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瑤把手中組裝好的黑盒往陸林手中一塞,說道:“陸大哥!把這個拍到牆上,再用力拍一下,五秒爆炸!封住洞口!”邊說邊被陸林托起,早已經等在上麵的陳靜之伸手就把她接了上去。
陸林一秒都沒耽誤,把手中的黑盒向牆壁上一拍,黑盒直接就粘在了牆上,然後用拳狠狠在上麵砸了一下。跟著猛的向上一躍,雙手摳住岩壁間的縫隙向上一撐,身體抬高後雙手一伸就抓住了上麵接應的陳靜之,一下就躥出了洞口。“跑!快跑!炸了!”
不用他說,上麵其他人早已經得了洛瑤的警告,全都開始在通道裏往回跑。幾個人狂奔出不過幾米,身後的地下就傳來一聲悶響,整個下水道為之一顫!之後一塊塊的地板開始坍塌下去,眾人腳下的地麵急促而輕微的顫動著!似乎是剛才爆炸引發了空洞內的連鎖反映,身後的地下悶響聲不絕,仿佛有大片的區域正在發生著坍塌。
地上像裂開了一張大嘴,跟著陸林的後腳就追上了來。好在幾個人全都沒放慢速度,聽說有炸彈就拿出吃奶的勁向前跑。直到跑出幾十米才脫離了這地陷的範圍,這股爆炸引發的崩塌才算停止。再看身後,來路已經沒有了,遠遠望去全是一片狼籍,兩側的石壁也全埋進了土裏,形成了一個大坑,宣和寶庫徹底被覆蓋在了土層的深處。
幾個人這才停了下來,全都坐倒在地大口的喘息起來,這一來一回可把他們累壞了。“那蛇……那蛇死了嗎?”周欣一邊喘息一邊問道。
陸林喘息著搖頭答道:“應該不會,引爆的時候它應該離炸點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它當時還在湖裏呢,就算炸到估計不會受什麽傷。何況從先前幾次遇到它的經曆來看,它肯定不那麽容易就被活埋,那家夥可是個打洞專家呀!”
“打洞專家?!”陸林的一句話提醒了所有人,大家不約而同的驚呼了出來。
如果大蛇真的善於在地下穿行,如果它沒有受太重的傷,那麽他們現在豈不是還沒有脫離危險?!陸林踉蹌著站了起來,拍拍陳靜之的肩膀說道:“夜長夢多,大家再堅持一下,出了地道再休息。起來繼續走!”
“唉,最好是那大家夥知道怕了,不要再來找咱們的麻煩。”洛雨掙紮著站了起來,又去扶周欣。
陳靜之輕笑道:“如果有隻吉娃娃咬了你一口,你會怕它嗎?在那條大美人兒眼裏,咱也就是幾隻吉娃娃的份量。還是老老實實逃命吧,那貨的歲數估計比咱們加起來還大得多。”
幾個人邊開著玩笑邊站起了身,相互攙扶向著通道外走去。知道大蛇可能還會追過來,誰都不敢懈怠,一路小跑在通道內急走。好在那座宣和供司本就坐落在城北,從這裏出城並不是很遠。先前的體力消耗實在太大了,幾個人實在有些跑不動了,連包子都耷拉著腦袋不跑了,安靜的走在他們頭裏。
不停歇的走出數百米,帶路走在最前的包子突然停住了,仰頭向著麵前頭頂的石板狂吠了起來,回身就要擠著幾個人往後退。身後的人不明就裏的停了下來,不待他們反應過來,頭頂那塊石板的縫隙中就嘩啦啦滑落下了大量的泥沙,接著一聲巨響,石板整個掉了下來,頃刻間砸得煙塵滿天!
掉下的石板就砸到了包子腳前,嚇得它往後一躥,身後兩米外的眾人透過燈光,清晰的看到那煙塵中露出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是那個長著人臉的蛇頭!下水道對它來說有些狹窄,它隻把一個大頭探了進來,伸出兩三尺長的信子不停的嗅著,大長舌頭差點舔到包子。這蛇是從地下間的空洞先一步繞到了眾人前麵,蛇身感應著地麵的震動,一發現他們,立刻就發動了襲擊!眼看著通道快被蛇身堵滿了,幾個人大驚失色。身後已經沒了退路,一會等它從洞裏遊出來可就全完蛋了!陸林此時卻愈發的沉穩了下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狹路相逢勇者勝,拚了!
大蛇謹慎的吐著信子感受著空氣中的氣味,似乎還是有些害怕那株望江南。可一旦讓它發現那花香不在了,它馬上就會發動襲擊!誰都沒有出聲,陸林靜靜的在陳靜之的背包裏摸了起來,他在找燃料。燃燒應該能把這枯枝裏最後的氣味激發出來吧?陸林暗暗想到。雖然是飲鴆止渴,燒完後就再也抵擋不住大蛇了,但現在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他邊把燃料澆在枯枝上,邊對洛瑤道:“瑤瑤,準備炸彈,一會等咱們衝過去,馬上把這裏堵死!”
