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拿起那張紙條,將紙條揣在了兜裏,然後又在倉庫裏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身影。
她給綁匪發了一條信息:你們人呢,不在這裏人?
綁匪說:你先準備好錢。
簡兮:我準備好錢之後你們打算怎麽放人?
綁匪:到時候我們會安排的。
簡兮再發消息過去,那邊便沒有再回複任何消息了。
她隻能帶著那張小紙條離開了倉庫。
回到夜家。
一群人都在等著簡兮的消息,她將手中的小紙條拿出來,交給了警察。
警察都在研究那張紙條。
夜霆修走到簡兮身邊,對她說起了簡天空的事:“天空我已經接回來了,就在樓上。”
簡兮說:“那我上去看看他。”
“嗯。”夜霆修點頭,“你這幾天辛苦了。”
簡兮聽到夜霆修這麽說,心裏十分難受,“是因為我的疏忽福寶才……對不起。”
夜霆修搖頭,“不怪你,是我讓你帶福寶的。”
現在這種時刻,確實不是互相埋怨的時候,不然隻會讓事情更加棘手。
互相安慰了一下之後,簡兮上樓去看向簡天空了。
簡天空正在房間裏玩樂高,一看到簡兮進來了,立馬就衝過來抱住了簡兮。
“媽媽,我好想你啊。”簡天空小腦袋趴在簡兮的肩膀上,不停地撒著嬌。
簡兮拖住他的小屁股,柔聲問道:“這幾天在幼兒園乖不乖呀?”
“乖,我很乖的。”簡天空疑惑地問道,“媽媽,可是為什麽我們要住在福寶家裏呀?”
簡兮說:“因為媽媽有事要辦呀,你跟著福爺爺好不好?”
簡天空點點頭,很乖地說了一聲“好”,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問簡兮,“福寶在哪裏呀?”
簡天語氣一滯,半晌才緩緩說道:“福寶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哄完簡天空後,簡兮又下樓了,繼續跟警察和夜霆修他們一起等待福寶的最新消息。
按照警察提出的要求,簡兮要給綁匪那邊打一個電話過去,確定一下福寶現在的狀態。
簡兮將電話打了過去,那邊很快接起了電話,簡兮說:“我要確仁一下我女兒的安全。”
對方既然把福寶當成了她的女兒,那就將錯就錯,如果綁匪知道福寶不是簡兮的女兒,可能會增加福寶遇害的風險。
直到現在,簡兮也不敢找綁匪確認到底是不是他們想要綁架簡天空。
一是,簡兮想不通這些綁匪為什麽要綁架簡天空,一個福寶已經為他們爭取了一個億的贖金,再要更多簡兮他們也不可能拿的出來了,就算想簡兮願意轉移自己的資產充當贖金,他們也帶不走。
可是不是這幫綁匪又會是誰想要帶走簡天空呢?
簡兮隻覺得這背後有更大的陰謀等著自己。
這幾天,簡兮不好過,夜霆修也同樣不好過,兩個人臉色都憔悴了不少。
確定完福寶的健康狀態之後,警察和夜霆修的人開始加班加點的尋找綁匪身份的突破口。
警察那邊根據商場提供的一段視頻,畫出了人物側寫,雖然那人將自己的臉部全部遮住了,但警方還是通過特殊的方還原出了他的長相。
通過比對,他們查出了偷簡兮包的賊是個慣犯,才能牢裏麵放出去。
當時從簡兮背後擄走福寶的人,長相同樣被口罩遮掩,警方也一樣通過特殊方法還原了長相,這個人跟偷包賊都在同一個地方做過牢。
經過幾天的排查,警方這邊終於掌握了綁匪的消息。
但是在看資料的時候,他們很快發現了疑點。
簡兮在跟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方是個學曆不高的人,事實上也正如他們所料,這幫綁匪也的確是學曆不高。
可是簡兮拿到的那張紙條上,他們要簡兮打過去的錢是離岸賬戶,那個網址是特殊的賺錢手法,先通過購買虛擬貨幣,將錢存進虛擬銀行,然後再從虛擬銀行裏提取出來,這樣就算簡兮報警,也追不回來這筆錢。
一億現金是肯定沒有辦法直接帶出國的,耗費的人力物力實在太大, 但是虛擬貨幣就不一樣了,別說一個億了,就是兩個億也能帶走。
眾人都發現了矛盾的地方。
這種方法肯定不是這兩個綁匪能想出來的,他們背後一定還有人,隻是那個人一直在背後操縱著整件事情,從未露麵。
簡兮將他們要的錢放進優盤裏,到時候,通過u盤導出之後,他們就會把福寶放了。
簡兮這邊開始抓緊籌錢,光靠她一個人短時間內肯定籌不出這麽多錢來,夜霆修必須要幫忙。
如果夜霆修將籌到的資金用作贖金,那他肯定沒有辦法再挪出更多的資金來爭取農村信用社大股東的位置了。
雖然這些事情夜霆修從始至終都沒有向簡兮提過,但是她自己也是做生意的,有些事情就算不說她也心知肚明。
夜霆修因為操心這些事情,好幾天沒有睡好覺,吃好飯,胃病發作起來來勢洶洶。
好不容易撐著抽痛的胃部進了書房,夜霆修關緊房門,吞了幾顆胃藥,就著一大杯溫水喝了下去,靜靜地等待著胃部的疼痛緩和。
他坐在老板椅上,整個人都是有氣無力的模樣,跟平時冷酷霸道的樣子判若兩人。
“叩叩叩……”書房門響起。
夜霆修低沉著聲音問了一句:“是誰?”
他現在實在沒什麽力氣,他並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麵展現給任何人。
門外響起簡兮的聲音:“是我。”
夜霆修沒有開門,而是繼續問道:“你來幹什麽?”
“我給你做了一點南瓜粥。”
“我不吃,你端走吧。”夜霆修蒼白著一張臉,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這麽驕傲的一個人,卻被人棄之如敝屣,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永遠橫亙在他心頭。
他現在的樣子,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有多狼狽,他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就在夜霆修還在想著怎麽靠自己頑強的意誌撐過胃痛,門“哢嚓”一下打開了,拿著鑰匙的簡兮端著一碗南瓜粥走了進來。
“喝點南瓜吧,養胃。”簡兮說。
“你怎麽?”夜霆修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簡兮說:“鑰匙是福伯給我的,他很疼你,怕你一個人在書房會出事情,巴不得我來照顧你。”
夜霆修沉著臉說:“拿走,我不吃。”
簡兮說:“你在鬧什麽脾氣,你現在糟蹋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鬧脾氣?”夜霆修看向她,冷冰冰地說道,“到底是我在鬧脾氣還是你在鬧脾氣?我夜霆修是你養的狗嗎,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簡兮,你很得意吧,你一直都很得意吧,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簡兮又是吃驚,又是生氣,她不明白夜霆修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我沒有……”可這段解釋是蒼白的。
夜霆修諷刺地看向她:“沒有,那你現又是在做什麽,特地做南瓜粥給我,我們不應該早就跟你說的一樣,互不相關了嗎?”
簡兮端著南瓜粥的手微顫,她說:“我隻是看你胃病發作了,所以才做南瓜粥的,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害了福寶。”
夜霆修說:“你放這裏吧,我等會兒吃。”
簡兮說:“好。”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夜霆修不顧胃部的疼痛,從背後一陣分的似的走過來,將她抱住,將她整個困在了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