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想了想,搖頭道:“我記得馬耳他有個故事,是說有個村莊的居民非常壞,他們邪惡,貪婪,後來神為了懲罰他們,就讓天使把村莊所在的地方從島上挖了出來,丟到了海裏,就成了弗爾弗拉島。而村莊的原址,就變成了一個大天坑。而弗爾弗拉島則被認為是詛咒和不吉利的象征,從來沒有人在上麵生活過。”

剛才還在說閑話的幾個人突然都停住了,開始思索這個傳說和他們的目的會否存在什麽關聯。不想這時司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們不會真信了吧?我在逗你們!真實原因是那邊沒有淡水,而且四麵懸崖出入不方便。就算你們中國的沿海地區,也不會有人生活在一塊礁石上吧?”

洛雨想想覺得也對,誰會生活在礁石上?便轉移話題問道:“島上的巨石神廟您了解得多嗎?物別是太陽神的那一座。”

司機撇撇嘴道:“一堆地裏挖出來的破石頭真沒什麽好看的,給你們一句忠告吧女士們,來馬耳他就該去潛潛水,逛逛街,這邊好玩的地方很多,我可以推薦給你們。”

“不用了,還是按原計劃,我們就是對這些古老文明比較感興趣。”蕭卓道。司機的話從側麵反映了島上居民對那些遠古遺跡的一個態度,看來是指不上他們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就出發了,目標簡單直接,傳說中那座建於一萬兩千多年前的太陽神廟,這座神廟在地圖上的名字是蒙娜亞德拉。馬耳他巨石神廟群,是分散在馬耳他各處的數十座不同神廟的統稱,但唯有這一座,是修建在海邊可以眺望到大海的。

1902年,當地政府修一條田間小路,意外地發了一係列有規律埋藏在地下的巨大石塊,於是第一座神廟被發現了。之後,有人在建房時,有人在種地時,一座座巨石神廟就像出土的蘑菇一樣相繼被人發現了。有些原本就佇立在那裏隻是沒人關心過,但大多是被發掘出來的。組成這些神廟的巨石,最大的超過百噸,最長的一塊單體石板長達660米。沒人知道是否還有至今未被發現的神廟存在,沒人知道這個彈丸之地小島上的數量不會太多的原始居民,為什麽有這麽多的神祇需要崇拜。

洛雨說這座太神神廟是完全用巨大石塊堆疊在一起的,沒有用過一絲粘合劑。神廟從空高看有些類似一株三葉草,狹窄的門徑通道是梗,而且弧形分列的三間石室是葉。陽光會在一年內特定的日期,通過神廟的門徑,穿過狹窄的走廊,精準的照射到三間神殿中某一間的正中的一塊豎長的條石上,而且陽光的寬度和長度正好與條石相吻合。而在其它時段,由於門徑和走廊的遮擋,陽光則會散亂的照到其它地方。

但同時,她讓眾人作好心理準備,這次的探索不會那麽輕鬆。因為這座太陽神廟做為世界考古界知名的謎團之一,早就被無數史學家和探險家翻過來掉過去的研究了無數遍。如果真的那麽容易找到線索,也就輪不到他們現在來了。

做為旅遊景點,參觀起來還是有諸多限製的,好在洛瑤因為在本島房產,背後又有勢力,打著考古的名義總算是得到了一些方便,可以自由進出那些沒有開放的地方。

幾個人進了神廟,一絲一毫的搜索起來。這座神廟並不大,就是一寸一寸的看,一個上午也就全都看完了。結果不幸真讓洛雨言中了,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對他們來說稱之為線索的東西。最大的發現,就是安東尼在石廟中間那間神殿的後牆上,發現了一個像是用刀劃上去的十字架形的粗糙雕刻,而且是醫院騎士團特有的八角十字架。但這個基本沒有意義,八角十字俗稱就是“馬耳他十字”,在馬耳他島上幾乎到處都是,說不準就是哪個頑皮的孩子刻下的。

“看來是沒那麽容易找了,真讓洛雨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蕭卓道,“現在怎麽辦?神廟就這麽大點的地方,總不能把它挖開吧?”

洛雨一時沒拿定主意,倒是安東尼插嘴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從太陽金車上發現的那些銘文裏找找線索?尋寶故事不都是這樣嗎,詩歌中總有線索的。而且我知道這片海域,地中海的不再怎麽藍,也不會是紫色的。那一句應該有所指!”