就在兩個人忙碌的時候,前麵的包子正顫抖的對著那條不斷探出的比手臂還長的信子。看到大蛇的身體開始探進洞裏,包子不知哪裏來的勇力,一張嘴吭哧一口就咬到了比香腸還粗信子上!大蛇猛的一吃疼,就想把信子縮回付出,包子四腳後蹬和它頂起了牛,但終究力氣不夠,被它一點點的拉了過去。然而就在這時巨大的蛇頭猛的一抖,也不往後拽了,就那麽任憑包子咬著它的信子往後拖。
殊不知是剛才包子叼著那株望江南跑了那麽遠,牙上、嘴裏全都殘留了那隻花的味道。而蛇信子又是蛇類接觸空氣中氣味分子最敏感的部分,這下子大蛇慘了,想縮回信子又怕包子靠近,可被咬著的舌頭也難受之極。它把大嘴一張,一股猩風帶著惡臭從裏嘴噴了出來,似是想把包子嚇跑。
那張美人臉從嘴部開始裂到了耳根後麵,撕裂中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的感覺。蛇的下頜是可以脫臼來吞噬獵物的,原則上說,隻要皮不被撕裂,這張嘴可以一直張大下去。惡臭熏的包子都有些受不了了,但它還是沒鬆口。燈光中幾個人正看到美女蛇那張大嘴裏沾滿了穢物和粘液,粗如管道的食道!眾人看得一陣惡心。
陸林心中一動,叫道:“就是現在了!大家準備!”他說著掏出打火機一下點燃了手中那隻已經淋滿了燃油的望江南,幾步跑到大蛇嘴邊,猛的把已經燒成一個火球的枯枝狠狠的戳進了蛇口的深處!然後猛得撤手邊向後退邊喊道:“包子!鬆口!”
包子聽命鬆開了大蛇的信子也向後退去,吞下了那棵燃燒著散發著濃烈氣味的火球,這下大蛇徹底瘋狂了。像條被扔到岸上還在垂死掙紮的魚,不停的攪動著巨大的身體。探出的大頭在洞壁上不要命的撞擊著,下水道裏地方太過狹窄,吃疼的大蛇也顧不上眼前的幾個人了,一下子縮回了石板上麵。
“就是現在!跑!”陸林喊完就拉著洛雨和周欣跑了出去。等一會那火熄滅了,大蛇再下來時,絕對是不死不休!洛瑤跑過那缺口幾步,隨手就把炸彈拍在了牆上。這次爆破設置的時間更短,威力更大,炸彈幾乎是踩著他們後腳就爆開了。
幾個人全都拿出了最後的體力,拚了命的向前跑,在危險關頭爆發出了最大的潛能!那條大蛇也不知是被炸傷了,還是被望江南的氣味刺激的逃了,往後的一段路上再也沒有出現過。可幾個人誰都不敢停歇,就麽這一鼓作氣直接跑到了下來時的洞口!他們相互拖拽著爬出洞口,再重新填埋好,之後就狼狽不堪的回了酒店。
此時已經入夜,看著滿街的車流人流,幾個人才算鬆了一口氣,終於回到人類社會了,久違的安全感終於回到了他們身上。洛瑤倒到沙發上就不起來了,大口喘著氣說道:“上帝保佑,我真以為今天回不來了。”
“這算什麽,你算好的了,我這都是第好幾次了!”周欣賴在洛瑤身上也不起來了,“我看我還是回去吧,來了就碰上這種要命的事兒。不過好在我的影展又有素材了,全是寶貝呀……”她語氣中反倒沒有太多的沮喪,好像已經習慣了。
洛雨勸阻道:“這個不行呀欣欣!這些照片發出去會引起轟動,但咱們就說不清楚了,沒有國家允許的發掘工作一律是違法的!而且聽剛才爆炸聲,那裏麵怕是再難進去了……”語氣中透著無奈。
“洛大學者,咱就先別討論這次行動的考古價值了。咱這算不算又白跑了一趟?”陸林問道。
“當然不算!重要的線索已經在我們手裏了!”
洛雨說著從背包裏掏出了那本陸林從鐵櫃裏找出來的帳本,“這本放在最上麵的帳本沒有寫完,這記載的應該就是靖康之恥前這座庫裏進出寶物的最後記錄!剛才看到的那個‘靖康二年二月七日,太上親至,著人取丙字四十七號,花石一塊’。這個‘太上’便是已經當了太上皇的太上道君趙佶!”
“你們接著往下聽,”說著她又後念道:“‘太上親至,著人取丙字四十七號,花石一塊。言大難將至,寶不離身,嚴令一幹人等不得外傳’。下麵還有關於寶物的注釋,‘丙字四十七號,花石。八臂四足,作二人相擁望天之狀。雖麵目惟肖,然隻一頑石也。時有華陽仙長,望之,言石中有生氣凝結不散,雄於屋宇,壯如山嶽。然凡人望之,不得其解,依隻一頑石矣。寶矣?不知其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