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2

時慕早上送南惟上學之後就沒回家,而是把附近的幾個大型商場逛了一遍,快到中午時打包了午餐回來,接了南惟,在車上,兩人一起吃了便當。

吃完飯,時慕把垃圾丟掉,回來時朝南惟招了招手。

“跟我來。”

“去哪?”

時慕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朝南惟伸出了手。牽著自己的omega快速地走在校園路上,哪怕隻是匆匆而過,卻總有人因為這兩人手牽手走過的畫麵駐足,兩個顏值都超高的情侶,走在在哪裏都會引人注意,更何況南惟在M大的知名度堪比以前的洛羨,根本沒有人不認識他。

凡是見過他們的,不約而同地都會有同一個想法——這才叫般配吧。

那些曾經追求過南惟的alpha,無論是氣質還是外形,都完全無法和時慕相比,那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無法移開目光的alpha。

漸漸地南惟就發現,他們走的這條路,是通往禮堂的方向。

果然不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禮堂的大門前。

總是鎖著的門隨便一推就推開了,平時隻有重要節日時舉辦晚會才會用到的禮堂像平時一樣空****的,站在門口循著一排排座椅望過去,雖然光線幽暗有些看不清,卻因為這種暗沉的色調透著一種莊重的感覺。

沒有把所有的燈都打開,隻開了最旁邊兩排燈,時慕牽著南惟走到中間偏前的那一排座椅處,這裏是距離舞台不遠不近最適合欣賞節目的位置。

輕輕把他推坐在座椅上,時慕說了句“等我”,就朝舞台後走去。

片刻後,幕布拉開,四周的黑暗中一道光束打在舞台的正中央,些許的灰塵在空氣中起舞,而時慕就站在那裏,他對著南惟微微一笑,行了一個紳士禮,隨後在他旁邊的鋼琴前坐了下來。

如海浪緩緩流動般輕柔舒緩的樂曲響起,聲音回**在寂靜的禮堂中。南惟睜大眼睛,莫名有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的感覺。

驟然加速的心跳在輕快明媚的音符中漸漸平穩,南惟微微紅了眼圈,看著那個隻為他彈奏的alpha。

哪怕他不會彈鋼琴,也聽得出這首曲子。

夢中的婚禮。

他發過的為數不多的朋友圈視頻,總會用這首曲子做背影音樂。

臉頰發燙,為以前自己的無病呻吟,為現在時慕給他的驚喜。

就是這個alpha了。

再也沒有人會像他一樣在乎自己,默默關注著自己,因為喜歡的心情而難過過、開心過,而他同樣的也是這樣對他的。

時慕彈了很久,久到南惟有種自己置身於夢境的感覺,流暢的曲調緩緩停下,他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再次朝台下行禮。

唯一的一道掌聲響起的同時,時慕突然直起身,衝向舞台邊緣,直接從兩人高的舞台上跳了下來。

南惟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卻見時慕穩穩落在地上,起身朝他跑了過來,動作敏捷得像是一頭真正的豹子。哪怕光線昏暗,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他跑到南惟麵前時,微微喘息,下一秒,直接單膝著地跪在了地上,左手捧著右手手腕,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上,捏著一枚鑽戒。

“慕哥……”南惟睜大眼,嗓音顫抖。

“你不是故事裏的那個男孩,我也不是,沒有什麽夢中的婚禮,有的隻是我們現在在一起,所以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南惟抿緊嘴角用力點頭,眼眶通紅,這次他卻沒有掉下眼淚來。

總覺得,如果自己哭了的話,跪在自己麵前這個同樣眼角發紅的alpha,也會像那天一樣,和他抱頭痛哭的吧。

明明是開心的事,他們終於在一起了,以後再也不可以掉眼淚了。

南惟伸出手,讓時慕幫他戴上鑽戒。時慕不好意思地從口袋裏拿出另一枚,然後把手伸向南惟。

帶著情侶對戒的手指握在一起,時慕站起身來,羞澀地笑著拉著南惟的手輕輕來回晃悠著。

“因為有點趕,就在珠寶店挑的戒指,等有時間我們去定做一對獨一無二的。”

南惟搖頭:“不用的,慕哥,這個就很好了,因為戴它的你和我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它也是獨一無二的,我很喜歡。”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時慕愣了愣,又抿唇笑了起來,片刻後,他抬手摸了摸眼角,低聲說:“你……”

“什麽?”

