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李傑的情況更加的不好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找找有沒有出路?反正這銅殿就在這裏,回頭再來研究也一樣。”陸林找了一個很巧妙的借口,之前見識了加藤陽也的厲害,他現在還不想和這幾個人衝突。最好是先把他們都忽悠出去,隻要能上到地麵,這幾個日本人就不用想再進來了。

山中健太心裏一緊,但臉上依然掛著笑,他沒有急著開口,隻是笑眯眯的看著陸林,其實殺意已經在他心中醞釀了。這時石井真突然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不要衝動。“好吧。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山中臉上仍然笑著,心中想到的卻是:沒關係,大不了等找到了出口,就把你們都殺掉!他硬生生的把殺意壓了下來,心中對石井真非常的不滿意。

項昊又來到了那個門栓前,先前的雷火煉殿,把銅門和門栓鏽成一體的汙垢劈了個粉碎。努力吹出裏麵的灰燼,門栓也有了鬆動的跡象。項昊一通忙活,終於把這門栓打開了。“原來是垂直的,看來最後出去的人應該是從外麵鎖上的門。”項昊說道。

“咣當!咣當!吱呀呀……”兩扇不知道塵封了多少年的青銅門,終於再一次的被打開了。燈光照到的地方是一片寬敞平坦的地麵,寬度足有二三十米且越來越寬,自銅殿之前,呈喇叭形的向外延伸到黑暗裏。

“老公!老公!”眾人站在門口正待出去一探究竟,就聽到了齊豔焦急的喊聲,到後來這聲音都變成了嘶喊。她還摟著老公坐在原來的地方,剛才門開了,她想叫醒老公一起出去,卻發現李傑好像已經沉沉的睡去,怎麽也叫不醒,嘴角還掛著一些白沫。這下齊豔嚇壞了,她死命的搖晃著李傑,懷裏的男人卻紋絲不動。這個平時驕橫**慣了的美麗女人終於崩潰了,往常不論她怎麽胡鬧怎麽頤指氣使,老公都一直默默的站在她身後,為她做好一切,為她撐起整個世界。可眼前,這個支撐著自己世界的男人倒下了,她的世界也瞬間跟著崩潰了。

樂雨連忙走到夫妻二人的身邊,去檢查李傑的情況。李傑昏迷了,此時他的呼吸和脈搏都已經非常的微弱,整個人都熱得燙手。樂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實情告訴齊豔:“齊姐,你們家老李……怕是堅持不到出去了。”

“不可能!你胡說!這次糟糕的旅行!我們就不該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都是些什麽人?!”齊豔像瘋了一樣歇斯底裏的叫喊著!樂雨想去攙她,被她一把推開:“滾!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走!都走!!!我們不要跟你們一起走了!!!”麵對齊豔的吼叫,樂雨並沒有反駁,隻是同情的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等她發泄完。

齊豔喊叫了一會,把心中的壓抑都叫了出來,又變成了抽泣。她低著頭一邊哭一邊說道:“你們走吧,我們老李走不了了,我也不走了。我要留下陪他!”

眾人都沒有想到這個一路上賣弄風情的女人還有這樣的一麵,也許之前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眼下突如奇來的打擊,讓她突然發現,原來夫妻二人已是一體,她早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了。樂雨又去拽齊豔,“齊姐你別這樣,我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總會有辦法。”其實她也沒有任何辦法。如果李傑真的死在這裏,怎麽也要把齊豔救出去。

樂雨拉了半天,齊豔一動不動,她現在已經開始癔症了,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樣。自顧自的摟著老公,低聲的在他耳邊呢喃著,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他們年青時的事。

眾人看著辛酸,卻任誰都束手無策。如果李傑真的沒救了,齊豔也執意不走,這兩個不幸被卷入此事的普通人,也許真的會葬身在這裏。這對善良的夫婦要的隻是一次簡單的旅行,這不是他們應得的結果。周欣也走過來安慰齊豔,未經曆過太多世事的水靜此時已經掉下了淚來。

“都怪肖青!那條白娘娘也真是的,幹嗎要咬人呢?她都要盜仙草救許仙,這會卻來咬別人的老公!”周欣想起那條咬人的美麗白蛇,卻怎麽也恨不起來,如果沒有肖青,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卻沒有注意到,聽了她的話,水靜一下子呆了在那裏。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猛拍自己的額頭罵自己糊塗。在眾人的注視下水靜快步進到了羅瑞麵前,對著他伸出手說道:“拿來!”

羅瑞被她說得一呆,自己藏了什麽嗎?沒有呀!他一臉無辜的回問水靜道:“拿來什麽?”

