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宸!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剛剛跑得快,我就得沉進去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南宮宸撩起眼皮,看向那艘船的位置,隨後冷笑一聲將簾子落下來了。

沈清冉:“……”

浮屠走到她麵前:“沈大夫,主子邀請你上船。”

沈清冉深吸一口氣,現在就算是生氣,也不得不聽南宮宸的話了,不然她就沒辦法去安州了。

上船後,她找了個離南宮宸最遠的位置坐上,冷著臉不言不語。

船隻行駛很快,兩天後就停了下來。

這兩天裏,沈清冉和南宮宸說的話屈指可數,而南宮宸也很忙,沈清冉能看見他每天都要批改源源不斷的、數也數不清的文書。

沈清冉更加想不通,這麽忙的一個人,為什麽非要跟著自己去安州,雖然想不通,但是也並不影響,她在這幾天裏給南宮宸添堵。

比如說故意撕毀南宮宸並不那麽重要的文件,在南宮宸的藥裏麵添加一些讓他痛不欲生的草藥,還有打碎他最愛的茶杯。

每次南宮宸都會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這樣沈清冉很是愉快。

但是愉快完之後,她對南宮宸也是又無奈又厭倦。

畢竟南宮宸怎麽能憑借著自己的喜怒,就去殺人?

這和從前的柳拂衣有什麽區別?

她不知道怎麽樣阻止這樣的南宮宸。

她從回憶中抽身而出,看著先下船的南宮宸。

她隻能跟著南宮宸一起下船,本來她是準備去看外公的,但是現在南宮宸在這裏,她就沒辦法去了。

她歎了口氣。

河邊已經有馬車在那裏等著了,等到南宮宸上車後沈清冉還沒上車。

她心中想著,既然已經到了安州了,自己為什麽還要聽南宮宸的話?

她轉身就跑,結果卻被浮屠攔住了。

浮屠也不說話,隻是冷眼看著沈清冉。

沈清冉怒視著他:“讓開。”

浮屠蹙眉,也不說話、也不動作。

沈清冉這兩天在南宮宸的**威之下,活得可謂是生不如死,她一瞬間怒氣衝天,直接伸手就去退浮屠。

浮屠紋絲不動。

沈清冉磨牙:“你到底讓不讓?”

浮屠垂眸:“主子邀請沈大夫上馬車。”

沈清冉氣得想要咬浮屠,明明兩個人已經相識這麽久了,為什麽浮屠每次都能在南宮宸欺負她的時候,冷眼旁觀,甚至助紂為虐?

她狠狠瞪了一眼浮屠:“你真不讓?”

下一秒她還沒等浮屠回答,就快速往旁邊跑,結果下一秒就被浮屠摁住了肩膀,控製住了。

沈清冉:“……”

她是真的無語了。

她想起上次她從窗戶上跳下去的時候,浮屠也是這樣控製著她的。

“你就不能換個招式嗎?”

她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浮屠押送著推到了馬車上。

在進入車廂的時候,沈清冉奮力掙紮,手指一直掐著車壁,結果還是被硬塞進去了。

她和南宮宸眼對眼,半晌她怒氣衝衝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如果細品的話,還能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一絲無可奈何和沮喪。

南宮宸往旁邊讓了讓,給沈清冉騰出一個位置。

沈清冉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奈極了。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在心裏安慰自己,反正來都來了,那就稍微對自己好點。

她調整好心情後坐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南宮宸故意的,這個車廂巨小,她坐下後兩人的胳膊就幾乎靠在了一起。

沈清冉隻能極力靠著車壁,結果南宮宸還故意擠過來。

他騰過來一點,沈清冉就讓自己再過去一點,然後他再度得寸進尺,沈清冉最後終於爆發了。

她一下子從位置上站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南宮宸冷冷掃了她一眼,隨後閉目養神去了。

“……”

蓄力打了一拳出去,結果錘在了棉花上,沈清冉很是沮喪,但是同時也失去了再和南宮宸爭吵得力氣。

馬車很快就停下了,沈清冉一分鍾都不想再和南宮宸呆在一起,就連忙準備下車,結果掀開簾子,卻發現浮屠就守在外麵。

她急氣攻心,轉頭:“南宮宸!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想要什麽你說還不行嗎!這麽折騰人很好玩是不是?”

南宮宸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本王要回去了。”

沈清冉疑惑:“那你非要跟過來的意義在哪裏?”

南宮宸重新閉上眼睛,浮屠也讓開了,沈清冉看他這個樣子在心裏想,算了,管他呢,反正南宮宸也死不了。

她轉身下車,發現這裏居然是蘇府。

她震驚轉過頭,結果剛好看見馬車掉頭,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沒有絲毫的遲疑和留戀。

這下沈清冉是真不明白南宮宸是想要做什麽了。

她收回目光,結果就看見從蘇府裏走出來了兩排侍衛。

是柳拂衣之前給她安排的那些侍衛。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

“你們……你們沒死?”

侍衛長說回答道:“是的,沈姑娘。”

沈清冉更加迷惑:“那南宮宸是?”

“宸王殿下之前和我們說,會有人在走水路的時候偷襲,所以讓我們假死,這樣才能更好地引出那些人。”

沈清冉挑眉,她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好像有一天晚上,她故意將南宮宸很喜歡的一個瓷器打碎了,那個時候南宮宸很生氣,就直接讓浮屠把她敲暈了,她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醒來之後他們換了一艘船,問浮屠,浮屠解釋說是昨天晚上遇見土匪了,那艘船在打鬥中壞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她誤會南宮宸了。

主要是,那個時候她還特別鬧騰,不僅故意不搭理南宮宸,還經常故意弄壞他的東西。

那個時候,被她誤會的南宮宸該有多難受啊?

她咬住唇,以阻擋心髒處傳來的疼痛。

她緩過那陣心疼後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一邊朝裏麵走,一邊調整著自己的表情。

她在心裏想,沒關係,很快她就能回到京城了,到時候一定好好給南宮宸道歉。

她剛一進門就看見蘇風在門口等著,看見她回來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二哥。”

許是太久沒見了,沈清冉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