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少見,但有過明確記載的至少還有兩次。先聽我說完。除了這幾個還有很多,像這個,這個……”洛雨在地圖上一點點指著,“這些看似沒有關係,但將它們大致的發生地點從所有災難中過濾出來看時,它們就在地圖上就形成了兩條曲折的,東西走向的線,而這兩條線有兩個交匯點,其中一個就在淮南這附近。”眾人順著她指方向看,兩條線很長,幾乎橫貫整個華夏部,蜿蜒曲折,在淮南的八公山附近形成了一個交叉點。
“而且還不隻這一個原因,”洛雨繼續道:“前些天我和美國來的曾祖見麵,從他那裏了解的到了一些秘聞。其中就有一部分是關於淮南王劉安的,正史說他謀反失敗死於自殺,但曾祖卻說族中記載有人目睹他在天地傾覆中成仙了。我懷疑那是一次類似古事紀中提到的山體垮塌式的變故,而且《水經注》提到八公山時也寫道:‘八公與安登山大祭,埋金於地,即白日升天。安所踐石上皆陷,於今人馬之跡存焉’。意思就是劉安和府上術士登山埋金於地,所過處山石皆陷,隨後便白日升天!”
“劉安同樣是個尋求仙道的狂熱分子,我懷疑他可能在當地發現了什麽,借助這個逃脫了朝廷的抓捕。而在地圖上發現這個交點後,雖然可能隻是巧合。但我懷疑,那附近可能存在著一個和葬天之地有關的節點!所以想請你們過去看看。”
“你不跟我們去了嗎?有沒有具體點的探索方向?下了車兩眼一摸黑,根本不知道去哪呀!”項昊問道。
“這邊還有太多謎團沒有解開,我脫不開身,周偉也在跟跨國糧商們周旋,蕭卓回族中尋求更大的支持了,水靜好像被她師父派去做什麽任務……這次隻能靠你們了。方向的話……”洛雨想了想道,“八公山上的淮南王煉丹遺址附近,再就是……博物館!”
“要不要叫上趙慶中?那貨人品還行。”羅瑞問道。
“你以為不叫他就不會跟著去嗎?這次倒是可以試試,這些世家是不是真心跟咱們合作!”陸林說道。
“好就這麽著,收拾下就出發!”項昊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勞碌命呀,才回來一個月,就有點閑不住的感覺!還好還好,這次是國內,自家門口沒什麽好擔心的。”
“怎麽樣兄弟?一塊去吧?”羅瑞拍拍王宣威的肩膀道,看王宣威眼神淩厲的一回頭,連忙把手放開了。
雖然比較熟絡了,但這人身上的那股狠勁還是像刀子一樣讓人膽寒。王宣威搖了搖頭道:“你們去吧。”便沒再說別的。大家到現在還是猜不通他的心思,從巴格達回來他的情緒一直不高。也許是使命完成覺得自己該“追隨先皇於地下”了,也許是感到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徹底頹廢下來等死了,總之是像條閑魚似的沒個精神。
看到此情陸林轉移話題道“羅瑞你這都曠工多久了?不用去上班呀?也不怕人家動物園不要你了?”
“切,在這種關乎民族命運的大事麵前,誰還上那個破班呀!”羅瑞傲氣道,“沒事,跟領導說好了,我的班雪兒都頂著呢。她現在比我地位高,整個就是我們單位的吉祥物,動物園裏一大半動物都怕她!再說了,咱們鐵三角呀!就你們兩個去我怎麽放心!總要有個帶腦子去的吧,關鍵時刻哥們兒能救命信不信?”
“你說誰沒腦子!”項昊玩笑似的捶了他一拳道。
三日後,淮南,雨中的八公山國家地質公園門口。
初夏的淮南地區已經進入了雨季,雨勢不小,時斷時續的下個不停,卻下夏日的暑氣衝刷的幹淨。陸林,項昊和羅瑞三人剛剛把車停穩,遠遠就看到了撐著傘等在景區門口的趙慶中。
“不是說好合作的嗎?怎麽私自行動不守信用?!”一見麵趙慶中就質問道。
項昊反唇相譏道:“不是說好把事情報嗎?!多少天了一點動靜沒有,你們有沒有誠意呀?!”
