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位這麽想看......”

她唇角微揚,突然雙手交疊置於腹前,右足後撤半步,膝蓋微曲,脖頸卻保持筆直。這個動作看似簡單,但每個角度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更驚人的是,她行禮時衣袖翻飛的弧度,紋絲不動的姿態,甚至連指尖彎曲的弧度,都透著一種教科書般完美的古韻。

“這,這是。”宋老爺子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說不出來。

“這,這算什麽禮啊?”周小姐強撐著冷笑一聲,“隨便擺個姿勢就想糊弄人?”

楚韻也急忙幫腔:“是啊小梨,不會就不要逞強,隨便編個禮數騙人可不好,你這不是騙人嗎?”

“啪!“

裴老爺子突然拍案而起:“胡說八道!這是古籍中有過記載的禮儀。”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清梨,“早就失傳了,連專家都隻能複原出七分形似,沈小姐,你這是從哪裏學來的?”

全場聽了裴老爺子這話,一片嘩然。

溫之遙臉色瞬間煞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想到,沈小姐這麽精通古禮。”

她不相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禮數,怎麽裴老爺子要說這是古書中記載的,肯定是騙她的,她不相信!

周小姐更是尷尬得滿臉通紅,拉著溫之遙的袖子小聲說:“之遙,我們先去那邊吧。”

她本來就是來幫溫之遙說話的,結果她到現在才看清楚溫之遙這不是擺明了將自己當做出頭鳥嗎?她剛剛光說好話去了,全是自己在說壞話。

但她家世根本比不過溫之遙,甚至以後還要靠著她來拓展自己的人脈,她也不可能跟溫之遙翻臉。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時,裴老爺子還在激動地比劃:“你們看沈小姐剛才那個手腕翻轉的角度,還有膝蓋彎曲的幅度,這絕對是古籍上描述的標準禮儀,等我想想叫什麽來著......”

“夏禮。”沈清梨率先開口。

“對對對,就是這個!”裴老爺子連忙點頭,內心讚歎自己孫子真是好眼光啊,“就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哪個朝代的禮儀,哎。”

宋老爺子得意地故意提高聲音:“沈小姐不僅懂古禮,還會鑒別古董呢,前不久才幫我鑒別了一個青銅佛像。”

“哦?就是你之前的那個佛像?”裴老爺子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致,“那個可是好東西啊。”

誰懂他當時看見青銅佛像的震撼,沒想到竟然是沈清梨鑒別的。

他轉頭對裴司瑾擺擺手,“小瑾,往旁邊挪挪,讓我挨著沈小姐坐。”

裴司瑾不動,看著裴老爺子:“爺爺,先來後到懂不懂?人老了可不能沒有規矩。”

“嘿,你這臭小子說的什麽話。”

就在這時,楚韻忍不住小聲嘀咕:“裝什麽裝,不就是個小傻子。”

說完她立馬覺得不對,自己怎麽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這不正常!

她在窮人家裏呆久了,最會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今天這是怎麽了。

沈清梨在旁邊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唇角一勾。

她不過就動用了一些小手段,楚韻怎麽就慌了。

“這位是?”裴老爺子皺眉看向楚韻,語氣不悅,“無關人員怎麽坐到主桌來了?”

謝辭修連忙站起來:“裴總好,我是謝氏集團的謝辭修。”

“希望能有機會和裴氏合作。”他還刻意把楚韻往身後擋了擋,說完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清梨,“這位是我未婚妻,讓您見笑了。”

“未婚妻?”宋老爺子誇張地掏了掏耳朵,“我也是有所耳聞,但是沈丫頭,你鑒寶的時候眼光可不像現在這麽差啊。”

沈清梨放下茶杯,淡淡道:“謝少爺記性不好?我們已經退婚了,家裏長輩也已經同意了。”

“沈清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們都沒有同意。”謝辭修臉色鐵青,但轉念一想肯定是這個小傻子舍不得自己故意這麽說的,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學來的欲擒故縱,“我知道你心裏還想著我,但是你也不能一直這樣啊,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楚韻紅著眼眶拉住謝辭修的袖子:“辭修哥哥別生氣,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

她看見謝辭修竟然是這個反應的時候也是一驚。

從前的他巴不得能和沈清梨離得有多遠就能多遠,但是最近自從這個小傻子變了之後,他也變了,竟然還真的想要和小傻子結婚了。

“知道是你的錯就好。”宋霜直接打斷她,翻了個白眼,又看向謝辭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

裴司瑾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謝少,你們這算是鬧事了吧?需要我讓人請你們出去嗎?”

謝辭修還想說什麽,卻被楚韻死死拽住。

兩人在眾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離開,背影說不出的狼狽。

“沈丫頭,別理那些沒眼光的,來,嚐嚐這個。”裴老爺子樂嗬嗬地給沈清梨夾了塊點心,“我聽宋老頭說你會鑒別古董啊?等一下會拍賣一些,你給我看看唄。”

今天是他們裴家搞的慈善晚會,來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裴老爺子自然不用擔心有假貨什麽的,隻是希望能買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最好比宋老頭的那個佛像還有價值。

他們這邊的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現場的人倒是注意了,可是攝像師也不敢將這些拍下來。

今天主要的還是拍賣。

今天拍賣的大多都是珠寶首飾什麽的,還有一些古董都是普普通通的。

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品是一枚通體碧綠的翡翠手鐲。

聚光燈光下,翡翠泛著瑩潤的光澤。

裴司瑾微微側首,低聲詢問:“如何?”

“成色不錯。”沈清梨簡單評價,“水頭足,色正。”

起拍價也才兩萬,不過超過十萬就不值了。

一旁的顧景和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裴哥,沈小姐這意思就是喜歡!趕緊拍啊!”

他為了幫助裴司瑾追女人,可是看了不少小說,雖說好像霸總文裏的霸總大部分都是渣男,追妻火葬場,但人家至少還追到了,這就很值得學習了。

小說裏一般這種場景就是霸總一擲千金給女主買東西了。

裴司瑾覺得沈清梨雖然不是這個意思,但他想起前不久顧景和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說自己現在可是最懂女人的男人,相信舉牌:“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