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塔還在?!這種屈辱的東西難道現在還留著?!”項昊一聽就火了,憤怒的吼道。
王軒連連安撫道:“沒有沒有,元末時就被人放火燒毀了,這種東西的存在就是恥辱!有了南宋的前車之鑒,漢家複興之後,人民對異族入侵格外痛恨,甚至到了誰敢主和,誰就是民族的罪人的程度。以至後來終明一代,無論什麽爭戰,再無人敢提‘議和’二字。雷峰塔、六和塔什麽塔都會重修,唯獨這座‘鎮本塔’,百姓恨不得它從來沒有過,誰又會去修它。”
“沒了咱到哪兒去找?根本不可能還有人知道呀!再說,咱們找它幹嘛?”羅瑞失望道,這些天他可是轉了不少地方,深知宋元時的東西早就不剩下什麽了。
“找到鎮南塔,我們也許就能清楚這個楊璉真迦來江南盜墓,到底是不是在找那塊石頭,而他又找到了沒有。嗬嗬,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因為當初燒塔的人,跟我們這一脈有舊。不過項大哥你們就別追問了,總之我是知道的,明天我們一塊去。”王軒說道。
三個人聽他這麽說,便沒有再問。隻是暗自琢磨,元末義軍中的大股勢力,可就是白蓮教呀!
鳳凰山位於西湖的東南方,南宋時,趙家的皇城便坐落於此,南宋亡後,宮殿改作寺院,又經曆了元代的火災,寺院也大多成為一片廢墟。南宋皇城遺址位於鳳凰山東麓。其範圍,東起饅頭山東麓,西達鳳凰山,南至宋城路一帶,北及萬鬆嶺路南,麵積約50萬平方米。
據記載,當年皇城內宮殿巍峨林立,光耀奪目,還有華美的禦苑直至鳳凰山巔。至元二十四年的一場大火,讓南宋皇城成為廢墟。之後皇城大內所在地域逐漸荒蕪,遺址深埋地下,現在地麵以上的殘存部分,僅北城牆遺跡和宋高宗“忠實”摩崖題刻等。時過鏡遷,大山都已經變了樣子。南宋皇宮遺址除了少數已經被探明,大多還埋藏在山間。
據說楊璉真迦建鎮南塔鎮壓南朝的龍氣的地點是在宮中,那麽理應就在這鳳凰山上。次日。一行人去了鳳凰山,王軒買了塊看風水的羅盤,一進山就開始拿著羅盤比比劃劃。
“王軒,看不出你還會看風水?”走在山間,羅瑞問道。
“隻是粗通皮毛中的毛皮,”王軒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們有所不知,據說鎮本塔是被元末義軍張士誠的弟弟張士信搗毀的,實則他燒的那隻是個幌子。元人狡詐,連修墓穴都不封不樹,何況這種關乎國運的東西。真正毀塔的另有其人,一群不出世的人。是他們尋到了鎮南塔的真身,將之搗毀,然後付之一炬!當年燒塔的人中有位前輩,精通堪輿之術。你們知道,曆來皇宮的選址就非常的重要,鳳凰山更是吉壤中的吉壤。而楊璉真迦所建的鎮本塔,本就是以發動邪術為目的,所以在位置的挑選上更為講究。”
“於大吉之地找到至凶之穴位,然後挖地數尺埋入帝骨,再在其上建白塔。呃,大概就是北海公園裏的那種。那位前輩看這座鎮本塔的選址的極為特殊,於龍氣匯聚之地找到死穴,然後插進一顆釘子,一舉把吉壤變成了凶地,更是把龍氣變成了晦氣!這是足以上教科書的經典案例,便隨手把這地方周遭的風水形勢記錄了下來。”
“還挺複雜,小王你的意思是說這山上有真假兩座塔?”項昊問道。
王軒點頭答道:“嗯,照常理說,既然是塔,那就應該修在一座皇宮改建的寺廟裏。史料記載的‘鎮本塔’是建在南宋皇城福寧殿前的饅頭山上。但你們想想,宮殿也是要修在吉位的,怎麽會凶?鎮南塔意在釘死這隻鳳凰,又怎能容人隨便拔了這顆釘子?按照那位前輩的記載裏,寺裏那座塔就是掩人耳目的。而真正的鎮南塔也沒有修成塔的樣子,而是一座密布機關,防人進入的樓!以塔命名不過是個代號,真身不在寺內,而在山中。不過他說的這地方估計現在已經連廢墟都沒有剩下了,咱們未必能找得到……”
王軒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嗬嗬,說實話我對風水的研究,實在是一知半解,眼下事急從全,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咱們怕是少不了在山上多繞幾圈。但願那塔的遺址不是在已經被開發的地方,不然就算找到了咱們也無計可施。”
“沒事,反正帳篷都已經買了,住山上都沒問題。”蕭卓說道。為了掩人耳目,找到地方的時候方便動手挖掘,他們買了一頂超大號的帳篷。鳳凰山就在杭州市內,周遭的現代設施非常發達,山上更是景點密布常有遊客!想要不被人發現,真的很難。
誰也沒想到的是,王軒真沒有騙人,他的堪輿之術實在是差勁的可以。第一天,他像模像樣的拿著羅盤指定了一個地方,幾個人搭起帳篷鑽在到麵埋頭就挖。向下挖了三四米,結果挖出了地下水。幾個人連忙又把坑填上,一切收拾好後,眾人滿頭大汗的鑽出帳篷才發現天色已經不早,無奈隻得收拾東西回了酒店。蕭卓惱了,說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既然偷偷摸摸的挖太難見功,那就明目張膽的來!
