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手下留情啊！”
沈清冉冷笑：“我現在就要，要麽你現在給我，要麽你現在就被我殺了。”
掌櫃的內心被恐懼覆蓋：“別……別……我這就去拿。”
沈清冉鬆了口氣放下刀，隨後掌櫃就離開了。
好幾分鍾後，掌櫃才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將東西給了沈清冉。
眼神十分不舍。
沈清冉將東西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她拿著東西剛走出去，結果就感受到自己耳邊有一陣風吹過去。
沈清冉太陽穴狠狠一跳，隨後她快速往旁邊偏移。
她站穩後，發現自己原先站著的地方，豎著一個箭羽。
那箭頭上甚至還有毒。
她的心髒又顫抖了一下。
究竟是誰一路追到了這裏，來取她性命？
她還沒有想通這件事情，就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隨後她快速移動腳步，但凡是她站過的地方都會出現一個箭羽。
是有人發現了她的行蹤，已經來刺殺她了。
沈清冉大喊了一聲：“來人！”
隨後街道上出現了好多紅衣侍衛。
都是柳拂衣之前給她安排的人。
沈清冉看見他們在安心了些，同時從自己袖子裏拿出自己的針。
她將那些針刺出去，很快那個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沈清冉擺了擺手，那些紅衣侍衛在黑夜中，就像是嗜血的撒旦一般衝了出去。
還有一半的侍衛留在了沈清冉身邊，方便保護她。
沈清冉轉回頭朝著蘇府走去。
就在快要回到府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個黑衣人。
這個黑衣人剛好擋住了她的路，就是故意在等她的。
沈清冉蹙眉：“誰！”
那個黑衣人轉過臉來，沈清冉大吃了一驚。
居然是熟人。
而且是一個意料不到的熟人。
她抿了抿唇，手往自己袖子裏伸，發現針已經在剛剛全部用掉了。
她現在隻剩下一個刀傍身了。
她咬住自己的後槽牙，半晌放鬆自己的麵部表情，走向老熟人。
她開口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卸下所有偽裝的柳嘉石麵無表情，甚至眼神中流轉著的都是鋒利的暗芒：“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表情絲毫不見從前白麵書生的樣子了。
“我……”在柳嘉石的視線中，沈清冉有種預感，自己若是不好好回答，那肯定會激怒柳嘉石，到時候就小命不保。
她轉身看，身邊跟著的那些拂衣閣的人，也早在看見柳嘉石的時候，離開了。
還好，這群人還算機靈。
而且現在柳嘉石應該並不知道自己在為柳拂衣辦事的。
她冷笑一聲，裝作漫不經心：“蘇府是我外公家，我來看我外公是什麽問題嗎？還是說這件事情，也需要和你報備？”
柳嘉石的眼神越發暗淡，隨後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當然沒有問題，隻是我聽說你剛剛去白雲閣了？”
沈清冉眉心一跳，白雲閣就是她剛剛過去的那個當鋪，她才從那個當鋪離開不到半個時辰，沒想到柳嘉石就知道了。
看來他在安州這邊的勢力，比自己想的要大上許多。
沈清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樣說話了，主要是實在摸不清柳嘉石的底細。
柳嘉石看著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隨後笑了一聲：“我聽說蘇先生是癱瘓了？”
沈清冉眯了眯眼睛。
看來柳嘉石是想要用外公的事情威脅她了。
她直言道：“不是癱瘓，是被人下毒了。”
她想要試探一下，柳嘉石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柳嘉石露出點點迷茫的表情，沈清冉敏銳地察覺到了。
沈清冉在心中譏笑一聲，太好了。
柳嘉石臉上的迷茫，也就存在了一小會兒，很快他就笑了起來：“不管是什麽，我都可以治療，但是有一點，你必須和柳拂衣劃清界限。”
沈清冉的手抖了一下，看來柳嘉石是真的知道這件事情。
她同樣笑著：“抱歉，我並不知道你說的幫助柳拂衣，是什麽事情，或許你可以詳細告訴我一下？”
柳嘉石晦暗莫測的眼神，又在她身上定格了好久，半晌，他輕輕笑了一下，嘴角帶著一抹嗜血的味道。
隨後沈清冉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朝著自己襲擊而來。
沈清冉快速閃開，但是實際上這股力量，比她之前感受到的所有力量，都要快準狠，她也是堪堪才躲過去。
而下一秒，她的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吼聲。
“吼！”
沈清冉瞬間全身冰冷。
這一聲她聽過，在柳輕雲的房間裏麵，柳輕雲發瘋的時候，無意識地吼出來的，就是這個聲音。
是柳輕雲來了？還是柳嘉石這個瘋子，又將誰變成了第二個柳輕雲？
她幾乎不敢回頭看，但是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裝傻，是最愚蠢的行為。
她轉過頭後，發現侍衛長已經變得雙目血紅，目光凶狠，甚至還長出了長長的獠牙，但是可能是因為柳嘉石本人在這裏的原因，他並沒有進攻，而是僵在原地。
沈清冉想起從前電視劇裏出現的那些僵屍。
她的雙手冰涼，轉過頭瞪著柳嘉石：“你在做什麽？”
“你不是去見過柳輕雲了嗎？若是不記得了沒關係，現在想起來了，你答應柳拂衣什麽了嗎？你說要治療好這些人，現在你來醫？”
沈清冉不敢置信，她知道柳嘉石是瘋子，卻從來沒想到柳嘉石現在能瘋成這個樣子了。
柳嘉石看了一眼自己的佳作，表情很是滿意：“醫不好？那你現在可以和我合作了嗎？”
沈清冉攥緊拳頭，強忍住自己想要將柳嘉石頭打爛的衝動，憋出一句話來：“你做夢！”
她外公的毒固然難解，但是這些人的命也是命，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就放任這些人變成怪物的模樣。
而且這些怪物傷害的不止自己，若是有一天柳拂衣控製不住拂衣閣裏的那些怪物了，那麽遭殃的，就是沒有絲毫戰鬥力的普通百姓。
柳嘉石挑眉，隨後鼓掌諷刺道：“不愧是沈大夫，果然是心係著天下黎民百姓，即便外公快死了，也不肯鬆口。”
沈清冉眼神冷了冷，隨後也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