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菲說:“這怎麽可能呢,夜家四周都是監控,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就這麽憑空消失了,有沒有可能是簡兮自己藏到了別墅某處,以為是在跟你躲貓貓?”

以簡兮的智商是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夜霆修說:“夜家所有的角落都已經找過了,沒有。”

蘇雅菲問:“報警了沒有?”

“嗯。”夜霆修點點頭,心中不免焦灼。

他一著急便有些犯煙癮,手指在輕微地顫抖著。

蘇雅菲看他的狀態很不對勁,便問道:“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兒,我看你臉色好像很不好。”

夜霆修本來也不想跟蘇雅菲多聊,既然簡兮的事情跟她沒什麽關係,他便也沒有再聊下去的欲望。

隻是他還是不敢輕易地就相信蘇雅菲的話,所以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準備叫杜秘書那邊去查查她最近的行蹤,如果這件事跟她有關係,她總會露出馬腳的。

他現在還不確認簡兮到底是不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人綁架了,所以也不能放鬆對她的監視。

就在夜霆修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蘇雅菲突然說道:“等等。”

“怎麽?”夜霆修轉過身來,狐疑地看向蘇雅菲。

蘇雅菲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簡兮從昨天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是,怎麽了?”夜霆修問道。

蘇雅菲說:“你們,是睡在一個房間裏嗎?”

夜霆修點頭:“是。”

蘇雅菲說:“簡兮有什麽動靜,你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可是為什麽你對她失蹤的事情卻是這麽後知後覺呢,這不符合邏輯。”

經蘇雅菲這麽一說,夜霆修也開始懷疑起來,這一點確實是不太符合邏輯。

按道理來說,簡兮有什麽動靜,他肯定會最先知道,不應該睡得這麽死。

現在回想起來,他和簡兮同時犯困這點也很值得懷疑,難道是有人給他們下了藥。

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蘇雅菲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隻是這夜家誰會給他們下藥?

夜霆宇的人?

可是夜霆宇的人都被他小心避開了,而且這是在夜宅,夜威海也不會讓夜霆宇有太多的勢力布置在這裏。

可是除了夜霆宇還能有誰?

難道是夜威海,其實他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簡兮,假意答應之後又借機除掉簡兮。

不,夜威海不會蠢到這麽做,他是知道自己的脾氣的,他一旦這麽做了,自己絕對會產生逆反的心理,別說是聽他擺布了,恐怕現有的合作他們也進行不下去了。

還會有誰呢,誰會給他們下藥?

對了,他們最後喝的是張媽給的那碗湯!

難道是她擄走了簡兮?

不,這不可能,就算她再怎麽討厭簡兮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主要是她跟簡兮也沒有什麽利益衝突,根本犯不著這樣。

一想到自己的乳娘是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夜霆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蘇雅菲小心翼翼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

夜霆修沒有把自己心中的猜想告訴蘇雅菲,如果真是張媽做的,那整件事就跟她沒什麽關係,還是不要將無關緊要的人牽扯進來比較好。

他搖搖頭說:“沒什麽,你早點回去吧,今天夜家挺亂的,你留在這裏估計也沒人能顧得上你,讓你受了冷落。”

蘇雅菲搖搖頭道:“不會,不過我還是不留在這裏打擾你了,我看得出來,你現在腦子裏很亂,一定有很多事情還等著你處理,我等你忙完了再過來吧。”

夜霆修說:“嗯,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等蘇雅菲一走,夜霆修就朝著大廳走去,他現在要馬上找到張媽,她是最有可能擄走簡兮的人。

大廳裏走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張媽,有個傭人告訴他張媽在後廚那邊。

夜霆修一路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此時,後廚內靜悄悄的,因為不是做飯的時間,在後廚幫傭的人全都去了員工宿舍休息。

還未走近,夜霆修便聽到了張媽打電話的聲音。

“喂,是金鳳凰嗎,我找麻子。”張媽說道。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張媽聲音驟變,“你說什麽,麻子受傷了,那,那瘦猴呢?”

“什麽,也受傷了,兩個人現在都在醫院,怎麽會這樣呢?”

張媽掛斷電話還在不斷的自言自語,“難道這兩人都是被那個賤人打傷的?”

“不,這不可能,那賤人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本事……”

夜霆修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在說誰?”

“少爺?”張媽看到夜霆修,像是見了鬼一般,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差點就要站不住了。

“是你叫人把簡兮擄走的?”夜霆修問道。

“不,不是我!”張媽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張臉慘白如紙。

如果沒有聽到這通電話,夜霆修或許還會聽聽她的狡辯之詞,可是現在他卻十分篤定,簡兮一定是被張媽擄走的。

難怪能避開所有的監控,像張媽這種在夜家工作了幾十年的人,肯定知道如何利用監控死角。

“你還狡辯!”夜霆修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張媽的心窩處,將張媽如同一隻王八一樣四仰八叉踹在了地上。

“哎喲!”張媽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一口氣差點提不起來昏死過去。

夜霆修冷冷地對張媽說道:“你把簡兮弄到哪裏去了。”

張媽一邊哭一邊說:“少爺,我可是您的乳娘啊,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你不說是吧!”夜霆修冷冷地看著她,“外麵那群便衣全都是警察,你要是不說的話,我現在就去警察那裏告發你,你要是不想下半輩子在監獄裏度過,就老老實實地把所有事情的經過全都交代清楚。”

夜霆修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最後背叛自己的會是一手帶大他的乳娘。

張媽一聽夜霆修動真格了,瞬間害怕了,也不敢繼續躺在地上撒潑了,老老實實地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她低垂著頭,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聲音也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

"說。"夜霆修冷冷地說道。

張媽說道:"少爺您先坐下來慢慢地聽我說,我說完了您再發火也不遲,您現在這幅模樣真是嚇壞了我,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傳出去,對夜家的名聲也不好聽不是嗎?"

"哼,你還懂名聲?"夜霆修譏諷道。

他的心中滿是憤怒與痛恨。

夜霆修在心裏暗罵著自己蠢,居然相信了那個乳娘說的話,以為她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仆婦,誰曾想到竟然會有那種歹毒的心思。

夜霆修現在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他能對張媽保持警惕,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這種後患。

夜霆修越想越覺得後悔。

可惜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賣。

他現在必須馬上把事情查明,否則的話他會更加愧疚。

"的確是我叫人把簡兮擄走的。"張媽終於承認了,她淚眼婆娑地說道,“我這麽做是因為……”

夜霆修問:“夠了,我現在不想聽你這麽做的原因,我隻想知道簡兮被你弄到哪裏去了。”

張媽吞了吞唾沫,小聲說道:“金鳳凰。”

“什麽?”夜霆修問。

“金鳳凰。”張媽又說了一遍。

聽聞張媽的話,夜霆修臉上露出瞠目欲裂的表情,他現在恨不得直接將張媽掐死。

她竟然把簡兮擄到了金鳳凰那種下九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