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陸林隻得改了口,雙方拳手的量極相差過大,希望在征得對手同意的前提下,可以讓雪兒使用武器。當看到雪兒那兩隻翻出來的獸爪後,那鐵塔般的壯漢哈哈大笑起來,嘲笑那兩隻貓爪子連自己的肌肉都撓不破,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同意了。
雪兒翻出獸爪,走進籠子,再次做出了四肢著地的樣子,觀眾席上的哄笑聲更大了。
比賽開始,雪兒四腳著地在籠子裏遊弋,像一隻等待機會的狼。這讓獸王很別扭,雙方高度相差太多,如果不彎腰,用拳頭根本打不到她。幾次進攻,都被雪兒敏捷的躲開了,還被雪兒的利爪在小腿上留下了幾道口子。那場麵就像一頭直立的狗熊在撲一條小狗。幾個回合下來雪兒一直在躲閃幾乎沒有進攻,獸王愈發的急躁了,拳頭完全發揮不出威力,自己被劃傷了數處卻連雪兒的邊都沒有碰到。外麵的起哄聲讓他煩躁,他扭頭舉起雙臂對觀眾席咆哮道:“都給老子安靜點!!!”
就在這時,雪兒動了!趁著獸王回頭的一瞬間,她猛的躥了到了他的背上,雙腿夾住他的腰,兩隻獸爪向著大漢的腋窩裏的紮了進去。沒有人可以把肌肉練到那裏,獸爪順間的全插了進去,雪兒兩手用力一轉,一撕,傷口立時被扯開了。她立刻把獸爪一收,直接把兩隻手伸進去傷口。
很少有人會用這麽殘忍的格鬥技法,但雪兒從來麵對的對手都是沒有人性的野獸。所以狩獵之王在狩獵的時候,也是一頭野獸,真正的獸中之王。
一切發生的太快,當獸王聽到傭兵們驚呼的時候,腋下的鑽心的劇痛已經傳來,雪兒的兩隻手似乎伸進了肉裏,要去抓他的骨頭。那裏正是關節所在,他的兩條胳膊徹底不能動了。但這巨漢並沒有放棄抵抗,兩隻胳膊動不了,他猛的跳了起來向後仰倒,想用龐大的體重壓垮背後的姑娘。
可雪兒就在他騰空的一瞬間,兩手抽出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勁向下一撐也翻了起來,跳得比他還要高。當獸王仰麵朝天落地的時候,雪兒也從半空中落了下來,而且是頭朝下撲下來的。兩隻獸爪不知什麽時候又翻到了前麵,對準獸王張開兩臂的肘關節內側,狠狠的紮了下去,同時順勢一俯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
原本喧囂的看台瞬間安靜了,一切隻在數秒之間,但造成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了。那幫傭兵徹底被鎮住了!
“天啊!她在吸血!”
“這女人是野獸嗎?!”
“那家夥是真的在吸血!”
“太殘忍了!這夥人是吸血鬼嗎?”
無數聲音小聲議論著,卻沒人敢喊。這些人自詡殘酷,可在真正的野獸麵前,看著那不該是人類該做的事情,還是膽怯了。雪兒還在吸著血,連陸林等人也被她嚇住了。近日來的和睦相處,幾乎讓他們忘記了當初最早襲擊他們時的那隻白毛怪物,忘記了雪兒曾經過的茹毛飲血的生活。在狩獵的過程中,她就是一隻野獸。那獸王被咬住喉嚨說不出話來,兩隻肩膀完全使不力,被死死的釘在地上,兩條腿一蹬一蹬隻剩下抽搐了,也不知是快死了還是嚇的。
有了第一場項昊失敗的經驗,陸林並沒有叫停,生怕這獸王再跳起來反擊。直到對方的人忍不住了,再不認輸獸王怕是真的完了。有四個人進了籠子,卻誰都沒敢往前去。直到陸林叫雪兒鬆了口,他們才把獸王抬了出去。
雪兒滿嘴是血的站起了身,用手擦了擦嘴走出了籠子,似乎這隻是場和過去一樣的普通狩獵。當籠門咣當一聲關上的時候,那些傭兵才意識到,雪兒贏了,三比二,他們輸了,滿是傭兵和黑市拳手的訓練營竟然輸了!現場氣氛變得很詭異,傭兵們交頭接耳,他們怎麽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陸林帶雪兒回到座位上,躲在後麵的蕭卓把身體俯的更低,說道:“快走,蕭成榮沒準看看上雪兒!連那種人都能打敗的拳手,還是美女,哪個拳賽老板看了都會動心的!真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厲害!”
