話說:感謝+happy楨楨+小可愛的打賞~
推一下新坑《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