“好吧,這個等咱們回去再研究一下。大家上點心,再重新仔細的搜索一遍。如果今天找不到線索,明天咱們就去其它那些巨石神廟看看。”洛雨問道。

在烈日下又進行了一次的檢查,結束已經到了下午,毫無收獲又垂頭喪氣的眾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明明在是旅遊聖地,明明在是逛景點,為什麽我一點興致都沒呀。”蕭卓靠在洛雨肩膀上吐槽道。

“心態不一樣吧。”洛雨話音未落,後機估然響了起來。她掏出來一看,竟是好幾天沒有聯係不上的陸林!

“可算想起打電話啦?!怎麽好幾天一直聯係不上你們,好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呀?!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們!”接通電話,洛雨先是一通劈頭蓋臉的數落,蕭卓也在一旁幫腔。

等到兩個女人把話都說完了,陸林才開口道:“別批評啦大姐,出了點事,好在總算出來了,不過現在我們全員在醫院,估計得好好休息幾天了。另外我們真是有不少發現,你現在方便嗎?”

“等我們兩分鍾,已經到酒店了,回房間再說。”聽了陸林的話,洛雨和蕭卓對望了一眼,車剛剛停穩就走了下去。洛雨道:“我們之前去了希臘羅得島,現在在馬耳他,也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先說你們吧,等我一下。”

此時羅瑞激動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什麽?!羅得島?!馬耳他?!我們在地下玩命,你們又去旅遊啦?!這待遇也太懸殊了,卓姐,你在旁邊嗎?下次還是讓我跟你一隊吧!我算看明白了,跟著你有肉吃!有地方玩!”

“羅瑞你什麽意思?說得好像我們趙家不如他們蕭家似的!”趙慶中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似乎被羅瑞說得沒麵子了,“來這邊之後我可曾虧待過你們?!”

聽著幾個人在那邊咋呼,兩個女孩不禁莞爾,看來那邊是沒什麽大事,還有心情開玩笑。蕭卓還對著電話起哄道:“是呀是呀!就是不如我們蕭家!群眾的眼鏡是雪亮的!瑞子,趙家就是那麽回事,你就先忍耐下吧。下次跟著姐混,包你吃好玩好!”

回到房間後氣氛為之一變,電話兩頭都圍了不少人,雙方幹脆打開了免提。陸林將這些天在地下的經曆詳細跟洛雨說了一遍,另上旁邊項昊等人的補充,基本上一點細節都沒落下。洛雨聽完之後久久不語,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似乎真是了不起的發現,你等我先整理整理思路。”半晌後洛雨才冒出這麽一句,之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先是巫神鼓,後是七星碑,然後是東皇廟。之前你說起七星碑上的碑文,我總感覺不太靠譜。但真是沒想到,那麽小個石室之下,竟然存在著那麽巨大而且神奇的空間,煤炭森林,史前動物,還有大裂穀下的巨蝠。我想東皇廟碑文中提到八公中的兩位術士探查過地脈,最多就是在七星碑那個洞窟裏往下看了一眼,並沒有真的下去,他們也沒條件下去。於是隻見巨蝠不見神獸,才修了那座七星碑。但是!”

洛雨口氣一轉:“雖然沒下去,也應該並不會影響這些擅長風水的術士對此地進行堪輿工作,一個羅盤就足以讓他們發現此地的與眾不同。東皇廟內既然又出現了關於地脈之類的說法,那地脈之說咱們就得認真對待一下了。我現在甚至懷疑,那七塊磁石牌的作用,不隻是擾亂地下巨蝠的聲呐係統。如果那片煤炭森林,真是一塊在地下深處受地磁影響而運動的特殊板塊。七星碑的磁場雖然相對微弱,卻未必不能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對附近的大磁場進行一些小小的改變。那麽大的板塊,運行軌跡隻要改變一點點,都足以給周圍帶來很大的影響。也就是碑文中所寫明的‘流轉地脈’,所以我們有必要仔細研究一下那些碑文了。”

“我還記得那幾句碑文。”陸林回憶著說道,“寫得是‘東皇出湯穀,北鬥鎮魔淵。巫神隱東海,尋之可成仙’。落款那裏是‘淮南王建七星碑,深鎖魔淵,流轉地脈。後人若至此,切勿毀陣,否則邪魔出世,東海水幹,湯穀複現,十日齊天!慎之慎之!”

