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十一章 土匪與小狐狸的死鬥(9)

沈三弄不懂她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緊緊地擰起眉:“你不就是把他們幹過的事情捅給媒體嗎?這有什麽好糾結的,老子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晚上從來沒有做過噩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的煞氣重,你跟著我,晚上就不會做噩夢了,要是還做噩夢,把我喊醒,我陪你說話。”

舒錦苦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在談分手,哪裏有什麽以後。”

“我還沒答應。”沈三悶聲道。

“我說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我很累,很想離開嵐島市這個地方,到一個清淨的地方休息。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和你在一起之後,你帶給我的壓力更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舒錦靠在床頭,素白的臉容非常的怠倦而冷漠,那種堅定的冷漠讓沈三恐懼。

“……”沈三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給了她壓力,他對她那麽小心了。

“我會想,什麽時候我會惹你不高興,你不高興會拿我的朋友開刀,我會給我的朋友帶來傷害……沈三,我們並不適合在一起。”舒錦深深吸了口氣,“你的獨占欲和強勢讓我不安,我不想我以後的生活都要提心吊膽……”

沈三有點慌神,連忙解釋:“我會改。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就不做!”

“你已經足夠強大了,所以你不懂。”舒錦平靜地看著他,“顏建國想和我父親一起死,因為他喜歡我母親。我母親自殺,是因為她太愛我父親。愛得深,就變成了一種可怕的執念。我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有天我離開你,你會怎麽做……現在我知道答案了,你會關著我,會對我朋友出手,用他們來脅迫我。”

沈三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耳朵裏轟隆隆地響,讓他無法將舒錦的聲音聽得真切。沈三的脾氣並不好,這個時候,他如果暴躁地咆哮才是正常的反應,可是這樣一語不發,簡直就像是被打擊過了頭,連傷心和憤怒的情緒都無法表達了。事實上,也的確是被刺激過頭了。

舒錦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他不能再裝傻。

“你生氣,因為我對唐堯和夏蓮生下手,我馬上讓人幫他們澄清。”沈三幹巴巴地說著,“你別氣,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做這些混賬的事情,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你想去美國,我陪你一起去……”

“沈靖,我們分手吧。”她打斷了他的話。

沈三的手握了握,他摸摸她的臉,沉默了許久,才啞著聲音說:“隻有這件事情不行,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不會遲疑。但是分手不行。”

那天的談話之後,又過去了一個禮拜,舒錦的病一直沒大好,反反複複,簡直就像在折磨沈三。她睡著的時候還好,還能給她掛上輸液,但是清醒的時候就不配合了,醫生和看護又不敢下手重,哪裏能順利紮針啊。

舒錦強硬地表達了一個意思——不讓她離開就讓她這麽病死好了。

舒錦高燒不退,這麽鬧騰了一個禮拜就給轉成肺炎了。沈三心疼得不行,可是想到妥協的後果就是分手,就是以後再也見不到舒錦了,就是舒錦和小白臉去美國逍遙,他就堅決狠下心腸,把人給送到醫院裏治療。

裴文來看了一次,舒錦燒得迷糊,並不知道他來過。

他聽了舒錦對沈三說的話,想了一下,和他分析道:“其實我覺得小美人這純粹是心病給鬧的。她這些年過得真稱不上好,每天就惦記著她的仇恨,現在仇人翹辮子了,但是她又惦記上被她無辜禍害到的人。還有你這麽強逼著她,而且又連累到她的朋友,她這心裏頭想不開,病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