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從發現了那一直跟蹤著自己的妖獸以後,林玄此後數日時間,雖然也偶爾瞥到了對方的身影,但幾番努力之下,都未能夠將其給成功揪出來。

不過他同時確認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這隻妖獸的修為,極大概率是要比自己高上一個境界的。

也就是說,這隻妖獸的修為,很有可能處在煉氣八重境界!

整整一個境界的差距,戰鬥起來無疑相當困難,加上此妖行行跡未知,很難才能判定出對方下次攻擊自己的時間。

如此謹慎的一隻妖獸,還擁有比他還要更甚一籌的修為,這可就令他很是難受了。

稍有不慎,小命便都可能不保。

“這可如何是好,若他來與我拚命,憑借我如今幽蟒的血脈,與其拚死一戰,倒是可以搏出一番出路,畢竟煉氣境界之內,境界之間的實力差距也並不是那麽遙不可及,血脈完全可以抹平這點,可它現在就是不想正麵與我戰鬥,當真麻煩!”

林玄心中生出股煩躁。

這種狡猾的妖獸無疑是相當難對付的,隻要對方一直存在暗中,就能一直給他帶來壓力。

這也是他現在最不想與之戰鬥的對手,十分難纏。

“要不還是試著禍水東引,將其引導至更強大的妖獸旁邊?”

他有了一個想法。

以前他曾被一個捉妖人追逐過,正是憑借著禍水東引,將其引導到了一個自己當時還無法戰勝的妖獸所在領地,讓那捉妖人與其相互廝殺一番,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很快他放棄了這個想法,一來目前自己沒有掌握其他強大妖獸的方位,二來是如果找到更加強大的妖獸的時候,萬一自己又被這種妖獸給盯上了,可就更加難搞了。

這頭煉氣八重的妖獸他拚死戰鬥,倒還是能夠抗衡一番,要再高自己幾個境界的妖獸,可就沒有反抗之力了。

心思輾轉之間,林玄咬了咬牙。

“罷了,不就是一隻高我一個境界的妖獸麽,我就不信你能真的殺了我!”

他心一狠,最終決定,要獨自解決掉這隻妖獸。

當下已經無法寄托於其他的力量,隻能依靠自己。

再說,他可是已經進化了血脈,同等境界的妖獸完全不是他的對少,對方就算比他高一個境界又能如何,都處在煉氣境界,都是連築基都沒達到的小貨色,差距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大。

決定以後,林玄便重新上路,同時也不忘露出了破綻,將那妖獸給引導出來。

接下來的數日時間裏,他遭受到了那隻妖獸的多次侵擾,甚至其中還有好幾次,對方似乎忍受不住,朝自己攻擊而來。

最危險的一次,當時他剛剛讓自己進入一種虛假的虛弱狀態,不過這個時候他未能意識到,對方已經很接近自己了,因此接下來對方便從一旁的草叢裏麵衝了出來,爪子一下子抓到了他的腹部,瞬間這道利爪,便將自己的腹部給抓破。而由於腹部之上,鱗片是覆蓋得最為稀少的區域,因此著一下就抓出了幾道抓痕出來,這可是將當時的他驚動不已。

好在他最後及時反應過來,朝著那黑鼬妖瘋狂的攻擊,這才將對方從自己的身邊給驅趕開來。

但對方既然能夠留下傷口,就會有第二次以及第三次。

果不其然,過後的一段時間裏,那黑鼬妖像是發了瘋一樣,不斷地侵襲著自己,而且從來都是躲在暗中。

“這個畜生!”

林玄被侵擾得好生不快,但又無可奈何,麵對一個反應速度遠超自己的,他除了等待反擊以外,毫無他法。

每一次那黑鼬妖出現又消失,在他的耐心邊緣瘋狂試探。

若不盡快解決這隻討厭的妖獸,自己在這雲夢澤的修行之路將永無寧日。

在一次又一次周旋中,林玄更加留意周圍的環境,並且不斷分析黑鼬妖的行動規律。

終於,在一片山穀中,他發現了一處絕佳的地方可以當作陷阱。

這處山穀兩側是山壁,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中布滿了尖銳的岩石。

而在山穀的盡頭,有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洞口被一塊巨石半掩著,從外麵看,很難察覺到裏麵的危險。

林玄仔細觀察後發現,洞穴內部布滿了鋒利的鍾乳石,猶如一把把倒掛的利刃,一旦有妖獸落入其中,必定會被這些鍾乳石刺得遍體鱗傷。

這些鍾乳石的個頭一個比一個大,這些玩意落在身上,別說煉氣境界了,就是築基境界的妖獸被壓住,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肉。

與此同時,林玄也發現了黑鼬妖的一個習慣。

黑鼬妖似乎對血腥味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每次攻擊林玄後,都會在附近徘徊一段時間,像是在回味。

而且,隻要周圍有濃鬱的血腥味散發出來,它的攻擊性就會變得更強。

種種信息,讓林玄心中一動,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決定利用黑鼬妖這種特性,將其引入這個山穀。

“這隻黑鼬妖雖然個性狡猾,不過並不像擁有靈智的樣子,隻是依靠本能行事,因此智力便是其最大弱點,必須加以利用。”

林玄先是在山穀通道的入口處,故意留下了一些自己的血液,血液順著地麵的縫隙緩緩流淌,形成了一條醒目的血路,一直延伸到山穀盡頭的洞穴旁。

為了讓血腥味更加濃鬱,他還獵殺了一隻小型妖獸,將其鮮血塗抹在周圍的岩石和藤蔓上。

做完這一切後,林玄小心翼翼地躲在洞穴附近的一塊巨石後麵,靜靜地等待著黑鼬妖的到來。

沒過多久,空氣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林玄心中一緊,知道是黑鼬妖來了。

隻見那隻黑鼬妖順著血腥味,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地穿梭在山穀通道中。

雖然林玄還無法隻管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不過與對方相處了這麽久的日子,他也有了一種追蹤對方的方法,利用此方法,倒是可以推測出對方的大概所處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