“華夏式的太陽崇拜。”洛雨小聲念叨了一句,“先說第一句,山海經說‘東海之中有大壑,日浴其中’。傳說中的湯穀在東海之中,也就是現今的黃海。而後世人們認定的湯穀,是山東日照附近的天台山中的一個小山穀。日照嘛,聽名字就知道了。上古東夷文化中最古老的太陽崇拜便是發源於此。漢武帝每次去山東幾乎都會祭拜天台山和東皇太一,更是多次出海巡遊,希望能找到傳說中的三神山,也就是蓬萊之屬。但每次都無功而返,最後心灰意冷之餘,竟然命人在他出海的地方建了一座城,命名為蓬萊。也就是現在的蓬萊市。傳說混亂,湯穀、天台、三神山都在東海之外。但結合後來我們的調查的結果,既然他手中握有通天寶鑒,並且用鏡耳將之‘馴服’,結合他聽過的傳說我們可以假設,其實他真正要找的是湯穀,傳說中的日出之地。然後利用通天寶鑒打開仙路!”

“什麽日初之地打開天路?天路不是要在《古事紀》裏找嗎?”陸林疑惑道。

洛雨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將有四條天路的說法告訴眾人,眼下日初和日落之地都成了下一個正式目標,也就沒必要再隱瞞。便將各地不同的關於通天寶鑒的傳說裏,提到的四條不同天路的說法告訴了眾人。直言在日初、日落、巴比倫通天神廟及古事紀中,存在著四條不同的天路,到現在,她也分辨不出哪一條是真的。

聽完這個大家一陣沉默,滿以為破解了《古事紀》就能打開路路,尋找破解國外陰謀的鑰匙。可現在腳下擺了四條路,反倒讓人迷茫了。

“會不會四條天路都是真的?都可以到達葬天之地?”蕭卓問道,她之前也沒聽洛雨提過這些。

“相隔萬裏卻通向同一個地方?你覺得可能嗎?這些傳說裏麵肯定有一些謬誤,所以我才用了這個笨辦法。陸林他們尋找《古事紀》中的線索,我們來歐洲尋找日落之地的傳說,一個一個點的排除。”洛雨道,“隻是沒想到從古事紀裏的線索中間,竟然找到了跟日初之地有關的東西,就是七星碑上的這些銘文。”

“那就先別說這四條路,接著分析這銘文吧。”陸林道。

“好的。”洛雨接著說道:“再說第二句,北鬥鎮魔淵。說得很明顯,就是你們發現的那道地下大裂穀。湯穀與魔淵,齊魯之地和皖地,相去甚遠。這句跟前一句本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所以之前我並沒多想,直到你們在地下東皇廟裏發現了那塊石碑上的故事!”

“你是說那個在東海打魚卻誤入魔淵的齊人?”陸林問道。

“是的!”洛雨給了很肯定的答複,“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傳說是真的。而且其中並不存在像蟲洞、百慕大之類這樣超自然力量作怪的因素,而是他真的在地下被地下河之類的水流,一路從黃海之畔衝到了淮河流域的地下呢?”

“不現實吧……”羅瑞猶猶豫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昊子當時用的比喻是,這就跟在秦皇島外打魚,漂了一會之後發現到了北京的永定河裏一樣。怎麽可能?除非地下有一條從黃海直通到淮南的地下水道,不然根本漂不過來。但這更不可能啦!”

洛雨那邊又沉默了,這確實不可能。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一個唯唯諾諾似乎非常拿不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沒聽過,被告知是趙慶中找來的地質學家。

說話的是趙與平,雖然他不了解什麽日初之地和天路,但地質方麵還是有發言權的。看身邊人都看向他,他便繼續道:“在2.5億年前,人類甚至恐龍都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地球上沒有七大洲四大洋,隻有一塊大陸和除它之外的一整片汪洋。科學家一般將這塊大陸認為是後來所有大陸的總和,稱之為‘泛大陸’。地理愛好者們更給它起了一個有氣勢的名字,‘盤古大陸’!後來在漫長的歲月裏,盤古大陸分崩離析,分解成了一個個獨立的板塊,在大洋中四散漂移,又經過億萬個的衍變之後,形成了我們今天的七大洲。在這個舊大陸解體,新大陸形成的過程裏,地球上發生了迄今為止已知的最大規模的物種滅絕事件。”

