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宮宸的話,蘇風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開了話題,“王爺,關於清冉,你往後有何打算。”

“待到周國平定,我會帶她一起離開。”

“離開?”

蘇風滿眼驚訝的看向南宮宸,可男人眼中的神情十分認真,這讓他知曉對方並沒有開玩笑。

看向南宮宸,蘇風忍不住詢問,“王爺您所說的離開是?”

“她一直都喜歡自由,而我也厭倦了這些,如果可以陪著她去她想去的地方,看她想看的風景,也未嚐不可。”

“王爺,您說的是認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蘇風的錯覺,在說起這些的時候,他竟然從南宮宸的臉上看出了淡淡的笑容,不過一晃而過。

“不過如今還是不行,像你說的,太子並不是仁義之人,所以……”

所以他還不能走。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周國他都不得不管,哪怕不是為了自己,為了萬千百姓,他也做不到不管不顧。

雖然後麵的話南宮宸沒有說,可看見他眼中的神情,蘇風便明白了,想了想他看向輪椅上的人說道:“既如此,明日我就帶兩個孩子回安州。”

“多謝。”

“王爺客氣了,無論如何,阿瑜和雪瑤都是我的外甥,我自會護著他們周全。”

“嗯,待到一切安定,我會去安州接他們。”

京城一旦出事,所有人都會被牽連其中,可安州好歹還有一處安靜,想明白這一點,蘇風便也答應下來。

隻是大人都商量好了,兩個孩子卻不願意了。

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南宮宸,南宮雪瑤忍不住攥住了他的袖子,“父王,你為何要將我送走,你之前已經將我送走了,現在又要送我走嗎?”

看見南宮雪瑤眼中的淚水,南宮宸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父王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照顧不了你,你先去安州一段時間,等父王忙完了這些事情,便去接你可好。”

“父王可是要去找娘親?”

聽到南宮雪瑤的話,南宮宸楞了楞,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我們會在安州等很久嗎?”

這話是沈瑜說的,和往常的活撥不一樣,此時的沈瑜,小小年紀卻有幾分成熟,他看著南宮宸,低聲詢問。

“具體時間還不知道,不過等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定會立刻去安州。”

“所以這段時間,我需要你照顧好雪瑤。”

“你可以做到嗎?”

和沈瑜說話的時候,南宮宸一直都像是和大人說話一樣,所以聽到這話的沈瑜也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可以。”

“行了,走吧。”

叮囑好了一切之後,南宮宸直接看向蘇風說道,後者點了點頭,牽著兩個孩子的手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南宮宸眼中的溫柔瞬間消失,轉而露出的全是冷酷。

一旁的浮屠見狀,徑自上前,“主子,太子昨夜將禁軍首領請進了府中。”

“父皇可知曉?”

“知道。”

說起這,浮屠的眼中全是難看,他是真的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明知道太子有異心,可卻還是一味的放縱。

“那就不用管。”

說完,南宮宸看向大門口的方向說道:“從今日開始,王府閉門謝客。”

“是。”

在蘇風帶著南宮雪瑤和沈瑜離開之後,宸王府的大門便直接從裏麵關上了。

對於周國發生的這些事情,沈清冉絲毫不知,此刻的她正專心致誌的給太皇太後施針。

除了第一次施針的時間有些長,之後每一次施針的時間都越來越短。

這次也不例外,片刻之後,沈清冉便將銀針拔出,小心的將太後扶起,沈清冉輕聲詢問。

“太皇太後,今日已經是最後一次施針了,您感覺如何?”

“哀家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許多,倒是沒有之前不舒服的感覺了。”

“說明太皇太後您體內的毒已經完全排出了。”

聽到這話,太皇太後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看向沈清冉,她輕聲說道:“蘇大夫,此次真實多虧你了。”

雖然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可她是太皇太後,也是一個人,也想好好活著。

所以知曉自己中毒之後,太皇太後的心中也是害怕的,現在知道毒解了,她看向沈清冉的神情充滿感激。

“這都是民女該做的。”

“太皇太後,您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所以今日我便要出宮了。”

“此番前來,我是特意來向您辭行的。”

“哀家知道了。”

聽到沈清冉的話,太皇太後看向她,輕聲說道:“如果可以,哀家倒是希望你能留在宮中,不知為何,看見你,哀家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可我知道,你們這些醫者,都希望能四處行醫,所以哀家不願勉強你,今日,你便出宮去吧。”

雖然和太皇太後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沈清冉卻能看見到太皇太後對她的善意,或許這就是血脈親情吧。

畢竟從血緣的關係來說,這也算是她的祖母。

想到這,沈清冉跪下,給太皇太後磕了個頭,“民女告退。”

說完,沈清冉徑自往殿外走,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太皇太後的聲音,“等等。”

聽到聲音,沈清冉連忙停下腳步,她轉頭看向太皇太後,輕聲說道:“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太皇太後沒有說什麽,而是對著沈清冉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跟前的時候,她將手上的鐲子取下,隨後套在了沈清冉的手上。

沈清冉感覺自己的手腕傳來一股涼意,低頭便瞧見了手腕上的玉鐲,“這是?”

“這是哀家少時便戴在手上的鐲子,今日,我便將她贈給你。”

“太皇太後,這太貴重了,民女愧不敢當。”

“沒什麽不敢當的,你救了哀家的命,別說是一個鐲子,要什麽都是應該的。”

“既如此,便多謝太皇太後的賞賜了。”

“走吧。”

對著太皇太後行了一個禮,沈清冉便直接離開了她的寢殿。

“姑娘,我們要走了嗎?”

浮香就站在門外,看見沈清冉出來之後,她低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