“哎呦,真跟來啦。實話告訴你,我們是調虎離山!昨天你跟我們跑到淮南,今天洛雨就跟蕭卓直接去東北!老趙,現在回頭還來得急!”羅瑞更狠,直接忽悠了起來。
兩人把趙慶中說得一愣,隨即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道:“那事太大,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沒關係,她們去東北自有人招呼,我就跟著你們了。你們也真是有意思,招呼都不打三個人一輛車就跑了出來。當真覺得國內就安全了嗎?你們知不知道,跟我們合作,可以給你們免去多少麻煩,提供多少方便?”
“同樣,要付出多少代價?!”陸林冷笑著反問了一句。
“要付出代價至少也不是現在!想開點,咱們現在就該精誠合作,先把葬天之地找到再說,後麵的事誰也說不準,各安天命吧!”趙慶中痛快說道。這算是一個承諾,在葬天之地找到之前,趙家絕對不會對付他們。
陸林仔細權衡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頭,對方已經跟過來了,現在沒必要讓助力變成阻力。
“八公山國家地質公園位於淮南市西部,麵積120平方公裏,以發現地球上最早(距今7億年前)的後生物化石及其遺跡化石著稱,是地球之上的生命聖地。寒武係地層發育時期,古生物化石豐富、其中新元古界地層剖麵,使中國南方峽東與北方薊縣元古界地層得以對比銜接。園中有石林地貌、河流地貌,以及南北板塊碰撞中產生的推覆構造、滑脫構造等地質遺跡。地質學家考證,八公山與大別山餘脈的舜耕山一帶,在遠古時期有繁茂的原始森林,森林中有成群結隊的象、虎、鹿等動物。由於地球造山運動,原始森林被埋於地下,形成了今天的淮南煤田,而地下的石層崛起,形成今天的褶皺山。同時,周邊還有淝水之戰古戰場、淮南王宮、楚文化發祥地古壽州城等一係列人文景觀……”
羅瑞喃喃念著公園門口的介紹,幾個人發現這個地方似乎還真不簡單。但同時也是一陣迷茫,該從哪開始呢?全都被開發成旅遊景區了,難道還要跟當初在武當山一樣,找個導遊?當得知景區裏有座地質博物館時,大家總算有了目標,便從這裏開始。
進入博物館,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奇葩的石頭,門口就是一塊比人還高的瘦長石柱,滿身都是拳頭大的疙疙瘩瘩,以為是石榴石,看介紹才知道是鄂頭貝的化石。裏麵展櫃裏擺著一塊塊紫金石、紫水晶、如玻璃般的透明石膏、各種荊棘似的晶簇,質如彩玉被稱為樹化玉的矽化石。大廳的高大牆壁上,是用2.5億年前的海洋霸主魚龍化石和海百合化石組成的巨型化石壁畫。
化石區裏,從最早7億年前的淮南蟲化石,到海洋中的麗蚌化石、海星化石,恐龍時代的鸚嘴龍化石、原始龜化石、揚子鱷化石,1000萬年前的劍齒象、牛齒虎、梅花鹿、猛獁等早期的哺乳動物化石。
“真看不出來,這邊地質層和生物層都還挺豐富的。”羅瑞邊走邊看說道。
“發現什麽線索了嗎?”項昊問道。
“這還不叫線索?洛雨跟咱們提到的本來就是地質災害,地質層越豐富的地方,就越說明地質變更越頻繁。你看前麵介紹裏提的剖麵層鏈接,板塊碰撞什麽的,真有可能存在著什麽節點。問題在地下!”羅瑞道。
“先去劉安煉丹的地方看看吧,名叫煉丹穀。”陸林道。
下雨的關係景區內遊客不多,此時雨勢略小,但山路還是有些難行。一番跋涉後來到了煉丹穀,穀中三麵環山中間地勢平緩,正中間的石台上是一隻代表北鬥七星的大勺子,四周地上都是一塊塊的石墩,圍成一個圓圈,每個石墩上是二十四節氣中的一個。看了介紹才知道,淮南王劉安在編製《淮南子》時,考據《呂氏春秋》和先秦時期的紀年體係,觀察每個月北鬥七星鬥柄的方向和周天星宿,創立了《時則訓》,確定了十二月令和二十四節氣!