“大陸漂移說嘛,這個我們知道,然後呢?”羅瑞問道。

“如果你們看過盤古大陸時期的構想圖,就會發現在盤古大陸時期,塊板的分解並不是以現在大陸為基準的,今天的大陸架是無數次分解漂離,之後再與其它碰撞接合形成的。在那時華南華北是兩塊完全不接合的板塊,整個華南板塊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是一座與大陸隔海向望巨大島嶼。”趙與平說道。

“雖然經過億萬年的衍化,現在華南華北拚接在一起形成了華夏的主要區域。但這種板塊間的劇烈碰撞引起的拚接,是不可能完全嚴絲合縫的!在之後千年萬載不斷的演變過程中,這種裂隙、裂縫,都被一次次的地質變動和自然環境的掩蓋了,使地表麵成了我們今天的樣子。但在深深的地下,它們其實依然存在著,就像一道道無法縫合的傷口。隻是它們大多處在一個理論上的深度地層裏,我們現在沒有條件去探索和發現。但有科學家預測過,大陸板塊還在不斷漂移,再過2億年,七大洲將重新合並成一塊大陸,被稱為‘終極盤古大陸’,這其中的一次次的割裂和拚合,還是會從這地下深處的板塊裂隙中開始。”

趙與平看向趙慶中道:“趙總,咱們下去的那座地下大裂穀您也看到了。以那道裂穀的寬度和深度,那接近十幾公裏的寬度,那絕壁千丈的氣勢!你們認為,在它形成的時候,真的可能隻有我們發現的點長度,走不了多遠就到了盡頭嗎?我幾乎可以肯定,那是在後來的地質變動中,裂穀被阻塞了,被填埋裁切出了一小段。其實在不知多遠的夯實地層之外,它可能繼續存在著,並且一直向遠方延伸。從這個角度來說,板塊碰撞形成的大裂穀,一次次的填埋後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其中留有一些縫隙並不奇怪。就好像一條完整的水渠,在不同流段被東埋一點西埋一點,但隻要沒有完全堵死,水還是會流過來。”

“不可能吧……您這太懸了!想象力簡直跟洛雨那個後羿射日的一拚。”蕭卓在電話這邊打著哈哈道,說得貌似有道理,但她怎麽也有點不相信。

“不不,這個是有先例的,理論上,在我國東部就自北向南存在著一條巨大的地下大裂穀,從山東一直延伸到江蘇境內!而且這兩個點都在郯廬斷裂帶附近,也許是斷裂帶的一部分。雖然我們不知道它的全貌,但一個個不同地段的勘探和開采過程中,總能發現一些它的身影。類似的地下裂穀在板塊碰撞中應該不隻形成一條,隻是範圍太大隱藏太深,現在還沒有發現。”趙與平道。

“那趙教授,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道裂穀隻是另一條更大裂穀的一部分?”洛雨問道。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板塊碰撞之後擠壓拚合,每一個拚合處都可以視為一道原始的裂隙。大到亞歐板塊,小到華北華南板塊,都是如此。”趙與平道。

“你想到了什麽?”陸林問洛雨。

“我是在想古事紀裏描述的那些地質災害出現的節點,會不會就在這些地下裂隙附近。那些節點連接到一起,正好就是一條從東到西的走線。嗬嗬,應該是我想多了,葬天之地怎麽可能和上億年前的板塊形成有關係。”洛雨自嘲道。

“繼續眼前的問題,”洛雨重新整理的一下思緒道,“東皇出湯穀,北鬥鎮魔淵。這前兩句的內容,免強算是可以通過這條可能存在於從齊地到皖地的地下裂穀聯係在一起。但這說法有點牽強,因為山海經中那個湯穀顯然不是在天台……”

“等等!”趙慶中突然打斷了她的話:“那如果第一句的湯穀本就指得不是天台,而是這道裂隙是延伸到黃海中的部分?山海經裏所說日初的湯穀,便是東海中的一條大壑,那不正好也是條大裂穀嗎?”

