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符合道:“很有可能,當時帝艦停在一個非常特殊的位置,可能就是那個什麽高塔雙角的。其實這種公開的軍事情報,不要太相信!戰爭這種事,有太多齷齪太多殘忍在裏麵,就是幾十年前的抗日戰役,都不知道還有多少機密是沒有解密的,更別說是800年前大決戰了。這種事情,官方說法不一定靠譜。”
沒人能回答他,陸林拍拍手繼續說道:“不管那個,先捋一捋咱們手裏的線索吧。第一條,是陳白沙的留字。第二條,是文天祥的詩,這個要慢慢論證。第三條,就是那副能探測生物場的眼鏡,別忘了,那石頭裏的東西可是生氣凝聚的。說起來這眼鏡也不太靠譜,之前在東北,那麽一大片區域都被白霧籠罩著,以為是生物場,沒想到是是座大火山!另外就是這個神秘現像,目前還不知道它的用途,所以隻能算個發現。大概就是這樣,缺了什麽大家補充!不要耽誤了,準備準備明天就出海!”
“對了,那個被人跟蹤的事,一定要繼續重視!”項昊說道。自從聽說自己一行人被人跟蹤,他們最近出入就一直在注意著,可並沒有發現什麽痕跡。不過項昊出於職業軍人的小心,對這種事向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那個,”蘇錦猶豫著突然說道,“能不能把先生和孫墨靈也帶上?”
“什麽?他們不是來抓你們的嗎?!你不就怕他直接帶你走?”蕭卓聽完就蹦了起來!
“不會的,先生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蘇錦說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是等到一個月後他們找上門來,我們恐怕隻能跟他們走了。我太了解先生了,不如……在這段時間裏,讓他和王軒多接觸一下,這樣說不定事情反倒會有轉機。他對那現象感興趣,一定願意一起來的。而且,相信我,他們絕對能成為你們的一大助力!”
“這個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到哪裏去找他們呢?”
不料蕭卓話音未落,窗外突然不知從哪裏飄來一個聲音,“丫頭!離開家不過一個月,你可跟那小子學壞了!開始算計先生了!”
這聲音把大家嚇了一跳,分辨了一下才發現是從下一層的窗戶傳過來的。眾人吃驚的對望了一眼,這人就住在自己樓下?難道剛才的對話他們也聽到了?!蕭卓不幹了,趴到窗戶上對樓下喊道:“我說你這不知道是哪門子的先生,您還真是神出鬼沒呀!這麽大人了聽窗根兒可不是好習慣!”
“不許對先生不敬!”樓下的窗戶嗖的下出現了一個黑影,竟是孫墨靈直接從十幾層的窗口爬了出來!
眼看著她就要攀著樓沿上來找蕭卓算賬,樓下先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倒沒有生氣,語帶詼諧的說道:“算了墨靈,今天這窗根兒真沒白聽。真看不出,原來你們所謀者甚大呀。讓我們加入也可以,兩天,兩天之後再出海。我要準備一下。”
“準備啥?您老不會是暈船吧?!要是……唔唔……”蕭卓還待再說,卻被蘇錦捂著嘴拽回了屋裏,她邊拽著蕭卓邊向下喊道:“先生您真能跟我們一起嗎?太好了!我們等,一定等!”語氣中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樓下的車裏,趙慶中看到蕭卓探頭到窗外向樓下喊話,還以為被發現了嚇了一跳。看到孫墨靈從窗戶裏爬出來才知道他們是在跟樓下對話,但他這裏聽不到蕭卓在說什麽。“有意思!”趙慶中冷笑著自語道,隨即又吩咐身邊人道:“查一查樓下住的是什麽人,嗬嗬,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呀。”
夜幕深沉,雨霧霾霾,樓上樓下的三股勢力再次陷入一場博弈。滄海龍呤的餘音早已散去,細雨中路上行人來去匆匆。臨高遠望,南海的方向天空黑茫茫的一片,仿佛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著。
之後的兩天時間裏,蕭卓又聯係了旺仔,雖然這貨給他們惹了很多麻煩,但終究是在緊要關頭救了大家,最後蕭卓決定還是繼續用他的船。不過這次人多了很多,雖然旺仔一再保證住得下,還是讓人不放心。旺仔一再的說好話,直到最後拋出一句“附近的遊艇比我豪華的多的是,但比我大的幾乎沒有!”,才讓眾人做了這個別無選擇的選擇。
兩天時間轉眼既過,眾人卻沒有太多的收獲。雖然明知道先生就住在他們樓下,可無論王軒還是蘇錦誰都沒有去拜訪,也不知道是對他有所顧忌,還是不想在這時碰麵。
“你這娘們兒,就那麽不喜歡走門嗎?”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孫墨靈來了,從窗戶進來的。屋裏眾人嚇了一跳,項昊直接就開罵了。
孫墨靈冷冷看了他一眼沒答話,扭頭對蘇錦說道:“先生讓我轉告你們,明早七點,碼頭見。”之後又是一個翻身鑽出窗戶消失不見了。
“這女人怎麽看著這麽危險呢?咱們帶上這兩個人真沒問題嗎?”陸林小聲問蕭卓道。
“的確危險,不過等到了海裏,咱們就算同一條船上的人。到時候就用她對付那些跟蹤的!”蕭卓問道,“我就不信了,茫茫大海上他們還藏得住。我看不是那個白蓮教,就是趙家,肯定跑不出他們兩個!”
