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嵋的麵子在虛空世界裏其實還不小。畢竟天仙境後期的實力放在哪裏都不弱了。

但若是放在眼下這個局麵,林雨嵋的麵子還真不夠。

雲嵐域、慶喜天、歸石域、風雷天。再加上林雨嵋自己所在的青山仙境,自此虛空世界牧歌派五大頂級勢力齊聚。雖然沒有金仙露麵,但來的全是地仙和天仙。剛才開口的幾人也都是與林雨嵋修為地位差不多,甚至還略高一些的各大勢力裏的翹楚。

在這些人麵前,林雨嵋沒有任何能唬得住對方的依仗。

即便平日裏與青山仙境交好的那三個勢力沒有人開口質問。但林雨嵋依舊可以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怒意以及不願幹休的架勢。

這些怒火中燒的人讓人理解。畢竟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啊!說沒就沒了?且不說費了這麽大的勁兒,別說撈到好處了,連目標去哪兒了都說不清了。這種憋屈估計再好的心境修養也沉不住氣的。

“事實便是如此。青山仙境雖然先著手布置,可也一樣落了個空。諸位心中有氣,我林雨嵋何嚐不是?你們尚且還未損失,而我還沒了一個徒弟。所以這件事不是我林雨嵋在向諸位賣麵子,而是陳述事實而已。

荒天域不見了。且我並不知道任何去向和隱情。諸位圍住我也得不到想要的。”

隻要青山仙境沒有放棄她,林雨嵋說話就足夠硬氣,並且有恃無恐。荒天域消失,已經不存在產生最壞結果的誘因了。單單因為荒天域不知所蹤就朝她泄憤一般大打出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林雨嵋,事實到底如何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揭過去的。來龍去脈你該給我們說清楚才是。不然若有什麽誤會,大家臉麵都不好看。”

道理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你說不知道,那也得講個一二三出來,讓大家聽聽是不是你編的故事,還是真出了意外。但說到細節,林雨嵋卻眉頭微微皺起,她並不想把青山仙境關於荒天域的之前所有布置擺出來。即便能把眼前的這一茬度過去但同時也意味著青山仙境朝人低了頭。這種事她可不敢輕易答應。

沉默片刻,林雨嵋才道:“個中情由我自會上稟,諸位若是好奇,大可到時候正式朝青山仙境問詢。此時恐怕我不能說與諸位知曉了。”

林雨嵋的打算周圍的人都清楚。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就算清除也不能就這麽放林雨嵋離開。

道理也很簡單:林雨嵋走了,又沒了荒天域,最後連一句交代都沒有,這讓他們怎麽回去交代?讓各家高層自己去問?

“嗬嗬,林仙子,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們吧?有什麽細節還是現在就說清楚才好。不然事情了結不了,我們說不好還要得罪仙子一場,那才是傷和氣。”

“你在威脅我?”

“仙子要這麽覺得也無不可。畢竟我也是早就想跟仙子討教討教了。若是能請仙子跟我回一趟慶喜天小住幾日,或許就能弄清楚這邊發生的每一件事了。就看仙子成全否?”

慶喜天的人還是這麽的讓人討厭!林雨嵋的心裏如是想到。

五大勢力,雖然相互間實力相差無幾。但是遠近親疏還是有的。青山仙境向來與歸石域和雲嵐域交好。雖不至於那種生死相依的鐵杆關係,但明麵上都是相互親善的。但與慶喜天還有風雷天的關係就不那麽友善了。還不至於敵對,但絕對稱得上“不對付”。

分歧出現在修行的理念差異上,也出現在行事作風上。風雷天的人給林雨嵋的感覺就是“狂傲”和“不講理”。而慶喜天在林雨嵋的眼裏甚至有些“邪異”,別說接觸了,她每每看到慶喜天的修士,光對方身上的古怪氣息就讓她很是反感,為避之不及。

“討教?嗬嗬,慶喜天在上一次的五方大會上好像輸掉了所有與我們青山仙境的比鬥。馬執事是因為這件事所以耿耿於懷嗎?倒不如回去多多修行,用在有用的地方,不然像現在這麽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呢?”

林雨嵋明白,對付討厭的家夥不能太含蓄。需要直接切中對方的痛腳,不然的話接下來還會如蒼蠅一般嗡嗡嗡的讓你惡心下去。

“看起來林仙子覺得青山仙境贏過幾場就可以一直贏下去。難怪做事有恃無恐不將虛空世界裏所有人放在眼裏。

先是一聲不吭打算把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吃了獨食。如今出現變故,也不知真假就要敷衍過去。目中無到如此地步,也算虛空世界曆來僅見之猖狂了。

依我看啊,林仙子還是留下來比較好。不然真讓你這麽蒙混過關,那以後豈非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事無事都拿我們大家耍著玩兒了嗎?”

言下之意其實不單單是在回擊林雨嵋剛才的諷刺,更是在放大這一次青山仙境留下來的爛攤子,以及為周圍各勢力如今“不上不下”的尷尬找一個可以順勢而下的台階。

當然,青山仙境的這位林仙子就需要被拿來犧牲掉了。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麻煩麵前死道友不死貧道。

林雨嵋這個始作俑者若是被拿住,後麵不論是生是死,亦或者毫發無損,主動權都會暫時的易手到青山仙境以外的勢力手裏。這樣也就讓這些與林雨嵋一樣,本抱著“立功”的想法,如今卻被架在火上烤的倒黴蛋們有了可以脫身的機會。

“哼!夠膽的話那就試試看吧。看看青山仙境的人會不會怕!”林雨嵋揚聲大喝一句,同時與身邊的那位老者一起亮出隨身仙器。既然對麵要逼迫,他們就不能慫。不然結果可就真不好說了。

不過就在這似乎要大打出手或者試探彼此底線的時候。在場的眾人中各自領頭的幾人紛紛麵色一變。包括看似嚴陣以待的林雨嵋。

“哼哼,林仙子倒是好運氣。”

那位姓馬的慶喜天天仙執事似笑非笑的朝林雨嵋說了一句,也不等回答,領著身後的人便直接挪移離開,消失不見。

“師尊相招,那就暫且別過。林仙子,我們也告辭了。”

周圍的人相繼離開,林雨嵋和身邊的那位老者這才放鬆下來。相視一眼,也挪移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