又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推論,洛雨那邊一時沒了聲音。趙慶中說完又看向了趙與平,似在等待他的解答。

趙與平被看得有些緊張,嚴謹的措辭道:“趙總,我不懂你們說的那些傳說和曆史典故。但如果單從地質學的角度來說……不是不可能!”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渤海的平均水深是25米,黃海平均遠的40米,兩塊海域的最大深度基本都在80到100米左右。”

“不是吧?!這麽淺?!地中海還平均深1500米呢!”蕭卓驚異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趙與平點頭道:“是呀,越嚴格來說,它們有點不太像是海。那是因為這兩片海的海床,本來就是大陸架的一部分!那裏是歐亞板塊與太平洋板塊的結合處,就像一個大陸延伸到海中的台階,下了這個台階進了太平洋,海水深度陡然就深了幾十倍。黃渤海很年輕,而在它們形成之前,朝鮮半島和膠東半島是連接在一起的。”

“等會等會,這部分我沒聽懂。”陸林攔住話頭道,“朝鮮半島和膠東半島?它們中間不就是黃渤海嗎?”

趙與平點頭道:“是的,意思就是在這之前,渤海灣是不存在的!隨著朝鮮板板向太平洋的方向漂移過去,留在大陸與韓朝中間的空隙越來越大,海水湧入,最後才形成了渤海灣。你看現在從山東威海到韓國,飛機不過半小時,直線距離不過兩百公裏。而在千萬年前,他們本就是相連接的,現在這兩百公裏,就是千年萬載中不斷漂移的結果。甚至直到現在,韓朝板塊還在以每百年5厘米的速度向海中漂移。”

“趙總剛才提到的黃海之下的大壑,幾乎是肯定存在的,而且不隻一條。因為黃海水淺,我們有能力對海床結構進行大規模的研究,而且這個也早已經做過了。但也正因為有太多的大壑,想在其間找到你們想找的那一條,難度就變得非常大。甚至可以說在韓朝板塊剛剛漂移出不遠的時候,黃海本身就是一條半島與大陸之間的大壑!”趙與平道。

“就是說,海中的大壑肯定是存在,但想精準的找到它,就是條非常困難的事了?”趙慶中總結道。

“是的。除非有更多的指向性線索。畢竟咱們去那道裂縫不過十幾公裏就斷了,在地下往後是怎麽延伸過去的,又延伸到哪裏,完全沒線索。”趙與平道。

“這個回頭你們查資料,先繼續往下看吧,”洛雨道,“真正明確把地點指向黃海的是第三句和第四句,‘巫神隱東海,尋之可成仙’!這裏的東海指得就是黃渤海一帶,名麵意思就是巫神巫鹹,自海上來又歸隱於東海,隻要找到他,就能成仙。但我想這字麵下的巫神,指得多半是那隻巫神鼓,真正那隻巫神鼓在東海!而且結合先前的發現看,劉安派使團帶著它去了西方,這隻鼓很可能是某種跟通天寶鑒有關的測量器具,換句話說它跟打開天路有關,所以才會‘尋之可成仙’。”

“你是指我們找到的那隻巫神鼓的原版?不對吧,”陸林問道,“字麵意思是劉安沒能找到巫神鼓,否則巫神就不是隱東海而是隱淮南了。但他肯定是見過巫神鼓,所以才能把它仿製出來。但問題來了,如果他見過真正的巫神鼓,以他的勢力,為什麽將之沒有據為己有?”

洛雨想想反問道:“那如果他根本沒有見過實物呢?隻是有人把這個巫神鼓的外觀做成圖樣給了它,一樣可以做出仿品呀!”

“可這麽一來,那圖樣又是誰給他的?這人掌握著巫神鼓,還把鼓的圖樣給了劉安看過,甚至說讓劉安看到了實物,卻依然不能以淮南王之尊將之留下來。”陸林喃喃說道,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一個念頭猛得冒出道:“是那幫人!勾玉夫人背後的那幫人!造鼓之人不是名叫江恒嗎?後來的尋鼓之人又是江充!配合整個陰謀,肯定是他們!”

洛雨聽到這裏心中一凜,陸林說得的那幫成功算計了漢武帝,給大漢換了一個皇帝的人!不由升起一股寒意。自己當初隻當那是一場兩千年前的陰謀,並沒將之和自己要尋找的葬天之地聯係在一起。自己當時還稱他們是‘隱藏在曆史背後的一個可怕的組織’。他們將抑製通天寶鑒的鏡耳獻給了皇帝,卻把巫神鼓隱匿起來展示給了淮南王!若真被陸林言中,巫神鼓兩千年前是在那些人手中,那現在它還會在東海嗎?

