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簡兮經曆過的最恐慌的一個夜晚,哪怕就是在喪屍基地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害怕過。
這是夜霆修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簡兮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夜霆修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在哪裏。
當夜霆修的心跳恢複的那一刹那,簡兮再也支撐不住了,雙腿一軟,差點倒在了地上,還好被旁邊的護士扶住了。
看著近乎虛脫的簡兮,主治醫生說道:“簡小姐,夜總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真話說出來。
簡兮顫抖著聲音問道:“但是什麽?”
主治醫生說:“像今天這樣危險的情況,以後可能還會發生。”
"什麽叫做以後可能還會發生?"簡兮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啊,簡小姐,我也希望夜總可以度過這次的劫難,可是......"
"可是什麽?你倒是說啊!"簡兮已經失去了理智,她隻要一想到夜霆修隨時可能有生命線,她的心就痛得難以呼吸,她害怕夜霆修死掉,一旦夜霆修死掉,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主治醫生咬咬牙,決定還是說出來,長痛不如短痛。
“夜總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他的身體狀況很糟糕,腦部受到重創讓他隨時都有腦死亡的危險。”
腦死亡,相當於一個人的大腦死了,身體的器官卻還活著。
現在夜霆修離腦死亡隻有一步之遙,如果真到了這一步,夜霆修在生物學上,已經算是去世了。
簡兮聽完,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原來變成植物人還不是最壞的事情。
夜霆修,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一定要醒過來。
看著病**臉色慘白的夜霆修,她心疼的快要窒息。
醫生看了看簡兮蒼白無血色的臉頰,繼續說道:"夜總的腦部受到了嚴重撞擊,而且他的腦神經也受到了損傷,所以現在他很容易昏迷。雖然我們暫時將夜總保護住了生命體征,可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簡兮問主治醫生:“什麽意思?”
主治醫生說:“除非有奇跡發生,否則夜總的身體隻會越來越衰弱。”
簡兮的眼中含著淚水,"那你的意思是說,他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是的!"
"那......那......"簡兮的手緊緊的握住,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那你告訴我,怎麽救治他?"
主治醫生說:“我們現在討論的方案,都不太適合用在夜總身上。”
其實這話說得委婉,換成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夜霆修的病,他們也沒辦法。
"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的延緩夜總的生命力,讓他可以多活幾天,可是他畢竟還不能夠醒過來。"
"那......那要怎麽才能夠讓他醒過來呢?"
"這......"
簡兮知道自己的問題很蠢,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嘴巴,她現在真的很想哭,她真的很害怕,她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夜霆修出事。
主治醫生隻是搖搖頭,並沒有說下去。
病房又恢複如初了,仿佛早上經曆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境罷了。
簡兮無助地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眼睛空洞洞的望著前方,她的內心是無比煎熬的,她知道這種煎熬並不僅僅是對夜霆修的,同樣也是對自己的折磨。
她現在腦子裏亂極了。
她真的很想找一個人傾述,可是卻不知道該找誰,她隻能默默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她已經接受了夜霆修可能不會再醒來的消息,也做好了陪一個植物人一輩子的準備,可是簡兮萬萬沒想到,原來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最壞的結果是夜霆修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他們,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為什麽?
如果老天爺真的這麽不公平,那就讓她來承擔好了,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她也願意。
夜氏集團。
簡兮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在辦公桌前,整個人精神萎靡。
杜秘書說:“簡總,您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您這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看到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杜秘書真的懷疑簡兮會隨時暈過去。
簡兮搖搖頭說:“不用了,我不用休息,我們繼續討論方案吧,你把人都叫進來,一起開個會。”
杜秘書說:“可是你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嗎?”
簡兮說:“沒有什麽不可以的,現在夜氏群龍無首,我必須要擔起這個責任,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等競標結束之後,我自然會好好休息的。”
杜秘書見簡兮這麽堅持,便沒再說什麽了。
等杜秘書出去之後,簡兮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她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睡好覺了,白天不管工作到多晚,她晚上都會回到夜霆修的病房去看望他。
杜秘書將投標有關的工作人員都叫了進來。
等人進來之後,簡兮早已經強打起精神來給他們開會,不會把自己的虛弱展露在任何一個人麵前。
簡兮說:“大家都能明白這次競標的含義嗎?”
眾人點點頭,表示明白。
簡兮說:“大家明白就好,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等競標結束之後,我會安排大家去國外旅遊好好玩一玩,放鬆一下。”
眾人聽到簡兮的話之後,都麵露喜色,在緊張的工作之餘,聽到這樣的消息,大家都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接著便是商討標書內容的事情。
討論萬之後,簡兮對杜秘書說:“我這兩天要去一趟海市,公司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
杜秘書說:“是去參加舞會嗎?”
簡兮臉色凝重地說道:“是的,恐怕夜霆宇那邊也得到消息了,這是一個接近霍華德王子很好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正好趁著這次舞會去會顧江山和蘇雅菲。”
她一直都不知道夜霆修和顧江山還有蘇雅菲之間的合作內容,海市那邊的事情就由著這兩個人折騰,也不知道最後是個什麽結果。
但是這兩個人如果想趁著夜霆修生病的這段時間,把他踢出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簡兮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善茬。
杜秘書問:“那陸青黛小姐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簡兮說:“我也沒指望她能打聽出什麽消息來。”
杜秘書說:“那倒也是,陸青黛小姐畢竟不是專業做這個的。”
下班後,簡兮照例來到了夜霆修的病房裏。
夜霆修依舊隻是安靜的躺在病**,閉著的雙眼兩排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仿佛隻是睡著了一般。
簡兮對夜霆修說:“我明天要去海市出差了,不能來看你了。”
明知道夜霆修不會回答,可簡兮還是忍不住繼續說道:“你會想我嗎?”
依舊無人應答,簡兮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我會想你的,處理完事情我就會馬上回來。”
夜霆修還是沒有絲毫反映。
簡兮說著說著,就靠在他的床邊閉上了雙眼,她喃喃自語道:“讓我睡一會兒,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