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馨香、柔軟的身體入懷,陸通沒有任何恍惚,直接吐了出來。

杏兒睜大了杏眼,滿母的不可置信。

劉景高也沒好到哪裏去!

在劉家所有的婢女中,杏兒因為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比別人多了十分的清純之色。偏是這雙眼的主人,擁有一副水蛇腰,走起路來,是那樣的勾人;更絕的是,杏兒發育的極好,十四之際,那柔軟之處便已不輸柔兒。劉景高隱忍了一年沒把人吃入腹中,不過是盼著再熟一點,然後去品嚐最甜美、柔軟的果實。

結果,這麽個尤物,竟讓陸通吐了出來!

不知道陸通和陸母均有精神潔癖的劉景高,隻有一個猜測,那就是陸通比他還挑剔!如此一來,陸通的妻子必是風華絕代之人。帶著這樣的觀點,見到江荻那中上之姿的臉時,繼陸通嘔吐後,劉景高也是一陣反胃,一口茶直接噴出,咳了個不停。

柔兒忙活之際,得了喘息的劉景高直接表達不滿:“這女人醜成這樣,根本沒法和杏兒比,陸中直你怎麽下得去口!”

這一句,是真實觀感,並不是故意找事。才規規矩矩見完禮、身為醜女本尊的江荻,卻不這麽認為。她挑眉,看向陸通。對此,陸通隻能說:“師弟見識非凡,內子蒲柳之姿,自然入不了劉師弟的眼。”

說完,陸通又對江荻道:“我們還沒吃飯,既見了禮,你先去準備吃的吧。”

劉景高來此的目的還沒展露呢,怎肯放江荻離開?見江荻要走,不必他開口,杏兒已俯身見禮,口內道:“杏兒見過姐姐。”

陸家便是下人少,也不是沒有。方才陸通吐了,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江荻已經收到了消息。所以,還沒正麵接觸,江荻便將劉景高這個客人打上不懷好意的標簽。可看到比水蔥還嫩的杏兒,看到杏兒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因連生兩子腰上添肉的江荻,眼神還是忍不住泛著酸。

陸通瞧得分明,立即解釋:“我同這個女子沒有關係。”

聞言,杏兒紅了眼,噙著淚,恨聲道:“大爺好狠的心!初四那夜的事,大爺便是不記得了,杏兒卻是終生難忘!”

她說的是真話——自小仗著長相,她就沒吃過苦!唯一不給她好臉的,隻有陸通一個。

麵對誣賴,陸通委屈地看向江荻,並道:“實話說,那夜我也難忘。那夜,我與劉師弟東西屋住著,劉師弟不曾關房門。而,他們……”

因有孩子在,陸通沒有解釋更多,隻是一眼掃過劉景高和兩個婢女。

隻這些,在場的女性都明白了。

想著那樣的畫麵,便是老練的陳媽媽都紅了臉,隻有江荻和別個不一樣。像妓子一樣,兩個女人伺候一個男人,之後還撲到陸通懷裏,這讓潔癖陸通,情何以堪啊!她憐憫地看向陸通,大度表示:“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我便不與你計較了。”

陸通見她果然不計較了,心下鬆了口氣。

劉景高就不爽了,不過,陸通方才吐了出來,他就知道美人計離間不好使,已經想好了後招。眼見夫妻又和睦了,他便親昵地喚了聲“中直兄”,而後語重心長地說:“你的學識、長相、風姿,竟娶這樣一個嫉妒成性的悍婦!師弟我見了都於心不忍啊!”

什麽都沒說、沒做的江荻,直接成悍婦,這廝明顯是在找事。

江荻看向陸通。

她和郭娘子雖同有潑婦的性子,但本質上卻有個非常大的不同。郭娘子早年運氣好,後來閱曆夠,以致她的強悍,無任何界限,全可著自己的心意;從江荻則不然,但凡需要隱忍的,江荻直接忽略;不需要的,她才會去恣意妄為。擁有圈子的江荻,懂事,亦委屈。

陸通想供給的,便是去掉江荻的這份“懂事”。

是以,即便還不能確定劉景高的意圖、但確定他一定會找事的陸通,在江荻望來瞬間,毫不猶豫的頷首。他點頭的刹那,便見原本一臉不屑的江荻,眉舒眼闊,轉向劉景高,露了個十分張揚的笑,隻聽她說:“這就悍婦了嗎?劉相公怕是沒見過真正的悍婦。”

說完,江荻隨手奪了陸通茶碗的蓋子,砸到地上,碎成了渣子。在劉景高目瞪口呆的震驚下,江荻把那些碎渣,一點點、一片片地踩成了碎末。

麵對忽如起來的變故,陸母張口欲攔,陸通一個眼神過去,陸母便又合上了嘴巴;陳媽媽那裏,亦是同樣的待遇;至於暖暖小午兄弟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確認過眼神後,兄弟倆齊步上前。已經能說長句的暖暖,一邊走一邊道:“舅舅說,幫娘做事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我和弟弟都是好孩子,要幫娘踩。”

他這話一出,陸通顧不上看戲,一手拎一個,把倆兒子拎了回來。被爹拎著,碎片踩不成了,情急之下,隻有三歲的暖暖爆出真心話:“爹偏心!娘能玩,怎不讓我和弟弟玩?”

陸通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兒子那鋥亮的腦瓜子,並道:“笨!你們那腳,能和你們的娘比嗎?”

倆小子立即看向親娘。

順著他們的視線,陸通這才看見江荻穿著軟底鞋,頓時白了臉,把兒子們塞給陸母後,去拉江荻:“暖暖他娘,我知道你力氣大,但你鞋底軟,小心碎渣傷了你的腳,咱們不踩了。”

聞得陸通之言,江荻適可而止,停下繼續“踩”的動作。

劉景高就更驚訝了。

他原先驚的是江荻腳踩碎瓷片,腳沒壞,瓷片壞了;這會兒驚訝的,卻是江荻聽陸通的話。然則,這與他已知的信息,十分不符。

時至今日,劉景高都忘不了知道陸通是靠著給人衝喜才娶著媳婦時的震驚!

男人病了買個丫頭衝喜,古來有之,劉景高略有耳聞,隻不曾見過。便是沒見過,他也知道衝喜娘子在家裏那是沒有任何地位的。反過來,富貴人家的姑娘病了,找個窮小子衝喜,雖然聞所未聞,道理卻相同。那麽,陸通這衝喜夫,自然也得看衝喜娘子的臉色。

劉景高的盤算是:他到了陸家,趾高氣昂地找事,惹了衝喜娘子不快,對他不敬,他借機發怒,為同門師兄“出頭”的時候,收拾了陸家家小。

現在,陸中直的媳婦,竟然聽陸通的話,他的計劃要如何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