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它們在打架?!”一聽這話陸林項昊都慌了,他們可是看著上校長大的,長年生活在溫室裏的鳥兒,怎麽可能是這從一出生就長在絕境裏的猛禽的對手。
項昊舉起了槍,對羅瑞道:“你讓上校飛低一點,把另一隻引下來,項爺們一槍崩了它!瞎了它的鳥眼,敢欺負咱家人!”
不知是不是上校看到了眾人,它開始降低高度,距離地麵卻依然很遠,翼展超過兩米的龐大身形看上去比隻麻雀大不了多少。另一隻鳥也追了下來,兩隻大鳥不停的在天空中畫著圈,時不時的碰一下。
“它們真是在打架嗎?可我為什麽覺得它們飛得好美,像是在跳舞。”水靜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說道。
一直抬頭看天的羅瑞聽了水靜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麽,他伸長脖子努力看著天空,過了片刻,他頭也不低的就伸手向旁邊瞎劃拉。摸到項昊舉向天空的槍後,就一點點的把它壓低下來,用一種唱詩般的語調平和的說道:“同誌們,不用擔心了。用心看天空,現在全世界親眼見過她的人不超過一萬,上校呈獻給我們的,傳說中大金雕的‘求偶之舞’!”
“求偶?!”一眾人都驚呼了起來,總算搞清楚了狀況。“這隻破鳥不會是專門飛到這邊來泡妞的吧?!”蕭卓有些氣憤的說道。不過大家誰都沒理她,專心的看著天空,此時的情形又變了。
上校和另一隻大金雕並肩飛了一圈,在周欣嗷嗷叫著“比翼雙飛”的聲音中,兩隻雕像兩隻箭一樣猛得一飛衝天,轉著圈爬升到了一個讓人眩暈的高度。之後它們又碰在一起,這次再沒有分開,而是把四隻鷹爪牢牢的扣在了一起。四隻垂天巨翼也不再扇動了,靜靜的展開,像幾麵飄在風中的三角大旗。之後它們的鷹爪也不鬆開,兩個扣在一起的鷹身一向上一向下,像一根兩頭都插上了大旗的旗杆,翻著跟頭從高空中墜落了下來,引得眾人一片驚呼。
之後不知是哪隻雕調整了角度,把一上一下變成了全都大頭朝下,四隻翅膀配合上尖銳的鷹首像兩個粘在一起的三角形,如陀螺般旋轉著,向著地麵俯衝了下來,一直墜進了遠處的森林。眾人的驚呼聲還沒有結束,它們又像兩架剛表演完俯衝的飛機,從森林中衝天而起,鳴叫著掠過眾人頭頂。
“天啊!太美了!”幾個女孩感歎道。周欣興奮的回頭對羅瑞道:“瑞子哥!一定要把另一隻也騙走!”
洛雨看著天空癡癡的說道:“雕是很重感情的動物,一旦遇到就分不開了。可就算另一隻肯跟咱們走,把它們帶回現在的人類世界,真的好嗎?如果有一隻出了問題,那麽另一隻……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萬裏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她不由得想起了金大師武俠小說裏的那對雕兒。
萬裏層雲,千山暮雪,正是眾人現在所處環境的真實寫照。天空中望不見盡頭的雲層,被朝霞染成了紫紅色。看著天空中兩隻雕兒歡快的並肩飛舞,在雪原上投射下成雙的影子,眾人心頭不禁有些傷感,也許這裏比人類世界更適合上校吧。
羅瑞好半天沒有說話,呆呆的看著天空,他艱難的張口道:“也許這裏……啊呸呸呸!!!”
他才開口,身旁的一棵樹上突然掉下了一大團積雪,正好拍到他臉上,一大塊雪被塞進了嘴裏。眾人一陣哄笑,便不理他又抬頭看上校的表演。
羅瑞低下頭呼啦掉臉上的雪,睜開眼時猛的一個激靈,麵前的雪地上,有一個黑影正在迅速的變大。“上頭又有雪掉下來了!”羅瑞暗道一聲就往後退,同時抬頭看,就看到好大的一團雪正在從幾米高的地方墜落下來。不對!那不是雪!是一個全身長滿了白毛的怪物!待羅瑞看清時已經遲了,那怪物已經落在了身前,身形不大動作卻極為凶狠淩厲,落地的同時它滿是白毛的爪子就已經向著羅瑞劈了過來。幸好羅瑞剛才退了一步,此時嚇得叫了一聲就往後倒。那爪子從他胸前掠過,外罩的防寒服一下子就劃開了,連裏麵穿的熊皮馬甲也被劃出了幾個通透的口子!