“這個淮南王不簡單呀,不但會煉丹,還懂得天文曆法和氣象學。”羅瑞道。
“要不怎麽能著出《淮南子》呢?!”趙慶中接話道,“族中有漢時記載,在那個識字率低到可以不計的年代,淮南王劉安可謂是學究天人的人物!他的情況還與列國諸子不同,其本身就貴為淮南王,手下上千門客,治下的淮南王國沃野千裏,手中掌握著巨量的人力、資源和財富,有智慧也有能力去實現自己的想法。”趙慶中道。“當初他在王國中推行的是道家無為而注的黃老之術,人望高實力強,深為漢武帝所嫉。”
陸林一直看著代表北鬥的勺子雕塑和地上的二十四節氣石墩及周天星鬥發呆,喃喃說道:“我怎麽覺得這套東西很眼熟呢?北鬥、二十四節氣還有周天星宿……”
“還有天幹地支,一樣眼熟吧?都是道家的東西,咱們在武當山和開封那個什麽觀,不是都見過嘛。”羅瑞說道。
陸林點點頭沒說話,剛才閃念之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卻又一時抓不到頭緒。
煉丹穀中這些雕塑新得跟去年剛建成的一樣,哪有一點古跡的樣子。“嗯,不錯!周圍這山形很特別,一層層跟紅燒肉似的!”項昊無厘頭的點評道。
“這就是地層豐富的一個表現!走吧,上升仙台。看看當初劉大仙升仙的地方。”陸林道。
趙慶中邊走邊說道:“其實都不用看,肯定和這邊一樣!地方對不對都無從考證了,兩千年過去,鬼知道當年劉安是在山中什麽地方煉的丹,升的仙!”
一會功夫,四個人已經站在了升仙台上,這是一座五層底座,用漢白玉欄杆圍出來台子,有些像天壇的底座。台子上空****的,建築也沒有人。雨中四個人默默無語,沒有洛雨這個智囊跟著,幾個人跟沒頭蒼蠅似的完全失去了目標。
“要不找幾個老人問問。”項昊道。
“你見過能活兩千歲的老人嗎?!”趙慶中和陸林同時反問道。
“呐老趙,你成天說你家勢力大,現在找人來把這台子拆了吧!咱看看下麵有沒有什麽通道。”項昊道。
趙慶中無語氣結,一臉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盯著項昊。項昊也一臉戲謔的盯著他,道:“怎麽,牛皮吹破了吧?!別整天人五人六天老大你老二似的,沒轍?沒轍就認慫吧,大家肯定不笑話你。”
“三天!不,兩天!等我去打電話,明天就讓施工隊上山!”權威被挑釁讓趙慶中被氣的不輕,伸出三個手指又收回了一個,扭頭就想去一旁打電話。
“哎呦,還真急啦?省省吧老趙,下麵要有通道什麽的修建這裏的時候就發現啦!”陸林道。
說話的功夫升仙台上來了兩名負責景區環境的清潔工,邊走邊說著話清理地上和桶裏的垃圾,幾個人也不好意思再鬧了。
“聽說沒?後山昨晚上又塌了一塊!還好這次沒傷到人。”一個清潔工對另一個說道。
“又塌啦?!這兩年是怎麽回事。塌了多大?”另一個問道。
“兩間房那麽大吧。”
“那還好,上次撤離了三十多戶。你說老這樣嚇不嚇人?睡著覺就給埋地底下去了,想想都覺瘮得慌!早些年還好,這幾年讓他們挖礦挖的,聽說都不整個咱這片都不瓷實了。”
“這又有什麽辦法?眼看入夏了,誰知道下次又會在哪,誰趕上隻能認倒黴唄。但願今年就沒了了。”
“大爺,您二位聊著呐?”陸林笑臉湊了上去,聽到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啊?沒聊啥。你有事嗎?”兩個人提防心理還是有的。
“沒事沒事,我們就是過來玩的,”陸林說著遞了兩根煙上去。“就是剛才聽您說塌方什麽的比較好奇,不是這邊要鬧地震吧?那樣的話我們可就趕緊走了,不敢玩了。”
“不是地震,是一年到幾年才出現一次的地質災害,你們遊客不用擔心這個,放心玩吧!”清潔工甲接過煙點上說道。
“什麽地質災害呀?每年還有?這麽玄乎?!”項昊問道。
“其實也沒啥,全國都有,就是地麵塌陷!隻是咱這邊這兩年有點多,去年夏天那邊山腳出了一次,塌了好大一片,疏散了幾十戶人。那次我聽專家說,八公山這附近有很多溶岩地貌,就是石頭讓水衝久了就會化掉,然後下麵就空掉了。夏天雨水大,土壤一鬆軟,就容易塌方。離地麵遠的就地表變形,離地麵近的就直接塌了。這不,今年夏天這雨才開始下,昨天就聽說又塌了一塊。”清潔工甲答道。
“也不光是那個什麽地貌,還有那些老礦區,好多下麵都挖空了,加上山體軟,水一大也難免有塌方滑坡之類的。”清潔工乙補充道。
