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穀惜月手裏拿著自己確證懷孕的檢查報告。

她緊張地走過去,想要搶過那份報告,可一切都已經為時晚矣,穀惜月已經將所有的報告全部看完了。

穀惜月拿著檢查報告,明明已經知道了簡兮懷孕的事實,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兮兮,你懷孕了?”

簡兮點點頭說:“嗯。”

穀惜月聯想到剛剛的事情,她突然激動地說道:“是不是夜霆修不想認這個孩子,想讓你打掉孩子,所以你才會……”

“不是!”簡兮趕緊否認,“跟他沒有關係,他……”根本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事情。

然而穀惜月隻聽了前半句就打斷了簡兮的話,她瞪大眼睛問道:“你說什麽,你的孩子跟夜霆修沒有關係?你,你……”

簡兮:“……”

她終於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越描越黑。

穀惜月說:“兮兮你到底做了什麽,你都和小夜訂婚了,你怎麽會懷上別人的孩子,說,是哪個王八蛋騙了你?!”

“不是……”

“不是王八蛋?”穀惜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還幫著他說話,啊,你現在打算拿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我不知道,外婆,我舍不得……”

“所以呢,你要跟夜霆修攤牌嗎,說你懷了別人的孩子?”穀惜月搖搖頭說,“嬌嬌,你別傻了,就是一個普通男人也忍受不了戴綠帽子的這種事情,何況那個男人還是夜霆修,那就更不可能了!”

簡兮被穀惜月說的真的有了一種深深的罪惡感了,她原本還想解釋的,可是轉念一想,她為什麽要解釋呢,何不順水推舟就這麽讓穀惜月誤會,這樣她也就不用再想什麽說辭了。

就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別人的孩子吧,這樣她也可以安安心心地生下這兩個孩子。

“外婆,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我想留下這兩個孩子。”簡兮說,“所以我必須跟夜霆修攤牌。”

外婆用食指點了一下她的腦袋:“你說你放著夜霆修那麽好的男人不要,你說你怎麽能做出這種蠢事呢……唉。”

“外婆,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辦法挽回了。”

“你要是偷偷把這個孩子一做,神不知鬼不覺的,隻要你不說,夜霆修他上哪裏知道去?”

說到底穀惜月還是向著簡兮的,真是打又舍不得打,罵又舍不得罵。

簡兮說:“不,我不想打掉這個孩子,我要留下他們。”

穀惜月問:“他們?”

簡兮說:“嗯,醫生告訴我,我懷的是一對兒雙胞胎,寶寶發育得很好。”

穀惜月一聽是雙胞胎,心裏也頓時軟的不行,現在很多人為了求一對兒雙胞胎都要特地去醫院做人工授精,這種自然情況下懷上的雙胞胎是可遇不可求的,是老太爺送來的禮物。

唉,要是這兩個孩子是夜霆修的就好了,別說財力背景了,就是顏值也肯定高得不行。

穀惜月問簡兮:“那孩子爸呢,他怎麽說?”

簡兮一咬牙,狠心說道:“他跑了。”

“什麽,跑了?”穀惜月瞠目欲裂地看向簡兮,仿佛下一秒就能手提四十米大刀追出去,“你說誰跑了,孩子爸?”

“嗯。”簡兮點點頭。

穀惜月氣得一擼袖子,咬牙切齒道:“你把那人的信息告訴我,我不弄殘他我就不姓穀!”

簡兮趕緊拉住隨時準備暴走的穀惜月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外婆你消消氣,我覺得按我這條件,養兩個孩子還是很輕鬆的,所以有沒有父親真的不重要。”

“那是物質上的事情,孩子有父親和沒父親能是一樣的嗎?”穀惜月點點她的腦袋,“孩子是需要父愛的,何況你還是兩個孩子呢。”

“父愛?”簡兮反駁穀惜月的話,“現在還有多少孩子能感受到父愛,多少男人下班後不是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打遊戲,看視頻,連孩子上幾年級了都不知道,有爸沒爸,都跟活在單親家庭似的。”

穀惜月是過來人,對於簡兮說的話十分認同,雖然在婚姻中,她才是比較不負責任的那個,如果當初不是她執意去國外發展,也許現在一切都不一樣,起碼她首先就不會同意女兒嫁給簡榮那樣的鳳凰男。

都這把年紀了,還能遇到帕頌那樣的男人,穀惜月在男人方麵還真沒吃過什麽虧,壞男人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奈何她一個都沒有遇到。

她嘴上當然不能認同簡兮說的話了,畢竟她還不希望她的寶貝外孫女當一輩子的單親媽媽。

“哎呀,你就是被網上那些販賣女性焦慮的營銷號給嚇到了,哪有你說的那麽恐怖,還什麽喪偶是婚姻,真能夠唬人的,要是男人真那麽不好,我怎麽還看到有那麽多小年輕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簡兮知道,不管怎麽樣,穀惜月肯定是希望自己再找一個男人的,但是擁有過夜霆修那樣的男人之後,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還有信心愛上別人。

“外婆,這件事就先放在後麵說吧。”簡兮現在還哪有那閑工夫研究什麽好男人壞男人的,如果她要跟夜霆修斷絕所有關係往來的話,就一定不能讓他發現孩子的存在,不管他是想要還是不想要這兩個孩子,被他知道了都不好。

穀惜月和簡兮擔心到了一塊兒,不謀而合,“兮兮,你和小夜那邊說清楚了嗎?他知道你給他戴……”

穀惜月話還沒說完就被簡兮打斷了,她聽到這話就臊得慌,好像她真做了什麽違背道德的事情。

簡兮搖搖頭:“他不知道。”

要是夜霆修以為簡兮是出軌了才分手的話,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平靜。

穀惜月點點頭:“是不能讓他知道,這普通的男人知道老婆出軌了都還想不開打人你的,何況是夜霆修呢,你這綠帽子可是戴得夠徹底,一懷還懷了倆,這要是被夜霆修知道了,我估計孩子爹掘地三尺都會被他找出來,可不能鬧出人命。”

簡兮額角冒汗看著穀惜月,心裏感慨一聲:她外婆不愧是過來人啊,分析得麵麵俱到。

想清楚一切之後,簡兮將自己的決定打電話告訴了陸清黛。

“什麽,你又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了?”陸清黛問。

“是啊,我還是舍不得,但是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夜霆修。”簡兮說。

“兮兮,你傻不傻啊,要是別的女人懷了夜霆修的孩子都恨不得敲鑼打鼓,滿大街宣傳了,你怎麽還瞞著呢,不會真的是小說看多了,準備來個豪門貴婦帶球跑吧?這種情節看看小說就得了,現實中這麽幹那不是腦子缺根弦兒嗎,就是不準備過下去了,憑著肚子裏的孩子訛都要訛死他。”

簡兮聽著陸清黛說話,驚得目瞪口呆,這是在海市吃了多少苦才能養出這麽見錢眼開的性子來。

簡兮隻能拿忽悠穀惜月的那套台詞來忽悠她,她小聲道:“我跟你說,我懷的不是夜霆修的孩子。”

“什麽?!”陸清黛先是一驚,然後小聲道:“你沒有在跟我開玩笑吧?”

“沒有呢,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簡兮,你是真牛,敢讓夜霆修頭上頂點綠的放眼整個京都,不,還要把海市加上,也就隻有你了吧。”

簡兮幹笑兩聲,她現在真是有口難言,六月飛雪比竇娥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