洛瑤和陳靜之的加入,讓這次出海再不像上次那樣毫無準備,他們從大巴車上搬了一大堆裝備準備帶上船。王軒看得眼花繚亂,比起上次出海臨時買得幾件實驗器材,簡直是漁船和航母的區別。這次出海是為了驗證陳白沙的定位方式,要去多久還是個未知數,他們必須準備充分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開車來到上次下船的碼頭。先生、孫墨靈和旺仔都已經等在了那裏,那先生和旺仔竟然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孫墨靈腳邊放著一隻個頭兒極大的旅行包,看樣子恐怕超過100升。
“老先生,這就是你準備的成果?不會是裝備吧?我們已經帶了,嗬嗬,你這些扔了吧,估計用不上。”蕭卓取笑道。她對這個棒打鴛鴦的老頭實在是沒好感,其實歸根到底,是她打心眼裏沒把他們當回事。有點傳承就了不起嗎?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土財主罷了,在她們蕭家麵前,不堪一擊!
“人到齊啦,上船上船,咱們馬上起航啦!”旺仔叫道。出去躲了兩天,他很想早點離開,怕在這個碼頭上再遇到蛇哥的人。
眾人相繼跳上船,旺仔鬆開纜繩,海燕號緩緩駛出了碼頭。這是個天氣不錯的早晨,太陽已經升起,山水間光影分明。沿著上次的航線,他們再次駛出了崖門入海口。這一路不比上次清閑,大家開著儀器和數個不同朝向的攝像頭,再加上一雙雙肉眼,全都努力的回望著來路的航道和兩邊的地形,希望能找出信中提到的景象。可直到出河道進入南海,也沒有任何的發現。
“再往遠處走走吧。”陸林說道。其實他們並不能深入南海太遠,地球是圓的,加上海中霧氣很大,即使在沒有障礙物的條件下,當船距離陸地超過一定距離以後,陸地也會看不見了,而這個距離根據天氣變化是不確定的。若是在遠洋,狹小的船外隻有大海,海洋的盡頭隻有蔚藍的天空。
陳靜之為難的說道:“陳白沙當時估計連個高倍望遠鏡都沒有,如果隻憑肉眼觀察,咱們想與他的視線重合太難了。一來附近地形可能變了,二來光影的作用非常重要,從同一個地方遠眺同一方向,晴天陰天不一樣,早上晚上也不一樣。空間乘時間,可以得到無數個坐標點,很可能不經意就被我們錯過了。”
“別為自己找借口,連古人用肉眼都能看到的東西,你們帶了這麽多設備再找不到,就隻能說太無能了。”船艙裏,先生一邊擺弄著陳靜之他們帶上來的器材一邊說道。不理抓狂的陳靜之,他又舉起一個設備問洛瑤道:“小姑娘,這個是幹什麽用的?聲納嗎?”
洛瑤都被問煩了,這老頭問個名字不算,還要她解釋原理。她撓著頭道:“大爺,您就別問了。我說了這麽多您真聽懂了嗎?物理這東西您想現在才開始學,已經晚了!”
“你說話客氣點!”孫墨靈才待發作卻被先生攔住了。“小姑娘,咱們來個比賽吧?你贏了,我再不問。我贏了,問你什麽都要回答我。”
“行啊,比什麽?”洛瑤隨口答道。船上實在太無聊了,一群人幹瞪眼望著大陸的方向,玩玩遊戲是個不錯的主意。“瑤瑤,別跟他比打架,你估計打不過他!跟他比英語!或者美國地理!”蕭卓在艙外聽到,當即不休口德的說道。
“我們就比……折紙吧!紙飛機。”先生想想說道。
“我也要玩!”周欣聽到蹦了過來。剛才她和蕭卓、水靜、蘇錦一直呆在艙外。等了好幾天終於回海了,最高興的就屬她和水靜了。
“沒問題!那就比看誰的飛機在空中停留的時間長!您別以為紙飛機就那麽好折,光有經驗是不夠的,裏麵有很多空氣動力學的知識!”洛瑤說著就站起來找紙。這個小遊戲給無聊的航程平添了一分樂趣,其他好事者全都圍了過來。
洛瑤手很快,隻在折飛機的過程中停了幾停想了想,就把一架紙飛機折好了。“大家看好了啊!我可扔了!”洛瑤上了甲板,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以後,揮臂就把紙飛機扔了出去。海上風大,紙飛機飄飄悠悠飛出了幾十米,在天上轉了幾圈後才一個跟頭墜進了海裏。“22秒!”陳靜之掐著點叫道,“不錯瑤瑤,世界紀錄好像都沒過30秒!”
蕭卓一聲喝彩,回頭挑釁似的向先生勾了勾手指道:“老先生,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