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遙遠的傳說（下）
壁畫上的這個男人很威武，也非常英俊，不過張雨澤對那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印象，也不可能有任何印象，霜靈子一口咬定自己跟壁畫上的男人一樣都是妖，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自己能使用木係道術那是因為身上神秘的係統設定，跟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就算自己是妖，那自己是什麽妖？難道自己還是人妖不成？
即使是在如此令人費解又夾雜著神秘的時刻，此時在張雨澤腦海中出現的兩個字卻依舊讓那個人笑了出來。
隻是張雨澤不知道，他的這抹笑容反而讓霜靈子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會被莫名其妙地襲擊嗎？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張雨澤愣愣地看著這壁畫上的人，看來這裏麵會有很長的一段故事。
“兩百年前我跟你一樣，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真傳弟子，因為修煉遇到了瓶頸所以下山尋求突破，也就是那一次下山，我遇到了他。”霜靈子似乎已經沉浸在了回憶當中，盯著壁畫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當時為了突破我獨自一人前往極北之地，希望可以在那裏找到突破的辦法，可是好幾年都沒有任何收獲。就當我心灰意冷之際，就碰到了那個人，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人，似乎是覺得跟我很投緣，就隻點了我一下，讓我順利突破到金丹期。
指點我之後，那個人就離開了，直到我回到宗門，才聽到了那個人的消息。當時整個大陸之上所有修煉之人都為那個人的出現而感到震驚，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個曾經指點過我的人並不是元嬰期，而是更高的層次。
自有記載開始，修煉之人的最頂峰似乎就隻是元嬰期，就連我們若水宗的開派祖師都是在元嬰期坐化的，所有人都認為元嬰期已經是修煉的頂峰了，而那些所謂的仙人和仙界都是傳說中的東西，並不存在。但是那個人的出現徹底讓所有的修行之人瘋狂了，大家認為那個人的手中掌握著突破元嬰的辦法。
結果想必你也猜得出來，正邪兩道是第一次那樣同心協力。那一戰，無數修行之人都死在了你也擁有的那種毒素之下，隻要是蔓藤所到之處，無一人能夠逃得掉，包括那些元嬰期的高手們，而且那個人的身邊還有這隻比他修為還高的巨猿相助。
但是僅僅靠著一人一獸，始終還是無法抵抗整個大陸，最後那個人被那些元嬰期的高手們逼到了玉錦寶庫之內。”
張雨澤靜靜地聽著，原來這個叫翼的人竟然還有如此輝煌的戰績，可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所有人都以為夢想已經破滅之後，他卻帶來了希望，隻是這種希望卻讓他喪了命。
霜靈子似乎有些情緒上的波動，沉默了許久才繼續道：“當時六大派幸存著的元嬰期高手們之間做了約定，各自留下一名來強行打開玉錦寶庫，其他所有人都衝進去，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再出來。
當時那個人身上所有的法寶還有玉簡都被各大宗派拿到手，眾人以為從這些東西裏麵可以獲得突破元嬰的辦法，可惜毫無頭緒，那些在那個人手裏威力無窮的法寶在別人手裏跟廢鐵一樣，還有那些玉簡根本沒有什麽不同，隻是記載了一些木係道術，但是那些道術一般人根本修習不了，就算勉強能夠修習，威力也根本無法跟其他的道術相提並論，更不要說施展出想他一樣驚天動地的道術。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隻有那個人口中的妖才能讓完美得修煉這些道術，所以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當時那些玉簡和法寶全都被憤怒的人們毀掉了。
自那以後玉錦寶庫就隻有築基期和築基期以下修為的人才能夠進得去，而進去之後的築基期修為的人出來之後徹底變了，雖然表麵上沒有任何的不同，可是卻已經喪失本心，以吸取他人的神識為生，而且精通幻術，可以創造出各種各樣的幻境，讓人無從破解。
各門派發現門下弟子莫名其妙地在自己的宗門之內被殺，經過長時間的調查後才發現事實，原來這些弟子進入玉錦寶庫之後就被一道綠色的光芒所包圍，也正是那道綠色的光芒使得那個人們喪失了本心。這是那個人的怨氣，在他死前，不知用什麽方法將這種毒氣保存了下來。
直到後來，眾人才終於研究出了一種方法，就是讓進去的弟子帶上一枚特製的符咒，來抵抗這種毒氣的侵蝕。”
張雨澤越聽越心驚：“那於師兄？”
霜靈子點點頭：“不錯，他也被侵蝕了，但是這是他咎由自取，每一件從玉錦寶庫裏被帶出來的東西都會經過盤查，因為有些東西帶著或多或少的毒氣，修為沒有到一定程度，長期將這些東西帶在身邊就會喪失本心，隻有經過數百年的時間才能讓那些毒氣消失。”
“可於師兄沒有去過玉錦寶庫，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莫非……”
霜靈子微微點頭：“這是他偷來的。”
“師父，你始終覺得我也是妖？”整個故事讓張雨澤唏噓不已，雖然最後霜靈子的這句話讓他有些不相信，可既然不想告訴自己，也就不必再糾結下去了。隻是聽完之後他卻開始擔心自己的未來。
霜靈子笑道：“你還不承認嗎？或許因為傳承的關係你隻得到了那兩種木係道術，可那種毒素一般人是不可能擁有的，那個人曾經說過，妖會覺醒，覺醒之後將會爆發出無限的潛力，這跟你之前十年在宗門一無所成，可之後卻如同發瘋了一樣修為暴漲完全符合，而且你這一次被襲擊卻沒有任何生命危險，這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測。”
張雨澤無話可說，隻是低著頭思考著什麽。
“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不利，如果想殺你在你用出毒蔓藤的時候我就做了，隻要你繼續像以前一樣不暴露自己，我會一直幫你隱瞞下去。”霜靈子此時恢複了平靜的神色，露出一種威嚴。
張雨澤歎了口氣：“那師父想我怎麽做？”
“不用做任何事情，隻要繼續修煉，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下次玉錦寶庫開啟的時候進去一趟，或許你會成為下一個突破元嬰的人。”霜靈子靜靜地看著那幅壁畫，那是一種愧疚的表情，“這是我欠他的，就算你以後想為你的族人報仇，我也不攔著你。”
誤會大了，張雨澤可以肯定霜靈子跟那個叫翼的人有過一段不尋常的關係，也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即使以為自己是妖，也一直都不說出口。
然而事實卻完全不是如此，這個叫翼的人根本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聯，而自己跟妖也扯不上任何關係，隻是這一切的巧合連在一起，說不是妖，張雨澤自己都不信。
“師父，這個人是什麽妖？”張雨澤好奇道，反正就算霜靈子想對自己不利，他也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不如問個清楚。
“什麽妖？妖難道還分嗎？”霜靈子反而更好奇。
張雨澤頓時一愣，難道霜靈子不知道妖並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