陸林等人一刻都不想停留,跟雪狐和他的教官朋友打了聲招呼,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門口遇到的大漢。那大漢再沒有先前的盛氣淩人,看著雪兒的眼神甚至有點畏懼。
周偉說道:“我說,咱們最好把彪子也帶走,哪怕過幾天他傷好了再讓他回來,先避避風頭也好。現在他狀況不好,咱們走了,等這群人回過味來,非把帳都算到他身上不可。雖然輸了,但他確實已經盡力了,別為了咱們連累他。”
這個建議得到了眾人的讚同,大家在台下看的清清楚楚,彪子已經為他們拚命了,不能不管他。趁著現在的古怪氣氛,他們架起彪子,在沒人阻攔的情況下就出了格鬥中心。馬戲團的人一直在旁邊觀戰,此時已經對陸林一夥肅然起敬,特別是一路上隻知道吃和玩的雪兒。
一直走到他們停車的地方,眾人紛紛上了車,所有人都去看比賽了,他們竟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格鬥中心的窗邊,幾個人默默看著這一切。一個人問道:“二爺,怎麽不攔住他們?那個女的太有價值了!”
“再好的拳手,也不值得我這個好妹妹一個人親自從北京跑到這裏來。跑的還真快,讓他們誰都別攔。嗬嗬,看著吧。”被稱為二爺的人說道。
格鬥中心裏的嗡嗡聲越來越大,馬戲團的車隊趁著夜色啟動悄悄開上了公路,消失在黑暗裏。
看著後麵沒人追來,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安德烈一家決定連夜趕路,到下一個鎮前都不再停留。在車上,脫險的眾人熱烈的討論起了剛才的戰況,如果不是雪兒在最後一局力挽狂瀾,幹掉了那個他們幾乎不可能擺平的大家夥,今天怕是真的很難脫身了。彪子還沒有醒,不過看樣子更像是睡著了。
開著車的艾倫突然問道:“陸,你們真的是救援隊嗎?一隻救援隊能打贏黑市拳手?還是像電影裏演的你們中國人都會功夫?還有你們的這位向導,她顯然更適合做獵人。”
他的話問得大家一下子就冷場了,就聽他又說道:“放心吧,你們不願說我就不問,送你們到地方以後我們也不會跟人提起。謝謝你們救了我們一家,孩子們今天真是嚇壞了。”
“謝謝你艾倫。”陸林說道。氣氛不由的又沉重起來,此次西伯利亞之行遇到了太多凶險,可到現在他們連自己目的地在哪都不知道。他們真是救援隊,他們要救的不但是自己,還有那可能出現的氣象災害。可到目前為止,除了知道要繼續向西以外,他們什麽都不了解。夜色深沉,黑暗的如同他們的方向。
“廢物!一群廢物!”
同一時間,森林深處的蒙古祭壇遺跡裏,趙家老四正在發著火,他親自來了。
“我給了你們300人!你們不但把人跟丟了,還折了這麽多的人手!一群飯桶!”
“四哥,主要是出了內鬼,如果不是跟蕭家的那場遭遇戰,情況應該不會這樣。”趙紀輝唯唯諾諾的在旁邊說道。他們晚上才趕到這裏,先前趙紀輝向他報告的情況是陸林一夥逃進了廢棄的軍事基地,將他們的兩架直升機擊墜了,趙元淩身死。
四哥一氣之下自己趕了過來,他下午才到,因為低溫的關係直升機夜間不能起飛。但他怕跟丟了陸林等人,還是出動了,在天黑之前把直升機停在了森林裏的一片空地上,冒著入夜的寒冷一路徒步走到了這裏。當發現所謂的基地已經夷為平地,一座中式的古建築出現在山頂時,他也意識到這裏絕對不簡單,愈發的氣憤手下這群廢物把人跟丟了。
此時他們身處在遺跡內部,當初陸林等人停留的那個房間裏,一地的灰燼告訴趙家人,他們曾經來過這裏。四哥越來越肯定陸林他們一定是知道些什麽,不然這麽大的西伯利亞,他們哪裏不去偏偏來到了這裏而且還有所發現?他發完火又說道:“明天白天再調兩架直升機來,多帶人手,把頂上那東西拆了運回國去。在附近仔細檢查一遍,找不到其它東西的話,就把這裏炸了,就地掩埋起來。”
“四哥,從這把東西運出森林很困難的,那機器……是什麽呀?”這個所謂的“趙紀輝”問道。改頭換麵後,第一次帶隊回來時他也傻了,怎麽也沒想到在他離開以後會出這樣的事,研究所的上方竟然有座千年前的遺跡。
“我也不知道,不過,會有人知道的。”四哥說完看了一趙紀輝,淩厲的眼神嚇得他一哆嗦。
四天後的中午,馬戲團的車隊緩慢的行駛在風雪裏。這幾天他們路過了兩個小鎮,進行了兩天的演出。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件怪事,裝著唐代古屍的那隻木箱,在裝車時突然找不到了。昨晚是陸林等人親手把它卸下車的,一起丟的還有兩個裝演出服的箱子。老安德烈懷疑是鎮上的小偷,可是找了一個上午也沒找到。洛雨心疼壞了,遍尋無果後也隻能放棄。畢竟那具屍體並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實在找不到也隻能算了。
車隊順著公路繞過一個小山坡,麵前的景色讓眾人眼前一亮。白雪森林的盡頭,是看不到邊際的冰封大海,還有幾隻海豹在岸邊的冰麵上,慵懶的曬著正午的陽光。
周欣突然反應過來驚呼道:“我們不是一直在向南走嗎?怎麽會有大海?!怎麽會有海豹?!我們不會是到了北冰洋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