“那塌下去的地方都啥樣呀?下麵深不見底?我們都沒見過,您跟我們說說在哪,能過去看一眼嗎?”趙慶中一邊問,一邊給兩人塞了兩張百元大鈔。
兩個清潔工很高興,以為是碰上大款了,指著遠處一座山說道:“謝謝老板!沒有那麽玄乎,就是個土坑。就在那山後麵,那邊還沒開放。不過您們要是真想去,就說是我親戚,跟他們提南塘老魏,應該能讓進去。”
“聽見沒,山體塌陷。來之前洛雨不是也說過嗎?劉安升仙那會,所過之處都是天塌地陷的。要不要去看看?”目送兩個清潔工離開,羅瑞小聲說道。
“看看吧,反正沒線索。不是說找結點嘛,多半是在地下的。”項昊說著就先走了。
趙慶中阻攔道:“你想下洞?今天不行!等我聯係點人,把本地搞定了再進行下一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沒準備不能輕易行險。”趙慶中道。
“我說!自己慫就承認!別跟個娘們似……”項昊最看不慣趙慶中這做派。
“老趙,這你就沒經驗了,我們裝備就在車上,走說就走。你要是沒有,我們就不等你了。”陸林道,“不管怎麽說,先去後麵看一眼。”
四個人沿著清潔工指路的方向,很快就出了景區,繞到了地陷那座山後麵。遠遠就看到山下圍著一群人被擋在圍擋外麵,還有兩輛大型作業車輛停在旁邊,看樣子是準備把洞填回去。
此時已到了下午,天陰得厲害,雨勢沒有小反倒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走得近了,幾個人站在圍擋外,發現裏麵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山中的塌陷和城裏不一樣,城裏水泥路麵塌了,露出的是下麵的排水係統或地下設施,山裏塌了,下麵不是土就是泥和地下水。此時工程車都停在一邊,工人們也都閑在一旁竊竊私語,時不時還往地坑裏瞄。圍擋外人頭竄動,被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圍得嚴嚴實實,人多得有點讓他們意外。
最奇怪的是圍擋外還有警察維持秩序,不讓人進去,地坑中人影晃動,似有好幾個人在下麵,怎麽看都不像是在填坑。離得太遠,看不到坑裏的情形,陸林便拍了拍旁邊的一個圍觀的小夥子問道:“兄弟,什麽情況?”
“填坑挖出一塊金子,還鬧出人命了!”小夥子沒回頭的說道。
“什麽一塊,是一罐子!我來得早看得真真的!他們填坑的時候在坑裏挖出個半人多高的大鐵罐子,埋在地上好幾個人抬不動!”旁邊一個大嬸模樣的中年婦女說道,她好像來得很早。
“那咋還出人命了?搶金子搶的?那金子呢?”旁邊又有人問。
大嬸道:“沒有,還在下麵呢!你們是沒看著,真嚇人呀!剛發現那會,兩個工人打起來了。後來領導知道了就讓他們把它抬上來,結果,坑底下當時就又塌了!連人帶那壇金子一塊掉下去了!”
“一壇金子?!大嬸你看清了沒有?填個坑還填出金子來啦?!”
“掉下去了?!這坑還沒到底呀?!”
“那現在怎麽回事?”
聽說有一壇金子,圍觀人群的情緒更加激動了,有些人躍躍欲試使勁往前擠,想突破封鎖進去看看,漸漸增大的雨勢似乎一點也沒澆滅人們的熱情。
“後來就報警啦,連文物局、消防隊的人都來啦,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大嬸接著跟身邊人說道。
正在四人麵麵相覷之際,坑裏突然一陣嘈雜,幾個消防隊員和身穿便衣的警察大聲呼喝著,抬著三個人從坑裏爬了出來,放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擔架上。幾個醫護人員蜂擁上前,但沒過一會又全都撤到了後麵,將擔架上的三個人全都蒙上了白被單,看樣子都沒搶救過來。
這時坑洞裏又慢吞吞的上來了幾個學者模樣的人,其中一個小聲和一旁的警察說了幾句,之後警察便走向圈外的人群,大聲喊道:“沒事啦!沒事啦!都散了吧!剛才是一場誤會,在這裏先說明一下!沒有金子!剛才發現的不是金子,那是古人埋在地下麵的黃銅!不信你們問問早來的人,他們真看清了嗎?!金子埋在地下幾百年,早就變成黑的了,他們怎麽看出來的?!那是銅!”
