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鬼道門人
陳天傲與戰飛見厲赤心眾人回到別墅裏麵，從隔了數棟的另一棟別墅之中離開，走回了停靠在附近的車上。
剛才戰飛利用警官證敲開了一棟別墅的大門，向屋主表明身份，說是正在偵查線索，借用天台一用。屋主見警察辦案，大開方便之門，甚至還提供了一個十二倍的望眼鏡給兩人。
雖然未見到少林羅漢堂首座慈心的來去，卻見到了持矛大漢動手的過程。
“師兄，那個是不是天魔宗的宗主厲赤心？”陳天傲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道：“出手的那個是野貓的老板張雲弓吧？”
“大概是吧。”戰飛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從頭到尾沒見過他的出手，但看他氣勢和其他人對他的恭敬程度，八九不離十。
“但我感覺那個人不是張雲弓。”戰飛疑惑道：“我和張雲弓打過幾次交道，雖然長相一樣，但怎麽都感覺到是換了個人似的。”
陳天傲望向戰飛，問道：“那個動手的又是誰，是被打死了還是被抓了？”
“不知道。”戰飛搖了搖頭道。剛才隻是見到了張雲弓跳了起來，手中鐵扇與長矛對擊了一下，然後便見到持矛大漢退了幾步，倒地不起。
陳天傲露出思索的神情，說道：“今天我們誤打誤撞遇見了他們，我敢肯定，明天厲赤心肯定會轉移地方。”
戰飛點了點頭。既然少林慈心，持矛大漢能找到得上厲赤心，顯然這個地方已經被透露了出去，目前西安江湖幫派雲集，各樣的目的都有，從哪方麵考慮，厲赤心都不會再留在此處。
隻是厲赤心在別墅之內，別說是動手，就連跟蹤監視，恐怕一不小心都會被發覺，招來殺身之禍。
陳天傲心內一動，問戰飛道：“剛剛那個持矛大漢在交手之後倒地不起，無論生死，你的身份都有借口入內進行搜查，倒不如你帶上一幫警察，荷槍實彈地衝進去，直接將厲赤心擊斃。”
戰飛搖頭說道：“不可能的事情。”
“為什麽？”陳天傲問道：“怎麽不可能了？”
戰飛應道：“我們出警都有記錄，雖然我是隊長，但是如果我隨便讓手下和我一起到一棟別墅內，不問任何理由就開始屠殺數個手無寸鐵的人，他們肯定也不會跟著我去做。
“難道就這樣任其所為？”陳天傲好不容易看到的一點光明迅速黯淡。
然而心內依然想著，無論厲赤心的武功有多麽的厲害，但畢竟還是肉體，怎麽也抵擋不住子彈的威力吧。若是有機會利用現代武器對付他，並非沒有將他殺死的可能。
隱隱中卻像捕捉到一絲仍未實在的靈感，若能再清晰一點，真的不是沒有辦法在都市之中與天魔宗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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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天傲才剛到公司的辦公室打開電腦，登錄了QQ，方蕾的頭像便閃爍著發來一個信息：頭，場地租好了，您確定一下吧，看看有沒有問題。
哪兒？
天通房地產公司，總經理是你的朋友夜一。
夜一？陳天傲訝然道：“這麽巧。”
陳天傲找到丐幫風老幫主的電話，按下了通話鍵。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又跑到哪兒要飯去了？陳天傲嘀咕了一句，若是曾給過他錢的人知道這個老乞丐住著兩百多平的房子，開著奧迪小車，不知道會不會聯合起來將他打一頓。
電話關機本來就在預料之中，若是一個要錢的老奇怪忽然身上響起了手機的鈴聲，掏出一看，還是價值七千多的商務手機，那還真的有可能被人群毆了。
忽然想起了風老幫主教給自己的幫內聯係手法，自己曾在讀武俠小說的時候始終對這些江湖幫派的獨門手法羨慕不已，想不到今日卻真真實實地掌握了，頓時好奇心大起，起身就向公司外走去，順手帶上了一支白板筆。
下到樓去，隨便拐過兩個彎，在一個還未完工的建築地圍牆上掏出白板筆，畫了一個如同棍子一般獨特的圖案。
想了想，在邊上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風老幫主告訴陳天傲說，這個圖案代表著是幫主急令，無論任何幫內弟子，見到了都要在第一個時間內按照圖案邊上的方式進行聯係，待任務完成之後還需要負責將圖案和聯係方式抹去，免得其他幫內弟子重複聯係。
這個圖案整個丐幫弟子無人不識，但敢使用的，全江湖不超過十人，幫內隻有幫主使用，急招弟子處理丐幫事務，幫外則是與風老幫主關係交好的江湖人士做緊急聯絡幫主用。
陳天傲畫完之後滿意地看了幾眼，這才向公司走去，剛準備上電梯，電話驟然響了起來。
辦事效率這麽高？陳天傲一愣，掏出手機，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按下了通話鍵，才剛說了一聲“你好”，那邊就傳來了一個沙啞的男聲：“喂，你能不能做出可以上網查詢的文憑？”
