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豔麗心底有許多疑惑。

自己的杯子裏怎麽是礦泉水?

她直勾勾的看著趴在桌上的王萬山,眼神微微疑惑,這不像是酒喝多的樣子!

他們也沒理由讓自己喝水!

沒想明白緣由,沈豔麗跟李大虎扶著王萬山上了車,車子一騎絕塵而去。

李大虎納悶壞了,難道買了假藥?

這小妞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還有這王萬山怎麽回事?他的酒量不是很足嗎?怎麽剛開始就暈倒了。

......

小酒館裏。

裴玉端起酒杯湊到劉昆跟前道:

“劉總,我......我敬您一個。”

裴玉是一個善於觀察的選手,她整晚默默無聞。

苗苗組織一起喝酒時,她跟著附和。

很快,她發現了端倪。

苗苗有點喜歡劉昆。

雖然苗苗的做法很隱晦,每當舞池出現動人的歌曲時候,眾人注意力被拉走後,苗苗總會似有而無的掃一眼劉昆。

那種一觸即離的感覺。

心細的裴玉發現了這一點。

同時,她也在觀察劉昆,觀察這個短發、帥氣的青年,他有著高大的身材,還有著硬朗的臉龐,像是有過當兵的履曆。

眉宇間暗藏儒雅之氣。

本來這樣的人在裴玉的世界裏也有那麽幾個,不是那種不可替代的。

可是......這人偏偏有著無與匹敵的音樂才華。

這一點對自己的**力太足了。

她多年對愛戀嗤之以鼻的信念有那麽一瞬間出現了鬆動。

難道這是喜歡?

愛情這鬼東西太糊弄人了,她翻遍史書、言情小說,總結出來一句裴玉金句——愛情是虛無縹緲的毒藥,它是通往白嫖的道德聖衣。

聚餐尾聲,她還是不自覺抬起了杯子,在苗苗詫異的眼中跟劉昆磕了一個。

不得了了,一向對男人不假以顏色的裴玉竟然主動跟男人喝酒了。

“等一下......”苗苗很是調皮,叫停了裴玉心血**的舉動,笑道:

“昆哥你知道嗎?裴玉是我們宿舍唯一一個對男人討厭入骨的女神,她竟然能敬你酒?

我怎麽都要蹭一杯,來來來,碰一個。

祝昆哥快快的把裴玉收服了。”

酒杯碰撞的清脆聲傳了過來,苗苗大膽的話讓劉昆一愣,這妞對男人不感興趣?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這位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裴玉聽了苗苗的胡言亂語,竟然顯的很平淡。

沈豔麗獨自一個人吃著點心,淺酌一小口啤酒,一臉緋紅的看著舞池中央。

偶爾有人過來搭訕,都被趕走了。

後來,來了個高手。

一個中年模樣的成功人士,下巴上有一顆黑痣。

他水平高就高在他不玩倫理道德那一套,直接坐在沈豔麗對麵,捂著肚子,扶著額頭,一臉難受的模樣。

半響後他恢複了正常,看了一眼對麵的沈豔麗,說道:

“謝謝你的卡座,謝謝你的善良,他們拯救了我。”

這一句話說的對麵的沈豔麗一愣。

黑痣男拍了一下腦袋說道:

“你看我這腦袋燒糊塗了,話都說不明白了!

剛剛我走到附近,肚子疼的沒法走了,隻能臨時在你這裏蹭坐,你卻沒有趕我走,也沒有自己離開。

所以,我得感謝你的卡座和你的善良。”

這一句話惹的沈豔麗笑靨如花。

笑容漸漸收斂,沈豔麗嚴肅起來,說道:

“說吧,找我幹什麽?”

黑痣男掛在臉上的自得僵持在那裏,劇情不對路啊,不應該是“你很幽默啊!”

這一招他曾經百試不爽。

不過,黑痣男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直接來了一句:

“做個自我介紹,我是路人甲,不期待能在你心裏留下痕跡,隻是我比較信緣分,在你這裏,我得痛苦減少了,我得念你的人情。”

沈豔麗左手撐著下巴,斜看著天花板的吊燈,橘黃色的光暈微微的晃著,她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杯子往卡座上一磕:

“給我滾,再不滾老娘喊人了。”

黑痣男內心一慌,不過男人的尊嚴讓他沒敢輕舉妄動,他忍著女人的脾氣,一臉溫和道:

“我知道,你可能今天遇到了一些挫折,當然,這些挫折不該是你該承受的,也許是社會的不公,也許是上司的迫害,也許是同事的嘲諷。

不過,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沈豔麗一抹譏諷浮現在嘴角,她定定的看著黑痣男,冷聲道: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找我做什麽?”

黑痣男不打算繞了,他覺的再繞的話今晚就要栽倒在這裏了。

他平複口氣,說道:

“想認識你。”

“哦?!然後呢?”

“然後繼續認識。”

“然後呢?”

“呃......然後......就是好朋友唄。”

“然後呢?”

“然後就是......”

“然後就是睡我唄!”沈豔麗看到對方被自己問的吞吞吐吐,直接打斷,替他說了出來。

在沈豔麗冷冷的目光下,黑痣男悻悻然離開,頗為狼狽。

劉昆發現自己的學姐已經認不出自己了,他帶著3個姑娘離開了小酒館,在酒館外,一股涼風吹醒著酒意。

酒壯慫人膽,也撕女人的矜持。

苗苗迎風大吼,還回頭來挑逗裴玉。

“你不是對男人不感興趣嗎?”

裴玉的身上的笑點被苗苗刺激的往後退去,眼看就要撞到抽著雪茄的劉昆懷裏。

劉昆目光從月亮看向地麵,往後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一股柔軟的東西上麵。

同時伴隨著“哎呦”一聲傳來。

回頭一看,沈豔麗滿臉通紅的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劉昆。

突然一股呼呼的大風刮來,沈豔麗額前的劉海在空中亂舞,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張冰冷的臉頰霍然露出。

風把沈豔麗的酒勁激發了,她一下子腳步踉蹌起來,連忙伏在邊上的一顆槐樹吐了起來。

有一個哥們湊上前來想要撿屍,剛扶住沈豔麗的胳膊準備挪走,劉昆上前一步,那充滿威壓的目光嚇的男人酒醒了,悻悻然離開了。

劉昆輕輕拍了拍沈豔麗肩膀:

“沒事吧,需要我送你嘛?”

“我們認識嗎?”

“學姐是我,我曾經追過你。”

沈豔麗抬起冷豔的臉頰,審視了一下劉昆說道:

“不用管我......”

劉昆嘴角微微翹起,手插進運動褲兜裏,晃悠悠的走到路虎車上,車子啟動了,搖下車窗,劉昆回頭道:

“本來就沒打算送你,我就是客氣一下,哈哈哈......”

氣的沈豔麗跺了跺腳,裝,你就裝吧,你就不能再問下我坐不坐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