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臉的!”宋老爺子氣衝衝地走過來,他本就因為沒搶到書法心情不好,“人家姑娘都拒絕你了,還死纏爛打!”
楚韻立刻護在謝辭修身前:“你這老頭,怎麽能這麽說阿修呢!你這是倚老賣老!”
謝辭修正因被當眾拒絕而惱羞成怒,突然注意到沈清梨腕間多了一個鐲子,正是剛才裴司瑾以二十萬拍下的那款。
他心中暗恨:果然是個拜金女!
“閉嘴!”謝辭修突然衝楚韻吼道,“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
楚韻沒想到謝辭修竟然這麽對自己,瞬間紅了眼眶:“辭修哥哥,我、我隻是。”
沈清梨這個賤人,明明就是一個小傻子,為什麽謝辭修還要對他念念不忘。
“我們走!”謝辭修拽著楚韻就要離開,臨走前不甘心地瞪了沈清梨一眼,“你會後悔的!”
沈清梨直接給他們翻了個白眼,罵了回去:“神經!”
裴司瑾眼裏帶笑的看著她,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回到家門口,沈清梨並沒有進去,而是直接去了裴司瑾家。
“我等一下回去。”她轉身對裴司瑾說道,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你身上的黑氣,該清理了。”
裴司瑾低笑一聲,順從地在沙發上坐下。
沈清梨站在他身前,雙手虛按在他胸口處。她指尖泛起淡淡金光,絲絲縷縷的黑氣從裴司瑾體內被牽引而出。
雖然她覺得這個姿勢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作為一名醫者還是不能想的太多了。
“嗯。”裴司瑾悶哼一聲,眉頭微蹙。
隨著黑氣被抽出,他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血色。
沈清梨的指尖順著他的胸口緩緩下移,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地引出一縷黑氣。
一直到了小腹處,她感覺到裴司瑾動了一下。
“別動。”她輕聲嗬斥,裴司瑾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溫熱,拇指在她腕間輕輕摩挲:“小神醫,這樣算不算,醫患關係曖昧?”
沈清梨瞪他一眼,卻因他突如其來的咳嗽而軟了態度:“活該!讓你貧嘴!”
這男的到底在說些什麽!
自己活了這麽久,第一次遇到有人這麽跟自己說話。
她不得不俯身靠近。
兩人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裴司瑾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縈繞在沈清梨鼻尖。
“好多了。”許久,沈清梨直起身,指尖的金光漸漸消散,“你的血光之災已經減弱很多。不過上次給你的護身符,法力快耗盡了,我下次會再給你一些新的。”
裴司瑾指腹擦過她掌心:“那現在我還沒有,小神醫準備怎麽補償我?”
沈清梨剛才吸收他黑氣的同時也吸收了他的福澤,現在很舒服,也不在乎他的大不敬行為了。
沈清梨手腕一翻,一張嶄新的朱砂符紙出現在指尖:“坐好,我給你現畫一張。”
她俯身在茶幾前,長發從肩頭滑落。裴司瑾伸手替她挽起發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後頸。
沈清梨筆尖一頓,朱砂在符紙上暈開一小片紅暈。
“別搗亂。”她耳尖微紅,重新提筆。
筆走龍蛇間,一道繁複的符文漸漸成形,隱隱泛著金光。
畫完後,她將符紙折成三角,親自塞進裴司瑾的西裝內袋。
指尖隔著襯衫觸到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強有力的心跳。
“這裏,”她點了點那個位置,“離心髒最近,效果最好。”
裴司瑾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啞:“沈大夫這麽關心我?”
沈清梨掙了掙沒掙脫,索性由他握著:“醫者仁心而已。”
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裴總別多想。”
她說的是實話,把東西放在心髒處是最有效的。
“可我偏要多想呢?”裴司瑾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拉近。
兩人的呼吸交融,沈清梨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升溫時......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
裴司瑾不悅地皺眉,沈清梨趁機抽回手,快步走向門口:“我去開。”
門一打開,顧景和那張欠揍的笑臉就出現在眼前:“surprise!裴哥你今天晚上沒吃多少吧,我帶了宵夜!”
他探頭看見客廳裏的場景,突然僵住:“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沈清梨淡定地接過食盒:“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她總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和裴司瑾的相處很不對勁,但是她想不到哪裏不對勁,隻是覺得要是再這麽下去,自己說不定就要動手打人了。
顧景和看了一眼裴司瑾黑掉的臉色,一時間不敢說話隻能默默坐在餐桌旁邊開始吃東西。
他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沈清梨和裴司瑾,突然感覺自己現在仿佛是個多餘的。
但是不管了,來都來了。
顧景和邊吃東西邊刷著手機,突然瞪大眼睛:“臥槽!謝辭修出車禍了!”
沈清梨和裴司瑾同時轉頭。
顧景和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正顯示著一條剛推送的新聞:【突發!謝氏集團少東家深夜車禍,疑似酒駕】
配圖是扭曲變形的豪車,以及被抬上救護車的謝辭修和楚韻。
“活該。”沈清梨淡淡評價。
自己以前就提醒他會有血光之災了,他還不相信。
但她還是通過自己能力看了一下事情經過。
原來謝辭修帶著楚韻離開宴會後,在車上兩人發生了激烈爭吵。
謝辭修對著楚韻大吼大叫:“你知不知道謝家還要和裴家合作?你今天是什麽意思?對宋老爺子也不尊重,你不知道裴老爺子和宋老爺子關係好啊,果然窮人就是不懂這些門道!”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嚴重的罵楚韻,他以前總覺得楚韻非常貼心,但是今天這是怎麽的。
他現在一想到沈清梨要跟自己退婚就腦袋疼。
也不知道這個小傻子現在還在堅持什麽。
楚韻則哭得梨花帶雨:“辭修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從小在那種家庭長大,你知道的沒人教我這些。”
楚韻哭著哭著就倒在了謝辭修懷裏。
謝辭修似乎心軟了,摟著楚韻說了些什麽。
隨後兩人驅車前往一家高級日料店,卻在途中發生了車禍。
另一邊的顧景和看到了一些照片。
“嘖嘖,”顧景和搖頭,“謝辭修這手都伸到人家裙子裏去了,不出事才怪。”
沈清梨看著照片裏,謝辭修身上若隱若現的黑氣:“事情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