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裴司瑾突然看著寧熙開口說道:“你有沒有什麽事情要做?”
本來寧熙還有點奇怪裴司瑾為什麽要這麽說,但突然就明白了,她朝著沈清梨擠了擠眼睛:“哎呀,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回房間啦!”
說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客廳裏隻剩下沈清梨和裴司瑾兩人,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氛圍。
沈清梨笑了笑:“裴少,時間不早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裴司瑾並沒有理他,深邃的眼眸直視著沈清梨:“小梨,我有話對你說。”
沈清梨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了,默默往後麵退了一步:“嗯?”
“剛才在謝家說的那些話,不是演戲。”謝辭修的聲音低沉,“我是認真的。”
他向前一步,輕輕握住沈清梨的手:“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那你和別人不同。”
沈清梨沒有抽出手,隻是靜靜的看著他:“抱歉,我們差距太大了。”
她已經活了上千年了,而裴司瑾隻能活一百年,自己不願意把心放在普通人類身上。
“你放心,我會努力的!”裴司瑾湊得更近了。
“抱歉。”沈清梨推開他,這次使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裴司瑾看著沈清梨眼中沒有一絲波動,聳聳肩:“好吧,但我們以後還是可以當朋友的對嗎?”
沈清梨笑著說:“當然可以。”
裴司瑾走之後,寧熙從房間裏冒出來。
她看著沈清梨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輕歎一聲:“小梨,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我覺得這個裴司瑾還蠻不錯的。”
沈清梨看著窗外的夜色,指尖劃過玻璃:“我活了太多年了,經曆過很多生離死別,普通人短短數十載的生命,對我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可是......”寧熙走到她身邊,其實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我感覺裴司瑾挺好的,而且我能看到他周圍的金光,很明顯不是普通人。”
“那又如何?”沈清梨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暗淡,“就算他有些特別,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我不想再經曆一次看著重要的人離去的痛苦了。”
當年夏朝的事情過去之後,她原本以為自己什麽都可以接受了,後來發現就算她活了再久,也是一個有心的人。
寧熙撇撇嘴:“你這就是因噎廢食!”
“或許吧。”沈清梨輕笑一聲,“但我心意已決。”
“行吧行吧,”寧熙無奈的擺擺手,“隻希望你別後悔,不過我看裴司瑾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這些天裴司瑾也是經常來給他們做飯吃,就像那天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沈清梨沒事就去學校上上課,上完課去俱樂部和隊友一起練習,很快就到了要去月英國的日子。
雖然國際醫學交流,天體研究,還有打比賽堆在一起了,但好在時間上都不衝突,所以沈清梨並沒有覺得太麻煩。
......
飛機降落在月英國國際機場,沈清梨拖著行李箱走出海關,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接機口的莫頓教授。
“沈!”莫頓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旅途還順利嗎?”
“托您的福,很順利。”沈清梨禮貌的微笑。
莫頓看了一眼她旁邊的寧熙,激動的上前:“請問您是古醫嗎?”
莫頓從裴司瑾那邊聽說有古醫會去這個交流會,他看見寧熙的一瞬間,就誤以為是她了。
寧熙被他這麽問得一愣,看了一眼沈清梨。
小梨才是真正的古醫啊。
但她認識沈清梨這麽多年,沈清梨這個樣子她就知道肯定是她又在騙人了。
不過既然這個鍋想要自己來背,那自己也不是不行。
她故作深沉的說道:“你猜。”
莫頓是學習過華夏的文化的,像這種情況就是太謙虛了,他一下子興奮起來:“果然是古醫,您可以教我一些東西嗎?我有很多都不會的。”
“莫頓教授,我們也坐了這麽久的飛機了,要不你讓我們先休息一下。”
“對對對。”莫頓這才反應過來,立馬點頭,“你們先坐我車吧,我已經把酒店都安排好了。”
走出機場,現在已經是黃昏時期了,莫頓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醫學交流會:“這個會是一個星期之後才開始,沒想到沈小姐竟然來著這麽快。”
沈清梨此時已經在數學群說自己到月英國了,明天就要去月英國天體協會報道。
她自然要來。
不過這件事情她並不打算給莫頓說:“我就是想來月英國多玩玩。”
畢竟她當初來的時候好像還在進行工業革命,現在已經大變樣了。
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停在一棟古樸的公寓樓前。莫頓幫沈清梨搬下行李:“就是這裏了,在三樓,沈小姐直接坐電梯就可以上去了,神醫你需不需要我幫你提箱子?”
“不用了。”寧熙笑著搖頭,“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公寓裝修典雅,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遠處的一座古老鍾樓。莫頓遞給沈清梨一把鑰匙:“這是備用鑰匙,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
莫頓離開後,沈清梨站在窗前,凝視著那座鍾樓。
鍾聲恰好響起,驚起一群飛鳥。她眯起眼睛,隱約看到鍾樓頂端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這是已經有人察覺到她的氣息了嗎?不過這也不可能啊,自己和那群人已經這麽久沒見過了,他們又沒有消息來源。
除非......
沈清梨看向寧熙:“你這些年在月英國幹啥呢?”
寧熙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個黑影,知道沈清梨問自己是幹嘛,她摸了摸腦袋:“我這不就是在月英國加了個什麽殺手組織,當上了殺手榜第一嗎?我剛才下地的時候忘記收斂氣息了,可能被人給盯住了。”
沈清梨深深歎了口氣:“你說你活了這麽久,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哦。”寧熙完全不在意,“哎呀,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啥時候去見我們老朋友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們現在的表情了。”
“那個瘋子現在在幹什麽?”沈清梨問道。
寧熙知道她口中的瘋子,聳聳肩:“他現在還在進行各種實驗,不過好像遇到了什麽難題,我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