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霆修帶著簡兮來到了後花園。
夜家主宅的後花園是模仿王府的模式修建的,而當初王府的後花園又是模仿皇宮的後花園修建的,裏麵的涼亭和假山旁的木橋都是采取了榫卯結構,完全仿古式建築,,那些假山假石,完全就跟真的一樣。
這裏的每塊假山石都是按照皇宮裏的審美喜好進行修建的,每一塊假山石的材料都是經過嚴格考究的,而且這裏的假山石也都是經過特殊加工的,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能夠保證它們的美觀和真實度。
簡兮很喜歡這個地方,一來便在後花園裏跑跑跳跳個不停,這裏修了一個秋千架,是給小時候的夜霆修和夜霆宇玩耍用的,用料都是最上乘的,畢竟這兩個金貴的小少爺磕著碰著一點兒,雖說在現代不用掉腦袋了,可也夠這些傭人脫層皮的了,所以死小心了又小心,選材都是經過細心商量的。
果然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秋千架絲毫損壞都沒有。
簡兮坐上去之後就一直玩個沒停,夜霆修就在一旁看著她,看她在一堆鮮花中忽隱忽現,好像一隻小精靈一般。
沒過一會兒,蘇雅菲便走了過了過來。
再次看到蘇雅菲,夜霆修的表情就不是那麽愉快了。
畢竟她跟過來一次兩次就算了,夜霆修隻當是才剛剛打交道,對方可能還不太了解他的脾氣秉性,可是三次四次就有點挑戰他的耐性了,他已經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沒有聯姻的打算,蘇雅菲這樣處處相逼到底是幾個意思?
夜霆修看向蘇雅菲,蘇雅菲衝他嫣然一笑,像是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怒意一樣。
該說是這個女人定力太強還是臉皮太厚,或許是兩者都有吧。
夜霆修問蘇雅菲:“你到底想幹什麽?”
蘇雅菲說:“我隻想跟你交個朋友。”
“如果我說我不想跟你交朋友呢?”夜霆修已經很明顯在下逐客令了,他不信蘇雅菲聽不懂。
然而蘇雅菲還偏偏就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夜總,隻是交一個朋友而已,商場上多條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夜總一個在華國土生土長的人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夜霆修說:“我知道這個道理,可我覺得這不是你的真實目的。”
蘇雅菲說:“沒錯,我的確是想跟夜總聯姻,畢竟如果我們兩個人結婚,算得上是強強聯手了,我可以在事業上全方位的支持你幫助你,而你也可以對我的家族給予最大的幫助,怎麽想這都是美事一樁。”
的確蘇雅菲說得一點錯都沒有,如果是旁人可能早就答應了,可是她麵對的人是夜霆修,就注定了她做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夜霆修說:“你說得很對,很理想,很不錯,可是我不想這麽做。”
“是因為簡兮嗎?”蘇雅菲問道。
夜霆修沒說話。
是也不是。
就算沒有簡兮,他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跟一個陌生女人聯姻,他從小看到過太多聯姻的悲劇了。
貌合神離,相敬如賓卻彼此漠不關心,甚至是心懷鬼胎,每一種關係都讓她看到了肮髒醜惡的人性,就像是一塊充滿惡臭的抹布一樣,從裏髒到外,吸滿了油汙和髒東西。
如果沒有簡兮,他大概會選擇孤獨終老,也絕對不會走入聯姻這條路。
如今有了簡兮就更不會了。
當然,他絕對這些話沒有必要對蘇雅菲說,因為對方跟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多說無益。
見夜霆修不說話,蘇雅菲便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她說,“如果是因為簡兮,我覺得你不用擔心,就算你跟我結婚了,我也不會用我們的婚姻關係去束縛你的,你可以得到跟我結婚的一切好處,還可以毫無負擔地跟簡兮在一起,我不會介意。”
夜霆修說:“你從小就是這樣嗎?”
“什麽?”蘇雅菲沒有懂夜霆修說這句話的含義。
夜霆修說:“把自己當做是複興家族的籌碼,不折手段。”
蘇雅菲萬年不變的笑臉終於破防了,臉上的表情一片片龜裂,表情十分難看。
“夜霆修!”蘇雅菲終於忍不住直呼了其名,她咬牙道,“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教,你不過就是仗著家族背景強硬罷了,我為了家族犧牲有什麽錯,我們享受了家族的榮光,理應為家族付出一分力量。”
“是嗎?”夜霆修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是你呢,為什麽不是別人呢?”
“什麽?”蘇雅菲問。
“蘇家隻有你了嗎,為什麽是你不是別人?”夜霆修說,“所有的家族都會強行把這種犧牲當成一種精神,一種枷鎖一般的榮光套在你們的脖子上,讓你們唯命是從,與其選擇順從,何不選擇一種更好的方式。”
蘇雅菲終於聽出來了端倪,夜霆修好像是想對她說些什麽,表達些什麽。
他指的更好的方式是什麽,是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嗎?
語氣自己這樣胡亂的猜測,還不如大膽直白的問出來,她看著夜霆修問道:“什麽更好的方式?”
夜霆修說:“我隻是隨口一說,你們蘇家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無從得知,又從哪裏知道這些關於你們蘇家問題的解決方法?”
“你怎麽知道蘇家出了問題?”蘇雅菲敏感警惕地看著夜霆修。
夜霆修輕笑一聲,隻是那笑意絲毫不達眼底,“看來是真的出了問題了,我隻是隨便瞎猜的。”
“你!”蘇雅菲怒視著她,“你故意套我的話!”
夜霆修說:“這種事情其實也並不難猜,如果不是蘇家在國外出了什麽事,你們又怎麽會突然把重心轉移到國內,還一回國就有著強烈想要聯姻的訴求,我相信蘇家的老爺子應該很清楚夜威海的為人吧,你們想要聯姻,想要借夜家這棵大樹來乘涼,他勢必會從你們蘇家身上扒下來一層皮,可就算你們都知道,還是依然選擇了這麽做,這就證明,你們遇到的問題,比被夜威海扒下一層皮的危機還要大,如果我猜得不錯,甚至還可能動了你們蘇家的根基。”
蘇雅菲聽完夜霆修的話,眼底一片死灰,甚至連爭辯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
半晌,她才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是的,你說得沒錯,我們蘇家就是遭遇嚴重的危機,甚至有可能動了根基。”
夜霆修麵露不解的神色:“按道理說像你們蘇家這麽大的家族,幾輩子攢下來的家業,一般的家族不可能能動得了你們的根基的。”
蘇雅菲說:“你說得沒錯,可是動我們的不是一般的家族,那個家族擁有的恐怖實力根本不是我們這種家族可以抗衡的,已經有好幾個家族被連根拔除了,我們蘇家的當家人看出了勢頭不對,在那個家族針對蘇家之前,已經做好了撤回國內的準備,這才保留了一線生機。”
夜霆修:“我想,我已經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