一擊不中,怪物的另一隻爪子又向著坐在地上的羅瑞的麵門劃了過去,這時槍響了。聽到叫聲,項昊沒有瞄準就倉促開了槍,打到了旁邊的樹上,一大塊樹皮爆裂開來。一身白毛的怪物似乎被這一槍的威力嚇到了,它舍了羅瑞反身就跳到了最近的一棵樹上。後爪抓住樹幹,腰往上一挺又伸出前爪,一個動作就爬高了將近兩米。三下兩下,一身白毛就隱沒在了壓著厚厚白雪的樹冠裏,接著就跳向了另一棵樹。
頭頂的樹全是一片白色,眾人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怪物哪個是積雪,隻看到周圍幾棵樹一陣輕微的顫動。等一切安靜下來後,四周再也找不到那怪物的身影了。
“那是個什麽東西?!”項昊放下槍驚呼道。
“沒看清,就看到一身白毛!”羅瑞坐在雪地上喘著粗氣道,剛才把他嚇壞了,一切也發生的太快了。從那東西跳下樹,到項昊開槍,它重新回到樹上,前後不超過十秒鍾。身後是白茫茫的樹海和雪地,在這白色的背景布下,眾人隻看到了一團移動極快的白影。
“昊子!那玩意可能還沒走!精神點!”陸林邊說邊給槍上膛,密切注意著周遭的情況。
這麽警惕了大概有三分鍾,周圍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他們這才放鬆下來。
“娘的,嚇死大爺了!就差那麽一點點!還好我夠靈活。”羅瑞邊說邊給眾人看他衣服上留下的爪痕,那厚厚的熊皮馬甲上竟然留下了三道兩寸多長的通透裂縫,可見那怪物的爪子有多鋒利。
這時上校撲扇著翅膀從天空中飛了下來,另一隻大金雕已經不見了。它停在羅瑞身邊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想說什麽。羅瑞慈愛的輕敲著上校腦袋說道:“行啊你,才多大就知道泡妞了!叫你帶路,你不會一早就是為了這個才往這邊的飛的吧?帶它來見家長?見色忘爹呀你!”
上校又叫了好幾聲,不過估計一人一鳥誰都沒聽懂對方的意思。
“咱們怎麽辦?還讓它帶路嗎?”結束了雞同鴨講後,羅瑞回頭問陸林道。
不待陸林說話,蕭卓就插話了,“老娘先前說什麽來著?出事兒了吧?!聽我的,找條河,沿河一直往下遊去,肯定……”
“給爺閉嘴!”項昊打斷了她,“剛才你不也看得挺爽嗎?誰揮著拳頭在那嗷嗷叫‘上校!泡她!’來著?你知道回了國想找隻大金雕有多難嗎?咱先把這門親事定下來再走多好!反正看樣子離得也不遠了。”
“哼!回了國老娘給它做隻純金的都沒問題!”蕭卓抱怨了一句沒再說話,剛才看求偶之舞時叫的最響的就是她和周欣。
“按原定路線走吧,不過大家都要用點心,誰知道剛才那玩意還會不會出現。”陸林說道。
於是羅瑞又把上校放了出去,向著它飛走的方向,眾人繼續前進。行出一段路後,眾人正走著,突然有一物從天而降,砰的一聲落在他們腳前,砸起了一大團雪霧。眾人驚的後退了兩步,陸項二人都舉起了槍。細看,原來是一隻頭骨。
羅瑞雙手把那個臉盤大的頭骨捧了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這是個熊頭骨。乖乖,這貨活著的時候至少有三米高!比咱們打的那頭大多了!”
“可怎麽會從上麵掉下來呢?”周欣問道。
“是那東西幹的!展示自己殺掉過的動物,顯示自己的強大。它在警告我們!”羅瑞抬頭說道。可森林依然平靜如常,什麽都沒有。
大家隻顧抬頭望天,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團白乎乎的東西,趁著剛才熊頭落地時的響動,已經悄無聲息的從高處跳下,伏在了他們身旁林中的雪地裏。
“管它呢!不出來是它的運氣,再快還快得過槍?咱們走!”項昊抓過頭骨一揚手丟到了後麵,邁大步帶頭就走。他才跨過熊頭剛才的位置沒走兩步,異變陡生!前方的地麵竟然是空的!項昊一腳踩空猛的就要掉下去,旁邊的陸林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一條胳膊,羅瑞也搶上前來抓另一條,總算抓牢了他高大的身軀。就在此時,那滿身白毛的怪物無聲無息的從雪裏爬了起來,用四隻爪子快速的向前爬了兩步抓住那隻頭骨,感覺距離差不多了,它先把頭骨朝救人的羅瑞狠狠甩了過去,接著便夾著雪霧猛的躥了起來!
怪物躍過了走在最後的周偉和水靜,襲向了周欣。似乎已經感覺到一行人裏,她是最弱的一個。兩隻後爪還沒落地,前爪已經深深的插進了周欣背後的背包裏。同時,頭骨也砸到了羅瑞背後,疼的他全身一抖,手就鬆開了,陸林拉著項昊猛的向下一墜,眼看就要跟他一起掉下去。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怪物落地的同時就抓著周欣的背包猛的向旁邊一彈,把周欣整個人都拽了過去,轉瞬間就把她拖離了隊伍,眼看就要隱沒進身後的密林裏。身後那片樹林非常茂密,不用走進多深就不能分辨出人在哪了,顯然這發動攻擊的地點是事先挑好的。
一個巧妙的首尾夾攻,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前後兩邊全都危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