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我婷姐,路子果然野。

這才一個多小時,黃雨婷就滿臉喜色地回到了病房。

“怎麽樣?”

許落正擔心李特的安危,也有些迫不及待。

畢竟如果不是他從中阻攔,李特的計劃就能成功,許落心裏多少有些愧疚。

但正如當年一樣,許落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李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最終賠上自己的青春,為了一個殺人凶手而遭受牢獄之災,葬送自己的下半生。

這麽一想,許落心裏也好受了許多。

黃雨婷大咧咧跳坐到了**,震得許落呲牙咧嘴。

“且容我緩緩!”黃雨婷學著古裝劇裏的謀士,拿起一杯奶茶就咕嚕嚕喝了起來。

“喲,警花姐姐買的奶茶就是好喝,蜀黍你們是不是……嗯?你懂得……”

黃雨婷一臉吃瓜“八婆”樣子,朝許落擠眉弄眼。

許落搖頭一笑:“蜀黍的事你少打聽,快說說,李特怎麽樣了?”

黃雨婷歎了口氣:“看來你還是喜歡道士哥哥多一點,白瞎了警花姐姐一片心意……”

見到許落故作氣惱,黃雨婷趕忙投降:“我說還不行嘛……”

黃雨婷在醫院的人氣看來還是挺高,竟打聽到了不少內幕消息。

李特比許落晚一點回到醫院,他原本身上就有傷,回來之後,傷口的情況也有些惡化。

警方也第一時間找他談話了,但似乎並沒有什麽收獲。

李特出現在建材市場的現場,是如何都瞞不住的,許落也不可能刻意隱瞞。

不過李特卻說,他從醫院請假回家取生活用品和貼身衣物,因為村民出了點事,他又留下幫村民做了一場法事,所以耽擱了返回醫院的時間。

因為晚上不通車,所以他隻能讓村民送他出來,村民回去之後,他發現把藥落車上了,就打電話給那位村民。

可那村民卻去了建材市場的地下賭場,正在興頭上,也不願再送藥到醫院來,李特就隻能打車過去找他。

沒想到在建材市場附近看到了火光,過去查看才發現,有人要侵害兩名女孩,他本想報警,但被匪徒發現了。

最後有個女人從火場裏逃出來,那匪徒追了出去,他就趁機逃走,等他平複情緒之後才返回的現場,就發現許落和那兩個女孩子昏迷在地上,所以他就打了急救和報警電話。

許落早知道他不可能把頭盔人追殺他和喬蜜的後續說出來,沒想到他把整個過程都理順了。

至於那個村民,必然會配合他的說辭,而且他肯定真的做了法事,那個村民必然被蒙在鼓裏,成了他的目擊證人而不自知,這就是李特的手段。

許落很想阻止李特,因為他不希望眼睜睜看著他複仇的黑暗深淵。

但比這個更迫切的是,他要趕在李特殺掉頭盔人,或者被頭盔人殺掉之前,將頭盔人繩之於法!

一直以來,許落太過在意李特,導致走進了李特的節奏,忘記了調查的根本。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李特,而是頭盔人!

如今李特兩次將頭盔人引出來,已經證實了頭盔人並沒有銷聲匿跡,這個瘋子和變態,似乎沒有逃跑的心思,他狂妄自大到了選擇對抗到底。

阿羅大等三人被殘忍殺害,建材市場一案已經是極其重大的刑事案件,局裏必然會成立專案組。

頭盔人會成為首要目標,這個時候,即便在姚夏等人的眼中,李特都不再是焦點,更沒有任何理由去調查他。

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許落最希望看到的局麵。

如果成立了專案組,等DNA對比結果出來,說不定能並案調查!

許落還在思考這些細節,黃雨婷的手卻在許落眼前晃了晃。

“怎麽了?發什麽呆?”

許落回過神來,朝她說:“沒事,謝謝你了,能不能請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

黃雨婷頓時緊張起來:“我們主任可說了,你腦震**很嚴重,想讓我幫你偷溜出去,那是打死都不能幹的!”

許落也是哭笑不得,婷姐還真是夠醒目。

“我想見一見程驚蟄,既然你不幫我溜出去,能不能幫我遞個話,讓她過來看看我?”

黃雨婷故作誇張,嘖嘖指著許落。

“你個渣男!有了警花姐姐和道士哥哥還不知足,竟然還想勾搭女高中生,真有你的!”

許落直翻白眼,也難怪婷姐在醫院混得風生水起,人緣好到難以置信,就這性格這嘴巴,跟誰混不來?

“那你去不去?不去我連你一塊渣了。”

許落露出奸笑,黃雨婷卻抬頭挺胸:“還不知道誰渣誰呢,再說了,蜀黍你可不要喜新厭舊,你還有個男朋友在住院呢。”

“我?還有一個男朋友?”

許落頓時有些愕然,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你說阿勝啊,他怎麽了?”

黃雨婷笑了,走過來,將手搭在了許落的肩頭。

“我跟你說,你這男朋友真是個活寶,我們護長差點笑到漏尿!”

許落:“……”

黃雨婷強忍笑意:“我跟你說,你這男朋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警方線人,出生入死,死裏逃生,跟個秘密特工一樣一樣的,但昨天晚上,他大半夜偷溜到消防步梯的樓道口去抽煙,然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了滿頭包,這出院的日子又得緩緩了……”

“什麽?從樓梯滾下去了?”

許落也是無語。

阿勝雖然不靠譜,但也不至於這麽弱雞啊。

“他說是見到樓道上突然閃出一個女鬼,嚇了他一條,然後就滾下去了。”

“女鬼?”

“他車大炮(吹牛皮)的啦,我們護長去看過,是護工阿姨撿到了一雙紅色高跟鞋,也不知道是哪個病人還是家屬留下的,估計不要了,就丟樓道垃圾桶裏……”

“阿姨覺得可惜,就撿了出來,放在樓梯角落那裏,打算下班了帶回家的,誰知道忘記了。”

黃雨婷一邊說著,一邊嘖嘖“誇”阿勝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但許落卻總覺得有些古怪。

阿勝經常偷溜出去抽煙,那個步梯樓道基本上算是他的“秘密基地”,不僅僅是他,不少陪護家屬也都喜歡偷溜去哪裏抽煙,因為那裏的垃圾桶上有滅煙口。

但阿勝突然滾下去?就在這個節骨眼?

許落越想,心裏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