做文憑？陳天傲呆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定是把他留在牆上的電話號碼當成辦證的了，連忙說了聲“你打錯了”掛了電話。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想到若是風老幫主遇到急事使用這個圖案急召幫內弟子，但半天沒有弟子聯係他，倒是想辦假證的的電話無數，不知道風老幫主是什麽表情。
電話再次響起，傳出一個渾厚的男聲：“神龍鞭子神又神，上打天子下打臣。”
對於丐幫切口陳天傲早背得滾瓜爛熟，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掃盡天下不平事，也打丐幫變心人。”
相傳當年唐明星被皇親、奸臣所害，化裝逃出宮殿，流浪江湖，結交了不少丐幫的朋友，並且當上了花子頭。不久，他的身份顯露，丐幫同仇敵情，為“龍頭大哥”報了仇。唐明皇為了不忘同甘苦、共患難的丐幫兄弟，親手用皮條編製了一根皮鞭，取名“神龍鞭”，並與眾兄弟跪下發誓道：“神龍鞭子神又神，上打天子下打臣。掃盡天下不平事，也打丐幫變心人。”這幾句話在丐幫中一代一代地傳了下來，便變成丐幫的“盤道切口”了。
渾厚的男聲語氣一轉，恭敬地說道：“丐幫西安分舵舵主李兢拜見幫主圖令。”
陳天傲正想象電影裏的台詞一般回一句“免禮”，忽然想到自己又不是幫主，再說人家拜見的隻是幫主圖令而已。
咳嗽一聲，說道：“李……舵主，我有急事找風老幫主，麻煩你幫忙轉達一下，讓他給我一個……電話。在下……叫陳天傲。”
這一句說得陳天傲極為別扭，心裏暗自猜測，不知道現在的江湖還有沒有大俠的稱呼，若是自己出現在江湖上，會不會有人叫一聲陳少俠。
李兢似乎知道陳天傲所想，電話那邊傳來話語說道：“陳少俠放心，我馬上著人尋找風老幫主。”
陳天傲一怔，果然還是那一套規矩，見對方允諾，連忙說了一句“麻煩你了。”掛上電話。
回到辦公室裏。
處理了一些文件資料之後，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正是風老幫主的電話號碼。
風老幫主問道：“小子，找我什麽事？”
陳天傲感歎了一聲丐幫的辦事效率之高，說道：“風老幫主，我有一些事情求你幫忙？”
“說！”風老幫主看在江湖故友火雲與梵天宮的麵子上告訴了陳天傲丐幫切口以及這個丐幫圖令，為的就是有事尋找自己，陳天傲既然用上了，自然是有用到自己的地方。
陳天傲說道：“三件事，第一，幫我查一下天通房地產的老板夜一是哪個江湖門派的高手，第二，幫我組織一份名單，關於從各地來到西安，主要是為了找天魔宗麻煩的幫派，第三，我要和你打架。”
“你要和我打架？”風老幫主愕然道：“為什麽？”
陳天傲答道：“幫我恢複記憶。”
風老幫主瞬時想起了火雲的移魂大法，以及和自己動手時候不知覺地使用出如來神掌一事，明白了過來，說道：“第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夜一是鬼道門的弟子，號稱鬼道門第一高手，擅用兩條長短不一的皮繩。第二點，我馬上派人去收集，論消息情報，哼，普天之下誰能比得上我丐幫。第三點，你安排時間，我們見麵再談。”
“鬼道門？”陳天傲疑問道：“鬼道門是個什麽幫派？”
“鬼道門是江湖奇人鬼穀子所創的一個門派，這次江湖風雲的焦點《役鬼錄》正是鬼穀子所寫的《鬼穀子》的第十三篇。”風老幫主解釋道：“正因為是祖師的遺物，因此鬼道門一直派人前來西安尋探，看夜一已經開了一個公司，相必來西安的時間也不短了。”
“原來這樣。”陳天傲忽然想起了昨天於師兄所發現的事情，說道：“昨天我們見到了一個持矛男子襲擊厲赤心。”
“那個該是蛇矛弟子黃冷雲。”風老幫主定是早已收集到了情報，說道：“昨天少林少林羅漢堂首座慈心和蛇矛弟子黃冷雲找上了厲赤心動手，慈心回來了，黃冷雲到現在都沒露麵，沒人知道是生是死。
“少林少林羅漢堂首座慈心也去找厲赤心了？”陳天傲訝然道：“昨天我和我師兄隻見到了一個持矛大漢和厲赤心的徒弟動手，一招就倒下了，被天魔宗的人抬進屋子裏，不知道是死是活。”
“天魔宗的魔功果然厲害。”風老幫主感歎道：“黃冷雲的師父蛇矛李宗元死在了厲赤心的手上，因此黃冷雲在查探到厲赤心的位置後便前去複仇，沒想到在厲赤心的弟子手上連一招都挨不住。”
陳天傲想起自己和師兄在一旁窺視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慈心動手，顯然時間不長，最多也就是自己從發現黃冷雲到走入附近別墅的五分鍾時間裏，不知這五分鍾的時間裏是和誰動手，於是問道：“慈心有沒有和厲赤心交手？”
“不知道。”風老幫主說道：“慈心回來之後一直呆在少林俗家弟子提供的住所裏，閉門謝客，所以查不到具體的消息。”
“明白了。”陳天傲說道：“風老幫主，麻煩你了，晚上我和我師兄一起去找你。”
辭別之後陳天傲掛上電話，想了想，撥通了夜一的電話。
開口便沉聲喝道：“鬼道門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