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陸林問道,“可不可以找這裏的高層談談?”
“嗬嗬,這裏的高層?無非是大流氓帶著一群小流氓罷了。辦法倒是有一個,但是非常危險。圍著你朋友的那些人是拳手中不小的一股勢力,隻要能說服他們,你們肯定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傭兵們也不會攔著。但想說服他們,卻是件很危險的事。”雪狐說道。
“你是指用拳頭說服吧?”陸林問道。
“嗯,麵對幾個人解決問題,總比要麵對幾千人好。但是會很危險,非常的危險。那些家夥都是靠拳頭吃飯的,你們幾乎不可能贏。”雪狐說道。
正說著,下麵的吵鬧聲更大了,隱隱有要打起來的意思,陸林坐不住了,拜托雪狐去找他認識的教官,實在不行就隻能用那個辦法了。接著便招呼一聲項昊跑出了營房。
廣場上,彪子這邊也來了幾個幫手,和光頭一夥越說越僵,雙方似有宿怨。陸項二人了解了情況,和彪子相互認識了一下,便讓他別那麽激動,把他拉到了旁邊小聲聊了起來。提及在路口遇到的那個壯漢,他竟然是此處職位不低的一個教官,事情愈發難辦。陸林說了雪狐出的主意,又問彪子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可惜這人似乎頭腦真的太過簡單,連連稱雪狐那個辦法就是最好的辦法,自己沒有主意,但願意出力,打起來算他一個。
一會功夫,雪狐帶著他認識的教官也來了。當聽了陸林說打算用拳頭解決問題一對一單挑的時候,這裏所有的人都笑了。他們太了解自己的拳手了,這簡直不是打賭而是來送死。路口的大漢哈哈大笑道:“賭啦!賭啦!如果我們的格鬥家連你們幾個路人都打不過,那這裏所有的人就都回家抱娃娃吧。”
“沒問題,五局三勝,但比賽要訂在晚上,等我們人齊了,格鬥中心擂台上見。”光頭陰笑著對洛雨等人說道:“小妞們,如果我們贏了,你們今天誰都不許走,任我們處置。”他還是耍了一個花招,欺負陸林他們人手不足,刻意把場次安排的多了一些。
“你們靠不靠譜呀?這太危險了!”當聽說這裏還有黑市拳手,蕭卓著急的說道。
陸林雙手一攤:“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反正咱們就這幾個人,從五個人裏殺出去總比從5000人裏殺出去要容易的多。而且也不是一定要守規矩,實在不行就你找你家大人,先解了圍再說。又或者,到了晚上,你讓馬戲團的人把東西都收拾好,趁著熱鬧趕緊跑,別管我們。”
消息傳出,一群路人甲要對戰西伯利亞最頂尖的格鬥高手!寂寞的訓練營沸騰了……
最後商定的結果,收了錢的馬戲團下午仍然賣票演出,晚上在格鬥中心舉行五對五的比賽,沒有量級的限製。由雪狐的朋友、路口的壯漢、光頭、彪子四個人做保,輸的一方要願賭服輸,不得賴賬。光頭想直接把女眷們當成賭注,卻被陸林等人嚴詞拒絕了,隻肯同意今天不走。但誰都明白,一旦他們輸了,怎麽了逃不過任人宰割的命運。如果陸林等人贏了,不但今天就可以離開,還會得到開賭盤口的一成抽成。是的,既然是賭局,自然有人願意做莊家開盤口。兩方賠率1賠10,沒人相信馬戲團的小醜們會贏。
安德烈一家惶惶不安,他們雖然技藝精湛,卻真的是一家老實人,玩雜技可以,玩命不行。其實他們最不放心的是陸林等人的實力,他們一行人算到一起才四個男人,看樣子能打的也就項昊一個。這樣的陣容,幾乎沒有贏的可能。
馬戲團的演出開始了,真的吸引了不少傭兵來看,但大多數人感興趣的不是野獸,而是那些穿著暴露的女馴獸師和空中飛人。調笑聲、口哨聲,時不時從馬戲蓬裏傳來,如果現在不是白天,真不知道這些人會做出什麽事。
帳篷外,羅瑞擔心的說:“你們這決定做的太草率了,我看過幾篇介紹黑市拳賽的文章,聽說世界頂級的黑市拳賽死亡率接近100%。絕頂高手們一般都保持著隻差一場就全勝的記錄,輸的那一場就是最後一場。明白什麽意思嗎?輸就意味著非死既殘!多少地下拳王都出自西伯利亞,聽說真的高手身體就像機器一樣,兩條腿像鐵柱,可以踢斷鋼筋!隻要一腳踢實了,就可以把脊椎踢斷,一擊斃命!一些實力懸殊的比賽,有時在一分鍾裏就能把人打死。這些人很冷酷,他們隻關心兩件事,一是性命,二是獎金。”
“你那是小說看多了,哪有那麽厲害。世界頂級的拳擊比賽,看上去也沒有三流電影裏拍的精彩。別太相信謠傳。”陸林聽著也有點怵,故作輕鬆說道。
