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最終還是哭唧唧的上了去京都的飛機,送別夜霆修的時候,那才是哭的淒慘,一雙眼兒通紅通紅的,叫人看了都覺得心痛。
然而這一回夜霆修卻是狠了心,前一天還溫柔繾綣的抱著她,叫她“小乖,我的嬌嬌囡囡”,今天卻是突然變臉,黑著一張臉對她說:“不準來海市,你要是再來,就不要跟我說話了。”
語氣裏的決絕把簡兮那雙水做的眼兒撲簌簌往下掉金豆子,怎麽止也止不住,夜霆修狠了心沒去安慰她,任由她自己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之後,夜霆修一顆心才落了地。
簡兮回到京都,好像還沒哭夠似得,把穀惜月心疼壞了,抱著她又是哄又是勸,當著帕頌的麵就說:“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我的小可憐兒哦,外婆的乖乖,不哭了,當心把漂亮的眼睛哭壞了。”
帕頌聽到穀惜月說“天下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時,嚇得心驚肉跳,趕緊表態自己絕對是個好男人。
“乖女兒,你受了什麽委屈,幹爹給你出氣。”
穀惜月瞪了他一眼:“你能出什麽氣,這裏是華國,你以為是東南亞,任你橫行的地方。”
帕頌撓撓腦袋,被罵了好似也心甘情願似得,看著穀惜月也不說話。
簡兮被這兩人打情罵俏刺激得眼睛疼,趕緊說道:“外婆,我想睡了,你和幹爹先出去吧。”
等兩人出去之後,簡兮這才又痛痛快快哭了一場,一雙眼睛都哭腫了。
倒也不全是因為夜霆修故意對自己黑著臉,委屈得想哭,而是覺得自己很沒用,除了拖後腿,什麽忙都幫不上,她還是太小,太弱了。
過了一會兒,臥室門響起,簡兮以為是外婆,沒想到進來的是陸清黛。
她如今已經簽下了那本大製作的女主,但是因為沒有基礎,所以還在秘密培訓中,身上因為培訓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到處都是傷。
陸清黛問:“兮兮,你回來了怎麽都不跟我和林秋說一聲,要不是穀老師說起,我還不知道呢。”
“你不是在忙嘛,我就不想打擾你了。”簡兮說。
“聽說你跟夜總吵架了?”陸清黛安慰道,“夫妻嘛,床頭吵架床位合,你呀,別太計較了,別生氣了。”
簡兮這才想起來,陸清黛現在還誤會著她和夜霆修的關係呢。
她輕哼一聲:“誰跟他是……”
簡兮本來想說“誰跟他是夫妻”的,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不忍心說出來,最後就變成了:“誰跟他計較了,我不生氣。”
陸清黛說:“對了,明天要舉辦開機儀式,要一起官宣男女主,你要不要一起來?”
簡兮想著,反正夜霆修的事她操心不上,那就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她點點頭說:“好,我去看看。”
第二天,林秋在開機現場見到了簡兮,跟見到了鬼似得:“我的天哪,你終於舍得想起來忙正事了,老子都快忙成八爪魚了。”
“我就是來看看熱鬧。”簡兮說。
她今天戴了一頂鴨舌帽,戴著口罩和一副超大的黑框眼鏡,穿了一套運動服,看起來也不像是來工作的,真的就是純粹來看熱鬧的。
開機儀式完畢之後,有記者湊上來,將陸清黛圍住了,她本來就是一個新人,一下就接了這麽一部大的IP,各界自然眾說紛紜。
有人說她靠導演潛規則上位。
有人說她有背景,擠掉了原定的女主。
還有人說她背後有一個超級金主在捧她。
總之,都不是什麽好話。
網友對陸清黛也是褒貶不一。
“這個陸清黛網上黑料一搜一大把,而且又不是科班出生,如果不是潛規則老子去吃屎,哪個資本錢多了燒著玩兒來捧她。”
“臥槽,所以是海市那邊撈不到錢了跑到京都來了嗎,真是惡心。”
“雖然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好美。”
“樓上顏狗!”
“樓上顏狗+1!”
“樓上顏狗+10086!”
喜歡陸清黛的大多都是因為顏值,不喜歡她的,理由卻是五花八門,連陸清黛打個噴嚏都被網友說成做作。
突然被這麽多人圍住,陸清黛一下愣住了,她倒不是沒有見過這種長槍短炮的陣仗,隻是她現在作為欽定的大女主人選,本來就很緊張,如今被人這麽長槍短炮的一對準,就生怕自己說多錯多。
以前的她無所畏懼,反正已經是個爛到骨子裏的臭皮囊了,現在不一樣了,簡兮在她身上砸了那麽多錢,她不能辜負了對方的一片心意。
然而記者問的一些話卻刁鑽古怪:“陸清黛,請問一下,網上所說的,你跟《傾城佳人》的導演有親密關係傳聞屬實嗎?”
“陸清黛,網友爆料你在海市經常周旋於各個富商之間是真的嗎?”
“關於金主的傳聞屬實嗎?”
簡兮在旁邊看著,拳頭已經攥得緊緊的了,這些記者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就算陸清黛否認了,傳到網絡上,也依然會大大貶損她的形象。
真是一群不安好心的豺狼虎豹,為了話題度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簡兮一把揮開邊上的記者,強勢擠進了包圍圈子裏,今天兩人都穿著平底鞋,簡兮個子跟陸清黛差不多,但是氣勢上卻強了不少。
她攬住陸清黛,用倨傲的語氣說道:“請大家問一下劇本相關的話題,其他的,沒有必要回答。”
其中有個尖嘴猴腮的男記者說道:“可是這都是網友最關心的話題。”
“怎麽了,網友關心就一定要回答?”簡兮冷冷地反問道。
那個男記者沒想到對方這麽剛,愣怔的兩秒反唇相譏:“你是誰,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記者的提問指手畫腳?”
“問的好,我是陸清黛的老板黑桃k,我旗下的藝人,我想讓她回答什麽就回答什麽,你提問我管不著,但是我可以管住我藝人的嘴。”
眾人吃驚,沒想到這個穿著普通的女人竟然就是驚豔整個京都的黑桃k,所有媒體一下炸開了鍋。
那男記者覺得臉上掛不住,硬著頭皮說道:“就算你是陸清黛的老板,也不能任由她這麽得罪人吧?!”
“人是我得罪的,有不滿,找我!”簡兮冷笑一聲,低沉著嗓音說道,“再說了,就算得罪了又怎麽樣,人是我寵的,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