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猛地從夢中驚醒,原來在剛剛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夢到了渾身是血的夜霆修。

一陣缺血的頭暈感朝她襲來,她沒坐穩,一下從**栽到了地上。

聲音將睡在不遠處的幾個人都給吵醒了。

大家驚恐地從**坐起來,以為是喪屍來了,紛紛摸出了放在床邊的武器。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注意到,竟然是簡兮從**掉了下來。

大家紛紛圍了過來,其中和凱爾文和牧星野表現得尤為激動。

凱爾文說:“簡兮,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簡兮這一摔,摔到了還沒有好完全的肩胛骨,痛的臉上冷汗直冒。

她疼得說不出話來。

凱爾文說:“我給你看看傷勢吧。”

牧星野對凱爾文說,“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

凱爾文說:“先把她弄到**去吧,剩下的人準備一點熱水,她身上除了骨頭上的傷,還有一些外傷,要是感染發炎了就不好了。”

其餘的人聽到了凱爾文的話,紛紛忙碌起來。

凱爾文摸了摸簡兮的額頭,確實有點發熱,他知道簡兮發燒的原因,多半是因為心理上的原因,是因為夜霆修,才讓她出現這樣的情況。

簡兮現在整個人糊裏糊塗的,渾身都通,簡直沒有一處是不難受的。

凱爾文摸了摸簡兮的手臂,發現已經腫了起來,這麽嚴重,要是發燒燒到四十度的話,那麽就麻煩大了。

於是他說:"你現在必須要吃退燒藥和打針,然後休息,這樣才能盡快好起來。"

說著,凱爾文便拿出了藥箱,取出了退燒藥和針劑。

凱爾文說:“你生病了,現在什麽都不要想,隻要想著病情趕快好起來就行,夜霆修的事情我們會幫你一起想辦法的,行不行?”

簡兮沒聽進去凱爾文的話,嘴裏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我想去找夜霆修,我想去找他。”

凱爾文說:“好,我們跟你一起去找他。”

後半夜,凱爾文和牧星野還有牧星空,三個人一直在操心著簡兮的病情,誰也沒有睡覺。

簡兮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打濕了,牧星空給她擦拭過幾次身體。

而牧星野則負責燒熱水,熱水用完了很快又換上新的了。

其他的人也跟牧星野一樣,凱爾文怎麽說,他們就怎麽做,基本上整個營地的人都在圍著簡兮轉。

打完退燒針之後,簡兮就一直處在昏睡的狀態之中。

她的狀態一直很不穩定,嘴裏老是念叨著夜霆修的名字,一邊哭一邊說:“夜霆修,對不起,我馬上去找你好不好,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夜霆修,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來找你了。”

“阿夜,我好想你啊……”

牧星空聽到之後,心裏不免湧起一股酸澀的感覺,眼角也跟著濕潤了。

她們都是女人,自然比別人共容易共情。

簡兮對夜霆修的感情,讓她不免帶入到了自己和盛林楓的身上。

她和盛林楓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再見過麵了,她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他是不是在找尋著自己呢?如果有的話,他現在肯定是在想著自己吧,牧星空不禁握緊了拳頭,她一定要活著走出這個喪屍基地跟盛林楓見麵。

之前盛林楓還說來w邦找她,自從來了這個基地之後,他們的通訊設備已經完全排不上用場了,所有的訊號全部都被截斷了。

盛林楓如果聯係不上她,會不會真的從國內飛到w邦呢,牧星空不得而知。

她現在心裏滿滿地全都是擔憂和期盼,她希望,她們能夠平安離開這個鬼地方。

簡兮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看到了凱爾文他們在旁守護著自己。

簡兮的頭痛得厲害,她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腦子也變得混沌起來。

她伸出雙手揉了揉眉心,問:“我這是怎麽了?”

凱爾文說:“昨天晚上你發燒了。”

簡兮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凱爾文還沒說話,一旁的牧星野搶著說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們一點也不辛苦,你能平安醒來是最好的。”

簡兮微笑著說:"謝謝你,牧星野,謝謝你。"

牧星野撓了撓後腦勺,說:"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凱爾文說:"你餓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簡兮點點頭:"嗯,我確實是有點餓了。"

凱爾文和牧星空走後,牧星野便端來了溫水和毛巾,讓簡兮洗漱。

牧星空作為唯二跟簡兮一樣是女性的人,她對簡兮說:“去洗個澡吧,昨天晚上燒了不少熱水,現在還剩下不少,剛好夠你洗個澡。”

簡兮愣了一下,畢竟他們平時很少洗澡,現在資源緊缺,平時隻會點個篝火取暖,燒熱水洗澡是個既耗損物資又麻煩的事情。

簡兮說:“你們還給我燒了洗澡水?”