“四句揭語解讀完了,後麵那幾句警告呢?”項昊在一旁插嘴道,“那幾句才是最嚇人的。前麵這些讓你們一說好像跟真事似的,那最後幾句呢?”

經他這麽一提,洛雨才想起最後還有幾句很可怕的警告:淮南王建七星碑,深鎖魔淵,流轉地脈。後人若至此,切勿毀陣,否則邪魔出世,東海水幹,湯穀複現,十日齊天!慎之慎之!

之前洛雨和陸林談及這個,隻當是類似古墓詛咒似的嚇人之語。如今知道地下可能真的存在著這麽一條連到東海的地脈,大家反倒謹慎了許多。“趙教授,您覺得呢?毀掉石碑,可能引發那麽大的災難嗎”洛雨沒發表意見,反倒問起了電話那頭的趙與平。

“至少,黃海的水絕不會幹!它背後就是太平洋,即使出現水位下降也馬上就會被填補上。但是,蝴蝶效應無處不在。”趙與平先給了一總結,“我覺得那句話的意思是指某種磁場效應,毀掉石碑改變一個微弱的磁場,會影響到周邊的地磁。那別是這片區域的地磁本就特殊,可能存在著一個往複運動著的地下板塊,同時又是某條直通東海的地下大裂穀的一部分。其實地下世界是處在某種平衡上的,某個點的變動,勢必影響到另一個點。這就好比西太平洋深處的一次地能釋放,就可能會在東岸引發一場海嘯。”

趙子奇在一旁補充道:“而且,這個平衡也是相對脆弱的!舉個例子,地核帶動地球自轉,如果人類有能力到達地核中心,隻需要在某個特定的點上引爆一顆核彈,就足以改變地球的自轉軌跡。我們不了解那所謂地脈的真實情況,但隻能說,真的存在那種可能,但我不相信古人能精準的預測這種連鎖效應!”

“隻需要一個大概就夠了。”趙與平說道,“咱們做一個最壞的設想。我說的,隻是設想,而且是最惡略的那種。”他一連強調了兩次,似乎是怕嚇到眾人,“首先假設,地磁真的會因為破壞七星碑而完全失衡,一切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原本往複運轉一塊直徑超過十公裏,深度不可計量,體量超百萬噸的巨大地塊,在磁場變化平衡打破的情況下,從地下裂穀中沉降墜落,撞擊到裂穀一側。而那裏是地下深處,又是原本就脆弱的斷裂帶,這種體量的地塊又是撞擊到一個本就敏感地帶。我們假設這個撞擊很輕微,也足以讓斷裂帶一側產生位移!這個位移哪怕隻有一兩米,都足以產生巨大的影響!齊人的故事裏,那道裂穀是連通到黃海之畔的,這一兩米的位移,隻要能在海**開一個小口子,用不了多長時間,在水壓的作用下這口子就會變大,地下裂隙也在海水的擠壓下擴張,倒灌進來的海水就足以在齊皖之下形成一個龐大的地下水係。而隨著裂穀變大,還會出現一連串更大的連鎖反應。這還隻是設想的斷裂帶位移一兩米,如果撞擊產生的位移超過10米,甚至百米。東海水幹肯定不會出現,但一場大災難在所難免。”

眾人聽得都有些窒息了,項昊撓頭驚道:“哎呦我去!砸幾塊石碑真能引發那麽嚴重的後果嗎?幸好當時我們沒動。”

“假設!都是理論上的假設!而且是最壞的那種!”趙與平連連解釋道,“蝴蝶效應可能存在,但這種情況的發生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還小!”

“那也不帶你這麽嚇唬人的呀!”蕭卓在那頭抱怨道。

洛瑤聽完分析道:“這麽說來那幾句就好理解了。‘邪魔出世’,是指當裂隙擴展到地表,地下巨蝠就會飛上地麵;東海水倒流進地下大裂穀,於是‘東海水幹’;水位下降,將原本沉在海下的大壑露出海麵,於是‘湯穀複現’。但‘十日齊天’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