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力看著蘇晨冷聲了一聲,拂袖而去。

而周長老則是看著蘇晨溫和的說道。

“剛剛看你出手,似乎調動了苦海異像,還有著某種星光相伴,你這是什麽特殊體質嗎?”

因為蘇晨剛剛並沒有動用全力,這苦海異像展現得也不完全,這才沒有被第一時間認出。

蘇晨也是點了點頭道。

“不錯,我有著星辰體的血脈之力。”

蘇晨隱瞞了自己的部分實力,並沒有說是完整的星辰體,而是說具備一部分星辰體的血脈。

蘇晨知道,自己這星辰體的事情,大概率是瞞不住的。

畢竟,這星辰體出手的異像就擺在這裏。

他也沒辦法遮掩,總不能以後都不全力出手吧?

本著隱藏不住,那就揭露部分的態度。

蘇晨決定主動揭露。

如此一來,他就不怕被別人看穿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蘇晨說自己有著部分星辰體血脈之後,那周長老的眼中頓時就露出了了然之色。

“難怪這古月皇朝的人,要安排你前來,哪怕是隻有部分星辰體血脈,那也是難得可貴了。”

“不錯,不錯。”

“接下來,你們就隨我去第二關吧。”

周長老轉身對著眾人開口道。

在場的眾人,自然也是紛紛點頭稱是。

而另一邊,趙力急忙前往了天都峰。

在這紫陽聖地之中,一共有八峰。

每一峰的峰主,都是聖地的長老,並且,最少都有著化龍境的實力。

紫陽聖地之中,一共有九位長老。

除了淩天侯因為自身身份特殊,不能獨開一峰,成為峰主之外,其他的幾位長老就是這各峰的峰主。

而趙力口中的少主,則是拜了這天都峰的峰主為師。

在這宗門之中的風頭,一時無兩。

幾乎是紫陽聖地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之前正是他給趙力下令,針對這古月皇朝來的人。

“趙力見過少主。”

趙力十分恭敬的道。

隻見閣樓之中,一個少年正在撫琴。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風雲飛平靜的說道。

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啟稟少主,此事出了一點紕漏。”

趙力心驚膽戰的說道。

“嗯?”

風雲飛撫琴的動作頓時為之一頓。

這讓趙力身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趙力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玉磚,不敢直視前方撫琴的少年。

“那小子有星辰體血脈,第一關問心路壓根就奈何不了他,我真的盡力了。”

趙力惶恐的說道。

“星辰體血脈?”

風雲飛俊美的臉上浮現一絲驚訝。

“你確定?”

“回少主,那小子親口對周長老所說,而且他出手時確有星光相伴,應該不假。”

趙力恭敬回答。

風雲飛站起身,一襲白衣無風自動。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麵容如玉,眉間一點朱砂更添幾分仙氣。

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淵,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老練與冷酷。

“有意思。”

“當真是有意思。”

風雲飛緩緩地開口道。

“沒想到,這古月皇朝的人,居然送了個星辰體血脈來,還真的是舍得啊。”

“看來,對這姬靈兒還真的是重視啊,連星辰體血脈都拿出來了。”

“這是在給姬靈兒吸引火力嗎?”

風雲飛緩步走到窗前,俯瞰雲海,自言自語道。

趙力不敢接話,隻將身子伏得更低。

上一個在擅自接話的人,可是被少主直接剁碎了喂狗了。

“第二關的考核是什麽?”

風雲飛忽然開口問道。

“回少主,是'煉心橋'。”

“煉心橋麽?”

“很好。”

風雲飛的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隻見,他的指尖凝聚一點靈光,輕輕一彈、

這靈光頓時就化作一隻紙鶴飛出窗外,消失不見。

“這煉心橋的考驗無比的艱難,稍有不慎便會神魂受損,甚至變成白癡。”

“這其中出點意外,也是很正常吧。”

風雲飛的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但是這話語,卻是無比的寒冷。

很快,那點靈光化作的紙鶴飛回了風雲飛的手中。

與之一起飛回來的,還有一枚令牌,上書天都二字。

風雲飛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容。

他屈指一彈,這令牌就落入了趙力的手中。

“你持此令牌前去找周長老,告訴他第二關的主考官改為本公子。”

“考核時間在一個時辰之後開始。”

“是!”

趙力十分恭敬的說道。

這令牌乃是天都令,見之如同天都峰主親至,用來更改一個小小的主考官,完全沒有難度。

趙力此時也是興奮不已。

周清揚,你剛剛不是拿你主考官的身份來壓我麽?

現在我看你還怎麽神氣!

隨著趙力的離開,風雲飛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玉簡,緩緩道。

“完整的星辰體可引動周天星力,修煉到極致甚至能借星辰布陣。”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若能得到這血脈,我衝擊四極境便指日可待了。”

另一邊,蘇晨隨眾人來到一座橫跨深淵的石橋前。

橋身古樸,隻有三尺寬,沒有護欄,下方是翻滾的雲霧,隱約可見尖銳石筍如利劍般指向天空。

“這就是煉心橋?”

一位考生咽了口唾沫,雙腿微微發抖。

明明隻是一座橋,但是卻讓他們的心中誕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就在周長老打算宣布試煉開始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周長老且慢!”

眾人回頭,看到這開口之人,正是趙力。

此時的趙力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道。

“周長老,從現在起,你就不是這第二關的負責人了,這第二關由我們天都峰的人負責。”

趙力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手中的令牌道。

這一幕,讓周長老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十分的難看。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令牌正是天都令,見令如天都峰親至。

身為八峰之主的天都峰主自然有權利決定這一個小小的入門考核的考官身份。

周長老雖然身為外門長老,但是這地位,顯然不能和其相比。

但是他還是開口道。

“這煉心橋事關重大,不能隨意交給不懂之人,容易對新入門的弟子造成損傷。”

周長老還是想要據理力爭一下。

但是這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

“趙力確實對這煉心橋不太熟悉,交給他確實不太合適。”

“那麽交給我來呢?”

隻見,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輕飄飄落在眾人的麵前。

此人正是風雲飛。

“諸位師弟師妹。”

風雲飛笑容溫和,聲音清朗。

“今日由我來主持這第二關考核。煉心橋考驗道心堅定與否,走過此橋者即為合格。”

這一露麵,以及這溫和的態度,讓在場的眾多考生頓時就升起了一種親切之感。

唯有蘇晨從自己的武道感知之中,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