簡兮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雖然有點汗味,但沒有黏你得很難受,肯定是昨天晚上發燒的時候,牧星空一直在給自己擦拭身體。

牧星空笑了一下:“你為團隊做了這麽多的事情,要是沒有你,我們大家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昨天凱爾文給簡兮打針的時候,牧星空在旁邊瞄了一眼,發現她手臂上有很多已經淤青的針眼兒,這些都是為了治療營地裏的這些人抽血留學的印記。

那一刻,牧星空就不淡定了。

簡兮這個女孩子,遠遠比她想的還要堅強,她的身體裏流淌著的,是一顆永不屈服的心髒,不管遇到任何困境和危險,她永遠都會保持著自己最初的信念。

她的毅力真的是太好了,她都忍不住佩服了起來。

簡兮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話都太嚴重了,你們能夠活下來就是萬幸,我不求什麽回報,隻要大家能夠活下來,我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基地裏的日子太苦了,朝不保夕,隨時都會被喪屍威脅到生命,活人是唯一能證明她們曾經是生活在聞名世界的人,活著就代表希望,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喪屍,那才真是萬念俱灰。

牧星空說:“好了,我帶你去洗澡吧,你現在身體不便,我扶你過去。”

簡兮點頭道:“謝謝你。”

牧星空說:“沒事,反正我也隻能做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簡兮說:“不要妄自菲薄,你也為團隊付出了很多,我們每個能在喪屍基地活下來的人都一樣了不起。”

牧星空都被簡兮說得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說:“我哪裏了不起了,一直跟在你們身後苟到現在。”

“至少,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姐姐,為了牧星野能做到這種地步。”簡兮說。

"好了,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們去洗澡吧。"牧星空扶著簡兮站起來,向洗澡的地方走去。

他們搭了一個簡易的浴室,浴缸是之前用來裝東西的廢棄塑膠桶,牧星空扶著簡兮進入廢棄的塑膠桶,給她放好水,簡兮脫掉衣服坐在裏麵。。

她泡在熱水裏,舒服的感覺頓時傳遍了全身。

她的頭腦清醒了不少,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事情。

她在這個基地裏,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是,她可以為自己所愛的人犧牲一切,包括生命。

她的心裏很矛盾,她希望她所愛的人都能夠安全健康的活著,她也希望自己能夠活下來,能夠回家。

想到這裏,簡兮突然覺得有些無助,她閉上了眼睛,靠著浴池裏的熱水慢慢地進入夢鄉,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到了夜霆修,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福寶和天空。

他們都在天上飛,而簡兮在地上追他們,怎麽都沒有辦法追上他們的身影,隻能看著他們越飛越遠,越飛越高。

她想去追他,可是腳像是被釘子紮住了一樣,根本邁不動步伐,隻能看著他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她在後麵哭著呼喚他,她希望他能夠停下腳步,簡兮哭著喊著,哭累了,就睡著了,夢裏,她夢到夜霆修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衝著她露出一抹微笑。

簡兮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她在喊他:"夜霆修,夜霆修!"

可是,夜霆修卻越來越遠,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簡兮猛地睜開眼睛,她的額頭冒著冷汗。

牧星空擔憂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了,沒事吧?”

簡兮遙遙頭說道:“我沒事,就是胸口有點悶得慌。”

牧星空說:“那會不會是水太熱了,要不要我再給你倒點涼水進來。”

簡兮說:“不用了,我馬上就洗好了,不用麻煩了。”

牧星空見她的臉色蒼白,便不再堅持。

她將簡兮扶了起來,穿好衣服之後,兩人回到了病房。

簡兮忽然對牧星空說道:“牧星空,你一直都沒有去過外麵嗎?”

牧星空點頭道:“是的,怎麽了?”

簡兮說:“沒怎麽了,我隻是,有點不安而已。”

她感覺到了一種不安,這種不安是來自靈魂深處的,不是心理上的。

這或許跟她變異的身體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