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的話應驗了,還沒等到天明,瓢潑大雨在後半夜便悄然而至,整整下了一夜。直到天明雨勢才算收住,轉成了毛毛細雨。這一夜誰都沒有睡好,因為下雨的關係,後半夜潮了很多。隻有徹底累壞了的周欣躺下就睡著了,而且一夜雷打不動,直到早上,才被齊豔那超過100分貝的尖叫聲吵醒了。
小姑娘臉都睡腫了,一頭長發胡亂披散著,睡眼朦朧的坐了起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哥幾點了?”抬起頭,倆眼還眯縫著不肯睜開,就那麽通過兩道縫隙打量著四周,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想起不是在家裏。這才努力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過來。兩隻大眼睛開始聚焦,看到同屋的兩個人站在門口,門外一地的濕滑。
“哎?下雨了麽?”周欣問道,這才看到另外兩個美女光著腳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太好的看著屋頂。樂雨還算鎮定,摟著齊豔擋在前麵。齊豔一手把著門,一臉的驚慌,如果不是光著腳,門外又都是泥,大概已經跑出去了。周欣順著兩人的目光抬頭望。就看到房梁上有一條一尺多長的小蛇,接著,小姑娘就用她比百靈鳥還好聽的嗓音,發出了一聲比齊豔還要高亢的尖叫聲。
那條蛇剛才已經被嚇到了,聽到這聲尖叫,不再猶豫,嗖的一下就沿著房梁滑進了牆縫裏消失不見了。這時聽到叫聲的男人們也終於從屋裏跑了出來。跑在最麵前的連鞋都沒穿,光著腳淌著泥就進了屋。他們是周偉、李傑、還有……陸林。
跟在後麵的項昊看著陸林就想樂,不由的想:“還說沒有奸情?人家倆一個是哥哥姐姐,一個是老公老婆,你跑這麽急幹嗎?嗬嗬,有奸情才好呢。”這對相依為命的老光棍,彼此都很希望兄弟能找到另一半。
樂雨更是心細,看到此情景,臉微微一紅。轉移話題道:“沒事的,就是條進來避雨的小蛇,已經走了。”
這時安穩下來的其他幾個人也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看看陸林的腳,看看樂雨。人類八卦的天性暴露無疑。
陸林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樂老師,當初你可是我們全隊的夢中情人!我現在可得保護好你。不然回頭讓那幫兄弟知道了,還不知道得怎麽笑話我呢。”
……樂雨聽得無語。好在後來的人都到了,這一篇兒悄悄被揭了過去。問清始末,男人們都鬆了口氣,這才打量起三個衣衫不整、鬢亂釵橫的邋遢美女。卻又感覺海棠春睡後,香臉半開嬌旖旎,另有一番風情在裏麵,三個美人又各有各的風格,幾個人都不由的看呆了。
最先醒過來的是羅瑞,他發現少了一個人,便問水靜去哪裏了。這時才聽到小道姑的聲音從後麵響起:“無量天尊,聽到叫聲貧道就趕過來了,你們這些城裏人起得真晚,貧道早課都做完了。”
眾人回頭才看到水靜站在身後的院子裏,依然是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雨水似乎都避開了她,隻有鞋上有些泥痕。站在若有若無的濛濛細雨中,飄渺如仙。
“咳咳,大家都回屋收拾收拾,一會吃過飯就出發了。”石井真打破了尷尬,第一個轉身回屋了,其他人也一哄而散各自回了房。
吃過早飯,眾人又背起了背包,辭別了老夫婦,繼續開始上山的路。這時雨已經非常小了,朦朦朧朧如煙似霧,行走在山間,看著高處那藏在雨霧中若隱若現的亭台樓閣,真如同在仙境中一般。隻是一夜的大雨讓路上滿是泥濘,兩邊的樹林基本上是不能進了,眾人的路線也從土路改成了石頭台階。
如此美景,號稱攝製組的三人組自然不能視而不見。野村匠給機器加上了防水罩,繼續一路走走拍拍。偶爾還會為了遠處的一個孤峰斷崖,脫離路線跑到泥濘的山坡上拍遠景。
上校自然不能跟眾人一起上山,它已經提前起飛,跑到高處哪個地方躲雨去了。包子則圍著眾人轉來轉去,搖著尾巴要吃的。走到肖清身邊時,嗅了幾下便不肯走了,人立起來作著揖,眼神中充滿了無辜,把大家逗的前仰後合。“這都讓你聞到了,真厲害!”肖清笑著從背包裏拿出來了一袋已經開了口的真空小包裝的醬排骨,把沒吃的都給了包子。包子叼起排骨搖著尾巴,美滋滋的獨自跑到前麵啃了起來。
隨著旅遊路線,眾人走小道步入了逍遙穀。他們出發的早,而且今天天氣不好,路上隻能偶爾看到本地的居民和道人,卻沒有遊客。逍遙穀是武當山唯一一個集山與水為一體的旅遊景點,其中有湖有潭有棧道有索橋。在落雨的影響下,水麵都飄起了層層霧氣,飄渺靈動,如夢似幻,確實印證了莊子逍遙遊中的意境。
眾人一路前行,逍遙穀中花木本就不少,秋日裏,黃連木紅葉如火,鮮豔奪目;銀杏、刺槐葉色淺黃,映光透亮。還有一簇簇的野**正開得嬌豔。如今一夜雨洗後,撣掉了枝葉上的塵土,卻把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留在了樹葉和花瓣上。所有的植物都舒展開枝葉,貪婪的吸收著水份,愈發顯出一派生機盎然的景像。伴隨著從水中冉冉升起的薄霧,真如天宮中的花園一般。
一路向上,越往高處走霧氣越重。聽水靜說,攝製組這次趕的很巧,可能會拍到很多隻有在雨雪季節才能拍到的,武當山獨特的景致。
樂雨點頭道:“沒錯!武當的很多美景,都是要有水時才能看到的。嗬嗬,說來也奇怪,道家講上善若水,而這座道教名山,同樣是在有水的時候才愈發顯出它的靈秀,冥冥中似乎真的與水有著不解之緣。”
這時野村匠又拍完一個遠景回轉了過來。額前的一縷長發上掛著雨珠,兩隻白皙的手一手拿著攝像機一手拿著三角架,小心翼翼的下著滿是泥的山坡。走到近處,待要把三角架交給趙師父,突然發現少了東西。便對趙師父說:“趙師父,剛才我在山坡上卸三角架的時候,好像把快板掉了,你幫我去找找。”
趙師父聞言就脫下了背包,他背的包是眾人裏最重的。這時要爬坡,就想卸下再來。要放下背包時卻犯了難,地上到處都是水,包裏的器材如果泡出問題,那不是他陪得起的。看著麵前的野村匠也沒有接包過去的意思,無奈他又抱沉重的背包背了起來,準備爬坡。
項昊在一邊看不下去了,說道:“老趙!你背那麽重的包就別上去了,我替你去找。”說罷把包給了陸林,抬腳就去爬那山坡。
“等等項哥,這坡兒不小,我幫你,咱們分頭找。”肖青把包遞給郭凡城,隨後也跟過了過去。
等人的功夫,眾人又聊起了昨晚在道觀中的見聞。正說著,山坡的另一邊傳來了一聲慘叫,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