“仙草呀!救命的仙草呀!就是你在山上采的那株七葉一隻花!!那是解毒的聖藥呀!!!”水靜著急的說道,眉間卻有喜色,也許李傑有救了。之前經曆了這麽多事,眾人早把上山時一時興起的采摘活動忘的一幹二淨了。著急忙慌的誰都沒有想起羅瑞在山上采的那株草藥,剛才水靜聽到周欣說白蛇盜仙草的典故,這才猛然想了起來。

七葉一隻花,藥名重樓,主治癰腫瘡毒,咽腫喉痹,乳癰,蛇蟲咬傷,跌打傷痛,肝熱抽搐。歌訣中有“家種七葉一枝花,毒蛇咬傷不怕它”的說法。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寫道:“蟲蛇之毒,得此治之即休”,正是清熱解毒的良藥,此時正對李傑的症狀!眾人聽說都倍感欣喜,原來救命的良藥一直就在身邊,卻被大家忽視掉了。

羅瑞聞言不敢耽誤,拉開連體服的拉鏈從內衣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塑料袋,他之前就把采到的那株七葉一枝花裝袋壓平放進了內兜裏。水靜接過草藥就跑回了夫婦二人身邊,齊豔聽說老公有救一時間精神也有好轉,對著水靜千叮萬囑,就差沒給小道姑跪下了。水靜示意她別急,然後就用清水將草藥簡單的清洗了一下,一邊把根上的泥土都衝了去,一邊說羅瑞采到的這株品相相當的不錯。然後她先把根掰了下來,用小刀切碎,把一堆碎塊和著水給李傑灌了下去。然後她開始推拿李傑周身的數個穴位,似是很有講究。按照這個順序,接著她又把草藥的莖和葉分別照舊做了一遍。照她的說法,這七葉一枝花每部分的藥效都不一樣,這麽做是為了最快、最大的發揮草藥的功效。

服下藥後過了一會,李傑張口吐出了一灘黑水,接著腹內腸鳴如鼓。他的眼睛也睜開了,雖然目光還是渙散,但卻有了些神采,他看著老婆說道:“我想上廁所。”齊豔看到老公醒了過來,喜極而泣,原以為就要失去了,眼見他好轉,這次再也不肯放手,摟著李傑哇哇的大哭起來,似是要把剛才的難過和委屈都哭出來。不過李傑的樣子似乎很急,人有三急的時候,什麽都擋不住。眾人相互望了一眼,這是要排毒了,大家都在這也不方便,於是樂雨說道:“齊姐,你們就先不要往前走了。老李才吃了藥,你看著他讓他休息一會。我們繼續去前麵探路,如果找到出路就回來叫你們。放心吧,我們是不會丟下你們兩個的。”

“是呀齊姐,老李的狀況確實不適合移動。你們就在這先等等,放心吧,我們不會丟下你的。”陸林也很認真的說。他有另一方麵的考慮,真正找到能重回地麵的出口時,誰也說準會發生些什麽。他已經確定了這對夫婦是普通人,那麽在這裏的事解決完之前,遠離幾個日本人,無疑是更安全的選擇。

齊豔哭了一會,看老公的情況有了起色,原本已經沉到了穀底的心又看到了希望。她擦幹了眼淚,一邊對水靜表示著謝意,一邊欣然同意了樂雨和陸林的建議,現在的李傑確實不適合繼續走。原本失魂落魄的美麗臉龐又有了笑容,大悲大喜後,有一種洗盡鉛華的美。生死離別的考驗,讓她也終於明白了什麽才是對自己最重要的。齊豔又淚眼婆娑卻臉上帶著笑的對羅瑞說道:“瑞子,謝謝你的藥。等咱們出去了,回了北京,你來我們酒樓吃飯,一生免單!”

“齊姐瞧你說得,這是李哥他命不該絕。唉,上山那時誰能想到,就這麽小小的一株草,關鍵時刻真的能救一條命呢。不過齊姐,你這話我可記心裏了啊!”說到最後羅瑞貪小便宜的毛病又犯了。他心裏也是無比的唏噓,想想第一天在那陽光明媚的山路上,一個完全無心的純娛樂性質采摘,此時竟然能救李傑的一條性命,真是天緣巧合。

安撫好了夫婦二人,其他人又繼續前進,開始了尋路之旅。經曆了地宮、礦洞、地下河道的狹窄之後,這個喇叭形張開的地下空間讓眾人感覺到異常的寬大。

再往深處走,燈光的遠端可以看到一些石柱的模糊輪廓。再往前走,一些密密麻麻的錐形石柱的影子映入眾人眼簾。眼前的景像,看得眾人非常眼熟,似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羅瑞第一個說了出來:“這不會……這不會是……”他的有點磕巴,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