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章 催眠
他能感到東方敬霆在床邊停留了很久，最後才無奈地退了出去。
雖然疲憊至極，卻毫無睡意。
心鬱痛得要窒息，直到現在，東方敬霆依舊不願對他打開心扉。
也許是職業使然，林悅習慣了對人心洞幽燭微，仔細回想起他們相處的一幕幕，一些曾經忽略的細節此時又浮上心頭。
有好幾次，在激情繾綣的時刻，東方敬霆把他擁在懷裏，抱得那麽用力，好像要把人嵌入身體裏才安心，眼裏卻滿是憂懼彷徨，嘴裏不住呢喃，“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別離開我，……”
那時候，林悅隻當是他愛得深切，才患得患失，不惜深情袒露心聲，“我愛你，我怎麽會離開你呢……”
此時，再次想起這一切，一個奇怪的念頭忽然浮上腦際：東方敬霆對他深情凝視的時候，其實是透過他的麵孔看到另一個人。
那個人，他曾經深愛過，卻在他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以及無法撫平的憂傷。
林悅覺得心被利刃劃過，一陣尖銳的痛楚。
躺在床上，身體冷得像落入冰窖，心卻被烈火煎熬。終於無法忍耐了，林悅坐了起來，披上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露台上，東方敬霆據欄而立，望著沉黑的天際，倨傲的背影顯出一種離世的孤寂。
林悅走到他身後，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身子貼在他的背上。
他感到東方敬霆一僵，心跳變得劇烈起來，回過身，一把抱住了他。
“怎麽不睡了？嗯？”
“我睡不著。”
東方敬霆在他的鼻尖上輕刮了一下，笑道：“沒有我暖床當然你睡不著，你不讓我陪……”
林悅隻是笑笑，“我想跟你談談。”
月光下，他一張臉清妍如雪，東方敬霆在那沁涼的唇上印下一吻，“這裏冷，進去吧。”
林悅點頭，拉住他來到書房，指著那張長沙發，“到那兒躺下。”
東方敬霆勾起邪笑，“寶貝，難道你還想騎我上麵不成？”
林悅卻絲毫沒有笑意，淡淡答道，“照我說的去做。”隨後打開燈，又把燈調暗，房間裏頓時陷入一片朦朧的灰調之中。
東方敬霆笑著在沙發上躺下，向林悅勾勾指頭，“我躺下了，寶貝，eon！”
林悅在他身邊坐下，用一種平穩、低沉的聲音緩緩道：“閉上眼睛，放鬆……”
東方敬霆覺得好笑，還是照做了。
林悅把一顆藥放進他嘴裏。
“這是什麽？”東方敬霆問道。
“放心，不是毒藥。”林悅平靜地回答。
東方敬霆笑道：“是毒藥我也照吃不誤！”
林悅靜默地看著他，那是一種有助於放鬆神經的藥物，能讓人的大腦的處在非常寧靜的α腦波狀態，這是催眠的基礎。
不一會兒，藥物發生作用了，東方敬霆的眼皮沉重地垂落著，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林悅輕聲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很放鬆……很舒服……”東方敬霆東方敬霆平靜地微笑，完全是無意識地回答。
林悅慢慢地引導，“你沿著一個黑暗的隧道往前走，一直往前走，隧道的盡頭，有一團柔和的白光，白光的後麵，有一個人正在等你，他就是你最想見到的人。”心債之隔世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