聽他這麽說人群一片嘩然,原來是搞錯了!想想也確實是這個理,埋了那麽久的金子誰能一眼就認出來?就聽警察接著說道:“現在這裏已經出現了二次塌方,地質非常不穩定,非常危險!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請無關人員一律不許靠近!專家勘察過了,這道裂隙很深!看到剛才那三位死者了嗎?他們就是不小心掉下去摔死的!一共五個人,到現在還有兩個人連屍體都沒有找到!請大家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沒必要為了幾斤破銅鋌而走險!”
“嘩!!!”不知不覺間雨已經大了很多,此時如瓢潑似的澆了下來。圍觀人群好像直到這時才意識到下雨了,有人小聲嘀咕道:“快走快走!越是這樣的下雨天兒越容易塌方!別一會連這邊都塌了!快走吧!”很多人都有這個擔心,剛才還圍得滿滿的人群,此時呼啦一下子一哄而散!
沒一會功夫,走得隻剩下陸林等人,還在雨裏傻傻站著看著現場,在警戒線外顯得格外顯眼。警察已經注意到了他們,揮手讓他們快走,看樣子是真不讓進了。項昊拍拍趙慶中的肩膀道:“哥們,看來真得讓你出馬了!”
趙慶中沉默的點點頭,“聽說你們來八公山時我特意調查了一下,傳說劉安成仙那天,在八公山埋金於地,然後就白日飛升了……”他話沒說完,掏出手機去一邊打電話了。
陸林仿佛記得洛雨提到淮南王時,也曾說過“埋金於地,白日飛升”之類的話!聯想到洛雨曾提過,漢時記載將金屬都叫做“金”的說法,不由的也認真對待起來。
“不會這麽巧吧?一個‘埋金於地’,一來就讓咱碰上了?”羅瑞小聲道。
項昊搖頭道:“這麽個坑就是當年升仙的地方?不可能!用屁股想都知道,這種升仙上天的事,要辦也肯定都去山頂呀!誰在山旮旯裏搞。”
“先別急,我給洛雨打個電話問問。剛才的村民說得沒錯,今天這天兒肯定是下不去了,太危險。先做準備吧。”陸林說道。
通訊便捷讓人們跨越了距離,一個號碼背後隱藏著多大的能量,隻有當事人才知道。當趙慶中一個個的號碼拔出去的時候,背後的整個趙家都動了起來。不過片刻的功夫,他拿著電話真接找上了現場的負責人。電話那頭不知跟負責人說了什麽,隻見他一直點著頭,放下電話就跟趙慶中一陣熱情的握手,接著就把招呼都打到了其它幾方負責人那裏。
“也不一定就是那裏!”洛雨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我記得在八公山的溪澗裏就有人發現過漢代的金餅子,上麵還篆刻著‘劉主’的字樣,當時專家就猜測可能是劉安埋藏的金子。”
“他不會把金子埋的到處都是吧?而且這邊今天發現的是黃銅,不是黃金。”陸林道。
“資料太少,我也不好說。等你們看到那東西記得拍照!”洛雨道。
此時趙慶中已經走了回來,“都說好了,今天他們會保護現場不讓人再進去。明天等我的人來了咱們就下坑,兩個專家!”
“老趙,你還真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找專家沒必要,我們就是專家。”項昊道。
“哼”趙慶中冷笑一聲沒有答話。雨勢不減,四個人順原路下了山,驅車找地方投宿。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雨終於停了,趙慶中等的人也來了。兩人一個青年一個中年,年輕的叫趙子奇,年長一點的叫趙與平,都戴著眼鏡一幅文質彬彬的樣子。
“你這找得不像探洞專家呀,怎麽看都是大學教授的範,等下了去我們可不一定護得住他們。”陸林小聲對趙慶中道。
趙慶中搖頭道:“不是探洞專家,是地質專家!這裏地質結構很複雜!行了,走吧!”