“其實……”邊上的彪子說道,“如果是很細的鋼筋,我也能踢斷。”
眾人……
“沒什麽啦,如果打不過,咱們就跳下拳台認輸唄。”陸林繼續故作輕鬆。
“那個……”彪子又說道,“比賽不是在拳擊台上,而是在鐵籠子裏。”
“什麽?!”眾人驚呼道。
“黑市拳賽都是這樣,你連這都不知道也敢答應下來。陸,你的膽量比你的身材大多了。”雪狐在一旁笑著說道,“在籠子裏也是可以認輸的,但對方肯不肯接受投降,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不過放心吧,我會讓我朋友幫忙製止的。而且,我願意替你們分擔一場。”
“真的?”陸林驚喜道。
“我對西伯利亞的拳手也是聞名已久,說真的,我也想試試他們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麽厲害。不過事先說好,如果打不過,我會認輸,不會真的和這幫亡命徒拚命的。”雪狐說道,他又扭頭問彪子:“老虎,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這些拳手有什麽弱點嗎?”
彪子想了想說道:“有!他們耐力一般都不好。龜縮著不進攻會被人恥笑的,所以我們基本上一上場就會全力以赴,體力的消耗非常大。如果能挺過一二十分鍾的攻擊,往後就好辦了。”
“在一擊斃命的攻擊裏挺一二十分鍾?!這也算弱點嗎?!”羅瑞驚呼道。
“算上彪子,我們已經湊夠四場了,剩下一場交給我吧。”水靜自告奮勇的說道。
“你不行!你還小,而且量極差太多了。我明白,太極以柔克剛,你想拖。但檔次差太多也會克製不住吧?別為最後一場發愁,別忘了,咱們還有一件終極的人形兵器呢。”陸林說著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悠閑吃著糖果的雪兒,“而且,真正的比賽在場下呀……”
轉眼天已經入黑,馬戲團的表演結束,把東西都收拾了起來。很多一天都在外麵訓練的傭兵也都回來了,聽說晚上有屠殺擂台,一個個跑去下注。賠率從1賠10一路飆升到1賠40,而且還在漲。這些傭兵真的很有錢,下注最少的都有兩三百美元。沒人看好陸林他們,特別是聽說人數不足可能還需要有女孩出賽的時候。
眾人吃過晚飯後被安排到了一間營房,安德烈一家人都被下午的傭兵嚇壞了,他們有些埋怨陸林等人,不該打這場賭。打探消息的彪子回來了,對眾人說道:“問清楚了,今天準備出場的是絞肉機、火山、鯊魚、鐵幕和獸王。前三個還好,隻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但鐵幕和獸王兩個比較麻煩,他們不是學員,過去是蘇聯的克格勃,現在在這裏做教官!鐵幕交給我,獸王你們想辦法,其實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把自己當成陸林一方最強的,於是主動把難對付的一個攬了下來。他現在也有些後悔,當時不經大腦的讚同了這場賭局,看看對方的陣容,再看看陸林這邊,贏麵真的太小了。
和雪狐一同出去的周偉和陸林也回來,一屋人臉色都不好,他們倆還有說有笑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陸林笑著說:“安德烈大叔你們下注沒有?我們想下來著,可身上全是盧布,而且不多。”
“你是說買你們贏嗎?聽著陸,你們願意為我們出頭,我真的很感謝,可你們能贏嗎?”安德烈憂鬱的問道。
“隨機應變吧,放心,不會有事的。”陸林安慰道,又扭頭對同伴說:“實在不行,我們不是還有蕭大姐嘛。”
這時一個傭兵出現在了門口,一臉嘲笑的說道:“比賽要開始了,出來吧小醜們。”
一行人跟著傭兵走進了所謂的格鬥中心,這裏並不是訓練場,而是為富豪們準備的真正賽場。四麵全有看台,現在上麵已經坐滿了傭兵,他們是來看屠殺的。看著這些嗷嗷叫的傭兵,陸林冷笑道:“真是不明白這些賭徒是什麽樣的心理,自古就在說十賭九騙,可他們還是一廂情願的相信,所有的賭局都是公平的。”
“說吧,到底想到了什麽辦法?看你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是不是和開賭的人商量好了?”洛雨在旁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