有人脈就能辦事,有錢就能通神!蕭卓利用自己關係的引見,再上下打點一番之後,一次莫須有的小型考古發現活動被相關部門悄悄的立項了。雖然,這次活動注定是要以“估計錯誤,發掘失敗”為最後評語的。五個人身著標有文物部門標誌的服裝,拿著臨時工作證和蓋著公章的介紹信,明目張膽的再次上了鳳凰山!要挖掘哪裏,就直接在外圍把封條一拉,警示標誌一豎。所謂師出有名,便再也不用躲著人了。
無奈王軒的水平實在太次,連點了幾次穴全都錯了,沒少招幾個人的埋怨。轉眼又是兩天過去,眾人依舊一無所獲。這一天,他錯的更是離譜,幾個人向下挖了兩米,竟然挖到了一口蓋著石板的古井!
“我說王軒,再好好看看,又錯了吧?他們總不能把塔建在井裏吧?”掀開蓋在井上的蓋子,看了眼黑咕隆咚的井口,項昊問道。
“難說,八百年的時間,天地都變了何況一個山頭,慢說是鑿一口井,就是頤和園都蓋好幾座的了。寧枉勿縱呀!我看還是下去看看吧,反正隻是口枯井。”王軒有點不好意思說道,這兩天他錯得太多了。“不過我感覺今天狀態特別好,應該不會犯錯。”
“那就讓我下去吧!”蘇錦主動說道,別人可以質疑王軒,她卻一定要挺自己的情郎。
“不行不行!怎麽能讓你一個女孩子下去。”項昊說道。
“沒事的,項大哥你身材太高大了不好下井,羅大哥和蕭姐身手都不太好,這裏我最合適了。你已經見識過孫墨靈的厲害了吧?我可是跟她不分伯仲的哦!”蘇錦一邊俏皮的說著,一邊把滿頭如雪的白發盤在了腦後,準備拉一根繩子就下去。
王軒一把拉住她說:“別急錦兒,等裏麵的晦氣散一散。都說了是至凶之地,又深埋地下800年,還是小心點的為好。萬一真是那塊至凶之地,就算下麵什麽也沒有,你也要認真對待!”
蘇錦聽他的話停了手,嘴上開玩笑道:“凶又怎麽樣!小時候先生說我孤星入命,太歲隨身,沾上誰誰倒黴,我是也很凶的哦!”
項昊幾個人尷尬的相互看了看,發現她說的好像還真是實情,無論是下井人選的部分,還是倒黴的部分。羅瑞說道:“妹子,別把探洞想得太簡單!我是鑽過幾次洞了,可現在讓我下地洞還是會覺得很不適應。一會下去了,隨便在井底下挖一挖就得了,沒有發現趕快上來。”
利用等待空氣流通的時間,幾個人在井上支起了簡易支架,又讓蘇錦套上了探洞服裝上了頭燈。囑咐了一番之後,蘇錦這才係上安全繩,一點點的被放進了枯井裏。一頭白發開始還能從井邊可見,但慢慢就看不到了,黑洞洞的井口仿佛把她吞下了去……
井口直徑接近一米,也不是非常深,探燈的光束可以直接照到井底。不知道是不是王軒‘至凶之地’的說法深入了潛意識,幾個人總覺得井口絲絲的傳來森森的陰氣。
蕭卓說道:“看這個井讓我想起故宮那裏口珍妃井了,也是皇宮裏的一口井。開口不過比籃球大點,傳說卻是把珍妃扔進井裏淹死了。看到的時候我就在想,這麽小的洞口想把人塞進去,那骨頭還不得全擠碎了?!那井就在牆邊不遠,無論什麽天氣去看都感覺陰氣森森的。”
“喂喂!井下麵還有人呢!別說這麽恐怖的事情。不就是個井嘛,從這裏一眼都看到底了,還能有什麽危險?”羅瑞拍了拍王軒的肩膀以示安慰,讓他不要太擔過心。
王軒似乎不太在意,皺著眉說道:“但願當初那和尚修的塔基夠深吧,不然就算找對了地方,挖井的時候也已經被破壞了。不過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至凶’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風水之說唯一能用科學來解釋的,隻是居住環境會影響人的心情。其它的,真就沒什麽了。”
不料話音未落,井下就傳來蘇錦的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