這次他們直接把車開到了後山,零散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在了那裏。趙慶中與之見麵打了招乎,陸林從言談中聽出,對他們一行人的身份,負責人向手下及合作單位交代的說法是從北京來的專家,總之是上頭的上頭來的人,上頭讓都聽趙慶中的。難怪趙慶中還真的找了兩個地質專家來,這也是世家的章法。
今天已經沒什麽人圍觀了,至此四個人才真正進了圍擋裏,站在了塌陷坑的附近。昨天的雨很大,山中滿是泥濘,透過圍著坑洞的第二圈圍擋看下去,入眼全是淤泥和積水。聽說二次塌方是在坑洞的一角,幾個人就是從那裏掉下去的。
下麵好像非常深,昨天下去過的消防隊員反映,二次塌方後的地下多為岩石結構相對堅固,被找回來的三個人是掉到岩石上摔死的,岩石之間有幾條大裂隙,另兩個沒有找到的人,很可能是摔進裂隙摔到了更深的地方。
兩個地質專家聽了一下二次塌方下的岩石情況,認為下方的環境勉強還是可以探索的,但按他們的意思還是再等兩天為好,等第一次塌方的土層幹燥凝實一些更為安全。但趙慶中不這麽想,可能再次塌方的地方都已經清理了,剩下的地麵都比較堅固,既然坑洞可能是劉安埋金的地點,那最好不要耽誤。
帶上頭燈,換上防潮防水的橡膠服裝,兩個專家不太情願的跟著四個人下了洞。畢竟隻是理論研究的,這種情景他們沒遇到過。進了地坑,幾個人站在二次塌陷的洞口打開頭燈向下看,下層的岩石平台距離超過20米,燈光裏隻能看到一點。陸林扔了幾根熒光棒下去,大致確定了一下著陸點,卻沒有急著下去。
“大家四下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劉隊,你給交個底,他們發現的到底是金子還是黃銅?”趙慶中向坑外問道。
“我們也沒看著,來的時候人連東西已經掉下去了。聽說是一個封著口的金屬壇子,那些工人想把它搬上來再打開,結果他們剛把那壇子抬起來,事故就發生了!不過聽縣上專家的說法,肯定不是金的,是銅的!”坑外人答話道。
“壇子這東西很少會用銅來做吧?什麽樣的壇子?大概多大?有什麽特征嗎?”陸林又向上喊道。
上麵又一個聲音傳來:“我看見啦,比水缸小一點,很大很沉,外麵雕了很多東西!對了,還有字!不過字都很小認不清,就兩個字大一點,一個是‘巫’,一個是‘鎮’!專家,裏麵不會是什麽邪性的東西吧?!還沒出土就死了五個人呀!”
不待陸林回答,劉隊的聲音的響了起來:“什麽邪性!告訴你們別亂傳啊!就是地下不穩引起的塌方,哪有那麽神神叨叨的!今天這坑不填,都散了!”
“呼!”說話的功夫,一股氣流猛得從下方噴湧上來,吹得洞口幾個人遍體生寒。氣流擠壓的轟鳴聲,讓人感覺黑暗的洞穴裏似乎藏著一隻無比巨大的遠古巨獸,此時正躲在地淵的深處吐息著。
“別怕!是風!看來這洞還連通到其它地方。走吧!下洞!”陸林招呼一聲,第一個攀著安全繩跳了下去。
下層比他們想象中寬鬆一些,正常情況下洞頂兩三米厚的岩石完全經得住五個人和一隻金屬壇子,為什麽會突然二次塌方,專家也說不清楚。
寬約一兩米的裂縫,靠近點就能感覺到從裂隙裏噴出的絲絲寒氣,非常的滲人。剛才的氣流聲應該就是空氣通過這個口子的擠壓形成的。
“趙總,您來看這裏,二次塌方這塊地方的土質和旁邊有些不同,有明顯的拚接痕跡,看樣子像是人工填埋的。”年輕專家趙子奇道。
“下麵的衝刷溶洞應該是很早之前就被發現了,隻是被人為的封了起來。”年長一點的趙與平道。
“能看出大概的年代嗎?還有下麵的那道裂隙,”趙慶中問道。
趙與平手拿著一塊地上撿起的石塊道:“封土的技術非常高,但被地下水腐蝕的相當嚴重,封土應該是很早很早之前,至少是以千年為單位的。不過這種溶岩地貌和裂隙在地質較薄弱且多雨多水的地區還是比較普遍的,沒有太大的價值。”
“也許價值不在這個地方,而在掉下去的那件東西呀!”趙慶中望著裂隙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