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惜月最近相看了不少人,大部分都被她給踢掉了。

那些個富太太看到穀惜月這挑剔勁兒,心想就是古代皇帝選妃也沒有這麽嚴格。

況且直到現在,誰都沒見過穀惜月那外孫女兒長什麽樣子,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穀惜月直到現在都不肯給照片,說是外孫女兒的照片不能隨便給人,且金貴著呢。

那些富太太背地裏抱怨,明麵上誰也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穀惜月在時尚圈的號召力可不是蓋的,要是得罪了她,以後國際上的時裝周可就再沒有她們的一席之地了。

她們這些太太們,除了攀比也就沒別的事情幹了,連時尚圈子都進不去,以後還怎麽跟那些富太太們攀比?

是以。穀惜月這個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她們在做介紹的時候,都盡力把穀惜月的外孫女兒往漂亮了說,那些小少爺們一聽,個個都來了興趣。

不過那些衝著皮相來的都被穀惜月給踢出去了,如此膚淺的人,怎麽配得上她的寶貝嬌嬌。

但穀惜月這一做法卻讓起他人產生了懷疑。

要不是長得醜怎麽可能那麽介意在意外貌的人,分明就是因為長得難看所以才不敢拿照片出來,指不定是個肥豬婆呢。

然後又有一批人主動離開了,剩下的那些便都說自己是不在乎外貌的。

有個家裏很有錢的大學教授說:“我雖然不介意外貌,可是我介意學曆,不然代溝太大,連最簡單的溝通都做不到。”

這大學教授是教授天體物理的,嘴裏每天都是那些宇宙終極奧秘,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穀惜月自己的文化水平並不高,她一心鑽研服裝設計,文化自然落下不少,對於有知識的人,向來都是覺得十分神秘,這個天體物理教授更加讓她這種神秘的感覺,而且本人長的也是溫文儒雅,雖然對比起夜霆修的長相是略遜色一些,但是想找到一個比夜霆修好看的,幾乎是不可能,就連娛樂圈都很難出來一個長得那麽標致的人。

但是男人嘛,要那麽好看幹嘛。

穀惜月在時尚圈看慣了漂亮男人,長相對她來說已然不是那麽重要了,畢竟兩個人關起門來是要過日子的,要那麽好看幹嘛。

所以穀惜月挑來挑去,最終選中了這個陸教授。

這個陸教授今年29歲,是少見的少年天才,跳級上完的大學,所以年紀輕輕就評上了教授。

條件這麽好之所以還單著,便是因為這陸教授常年鑽研學術問題,故此人生大事便落了下來。

家裏也不是沒有介紹過相親對象,可這陸教授脾氣甚是古怪,說這個人沒頭腦,說那個人智商低,簡直一開口就在考驗IQ,。

一來二去便在圈子裏出名了,後來陸氏夫婦再想托人介紹,京都裏那些千金都敬而遠之了。

陸氏夫婦又看不起家裏一窮二白的人,說是門不當戶不對的,以後結了婚日子也不會好過。

穀惜月對陸教授說:“我外孫女兒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第一名考進去的。”

陸教授對這些說辭自是不信的,之前也有人這麽說過,結果呢,一開口就露了餡,內裏一窮二白,除了富貴窩裏那些壞毛病,一點內涵都沒有,話不投機半句多。

是不是高材生得見麵聊天之後才知道。

簡兮還不知道穀惜月做的這些事情,她這些天一心在醫院裏照顧夜霆修,閑來無事便會在床邊給夜霆修念念財經雜誌,背背詩什麽的,一心盼著夜霆修醒來。

穀惜月給她打電話來說是要約她在外頭吃飯,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外婆,簡兮肯定一口拒絕了。

赴約之前,穀惜月還說叫她打扮一下,簡兮覺得奇怪,就吃個飯怎麽還要打扮一番呢?

難道是外婆時尚圈待久了,連吃個家常便飯也要盛裝打扮一番嗎?

雖然很不理解,但簡兮還是照做了,誰叫對方是自己的外婆呢?

簡兮挑一件碎鑽的及膝小黑裙,露出兩條又白又長的美腿,這裙子的長度剛剛好遮住了她腿上那道被燙傷的疤。

這衣服穿上之後,簡兮顯得更加的高挑了,一張小臉十分耐看,五官精致,哪怕隻是略施黛粉也明豔動人,尤其是她的膚色,白裏透紅,簡直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滑嫩。

簡兮將頭發紮成馬尾,然後將額頭上劉海撥弄到耳朵後麵,這樣一來就顯得更加活潑,更加有朝氣了。

便是不打扮,隻穿一身普通的運動服,她這長相也足夠驚豔了。

簡兮去了西餐廳,走到了外婆訂好的位置。

隻是她沒想到那位置已經有一位男士了。

那位男士穿著白襯衫好西裝褲,坐得端正筆直,十分紳士優雅。

隔遠看,簡兮還以為是夜霆修坐在那裏,可再一看,發現是一個陌生男人。

她禮貌地問道:“先生,您是不是做錯了位置,這裏已經有人訂了。”

那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你是簡兮?”

簡兮疑惑地點點頭說道:“我是。”

“那就沒錯了,我叫陸雲生,是穀老師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

“相親對象?”簡兮愕然,萬萬沒想到穀惜月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露出尷尬的表情說道:“不好意思陸先生,我不能和你相親。”

她倒是沒有說明原因,說了恐怕人家會對外婆有什麽不好的意見,畢竟這是她老人家撮合的。

陸雲生倒是也沒問什麽原因,他一看簡兮便覺得不喜歡,長得如此明豔動人,想必腦子裏定是空空如也。

陸雲生說:“位子已經定了,現在又剛好是飯店,簡小姐如果不介意,就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如果介意的話,也可以現在離開。”

簡兮多少覺得穀惜月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出於禮貌她點頭說道:“那就一起吃個晚飯吧,權當交個朋友。”

陸雲生笑了笑沒說話,他對於和腦子空空如也的人交朋友半點興趣都沒有。

簡兮看陸雲生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落了座。

吃飯的時候,陸雲生時不時的會看向窗外的月亮,表情顯得有些癡迷。

簡兮好奇地問:“陸先生,月亮有什麽吸引你的地方嗎?”

陸先生說:“整個宇宙對我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簡兮笑了一聲說道:“聽起來,倒很像搞天體物理的人說的話。”

陸先生臉上一喜,問道:“你懂這些。”

簡兮搖頭:“我是學金融的,不太懂,不過閑來無事看了幾篇論文,略略知道一些,不算懂。”

“能看論文,證明你已經有學習的態度了。”陸雲生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聊了起來。

一頓飯之後,陸雲生發現簡兮並不像她說的那樣隻是“略略知道一些”,心裏對她的看法完全改變了。

這人,倒是個聰明人,是個有鑽研精神的人,他們是能聊到一起的。

簡兮倒是不知道陸雲生這些想法,吃完飯她隻當完成了任務一般,準備告辭,“陸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誰知陸雲生一改之前冷淡的態度,熱情地說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簡兮一愣,問道:“什麽?”

陸雲生溫文儒雅地笑看著她,“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