“你可不可以……像早上一樣……”

時慕紅著臉沒有說完的話,在南惟抬起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吻上他的嘴唇時,也不必再說了。

南惟難得反應快了這麽一次,自己都有點驚訝自己是怎麽在電光火石間就明白時慕的意思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時慕托著雙腿抱了起來,等到嘴唇分開時,南惟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麽高,用這種非常大膽的姿勢,被時慕抱著。

紅了臉,南惟輕輕拍了拍時慕的肩膀。

氣息不穩的alpha仰著頭又在他的嘴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將他放了下來。

兩人並排坐在座椅上,手指勾在一起就黏黏糊糊地放不開了。

香橙的味道濃得讓人心驚,南惟為了讓時慕快點冷靜下來,轉移話題說:“你怎麽會借到禮堂的?”

“是哥幫我借的。”

原來如此。作為M大仍在校的最優秀的學生,能借到禮堂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明天早上有課嗎?”

“有兩節。”

“結束後,我們去登記吧。”

南惟用力握住時慕的手,點了點頭。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嗯?”

“蜜月啊。”

“還……還早呢……”

“早點開始考慮,才能挑到最想去的地方。”

南惟搖頭:“我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非要說的話,我最想去的地方,也就隻是慕哥的身邊而已。”

“……”茶色的眼睛顫了顫,時慕捂住了心口。雖然知道南惟說出這種話,不過是在表達自己的想法而已,可是他卻,有種被撩到了的感覺。

上課鈴聲響起的同時南惟才慌慌張張地跑進教室,這在平時根本見所未見,連教授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紅著臉道了歉,前排還有位置,南惟鬆了口氣,在第一排坐了下來。

眼尖的教授一眼就看到了他翻書的手上戴著的鑽戒,誇張地睜大眼:“咦?南同學,你結婚了?”

坐在南惟旁邊的同學扭頭看過來,就連身後的都伸長了脖子。

“哇,真的耶,上午還沒有戴戒指,難道中午被求婚了?”

南惟紅著臉,微笑著點了點頭:“嗯,剛剛……”

“啊啊,我居然沒有在場。”

“什麽時候結婚?”

教授推了推眼鏡:“記得給老師發喜糖。”

南惟快鑽到桌洞下麵去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下午的唯一一節課,南惟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教室,不然感覺大概會被留在教室裏出不來的吧。

山水華年南惟也來過不少次了,一般如果周末一家人大部分都沒有事的話,周六會來山水和兩位老人家一起團聚。

下了車,管家就迎了出來:“慕少爺、小惟少爺,老爺和夫人等你們很久了,快進來吧。”

南惟乖巧地喊了一聲“陳爺爺”。

管家朝他笑了笑,感歎地說:“一轉眼小惟少爺都成年了,先提前跟你們說聲恭喜了。”

南惟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低下頭。

進了大廳,時滄坐在沙發上,葉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端著餅幹和戚風蛋糕。身後的保姆蘇奶奶端著鮮榨的果汁出來,看到兩人嘴裏就是一迭聲的恭喜。

葉霜把盤子遞給時慕,拉著南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身體沒事吧?”

南惟知道他說的是他這幾天發熱期的事,點點頭:“有慕哥照顧我,我很好,謝謝爺爺關心。”

葉霜微笑著看了看時慕,對南惟說:“小慕也是長大了,真沒想到他能做的這麽好,我還不放心呢。餓了沒,吃點東西吧,爺爺親手烤的餅幹和蛋糕。”

南惟也沒有客氣,雖然他在兩個爺爺麵前還是有點放不開,但總是提醒自己不能太拘謹,不然也太小家子氣了。

時滄和時慕說了會兒話,很快就提起了婚禮的事。

南惟後背挺得筆直,就聽時慕說:“爺爺,我們打算和爸爸、哥哥他們一樣,一切從簡。”

葉霜“啊”了一聲。他和時滄從昨晚到他們進門之前還在商議兩人婚禮的事,早上還特意去看過日子,說不期待是假的,畢竟時家從時冕這一代開始,就沒辦過婚禮,還沒正經熱鬧過一回。說起來也是慚愧,當初洛遲鳶進門時一家人沒一個當回事,後來打算補償他、想對他好了,可洛遲鳶卻並不在乎這些,這件事也就放下了。到了洛羨,先上車後補票,突然就去領了結婚證,就沒了下文了。本以為這回可以走正常程序,結果,時慕也不打算辦。

在時家,不辦婚禮好像都成了傳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