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人普通話很標準,一首歌詞在她的嘴裏娓娓動人的蔓延了出來。
【過完整個夏天,憂傷並沒有好一些】
讀到這裏,女主持人美眸微凝,難道說的是一個失戀的人,就連夏天這明媚的季節也撼動不了心底的憂傷?
【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
這一句開車歌詞直擊王非內心深處。
王非的大眼睛看向腳底的空地,她喜歡在失戀和喜悅兩種極端情況下開車吹風,看來主角是用速度和**來轉移悲傷。
【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王非黯然神傷,體會到主角那種行屍走肉的感覺。
劉昆在瀟灑的書寫著歌詞,主持人人在邊上頗有感情的朗誦著。
她讀著讀著本能的走到了劉昆的跟前,如蘭的香氣跟劉昆盡在咫尺。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還剩下黑眼圈】
【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
【黃昏再美終將要黑夜】
主持人在這裏頓了一下,眼神暗淡起來。
這唱的哪裏是歌呀,是對愛情的執著,對失去愛情的蕭瑟。愛情正如黃昏,再美好也會進入黑夜,正如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莎莎盯著劉昆,輕咬嘴唇,昆哥,你要不要這麽煽情,你再這麽能寫,我就要黑化了,趕走你身邊所有的女人,獨留我這顆幽蘭供你銷魂。
裴玉突然覺的林多的歌詞沒那麽美好,以往林多的歌詞雖然好聽,但是缺乏深度和刻骨銘心的感覺。
這就是莎莎的哥哥的創作水平嗎?
伊然大家風範。
女主持人讀著讀著有些哽咽,男主持人走上前續上,磁性的聲音娓娓到來。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劃出一句離別】
【愛情進入永夜】
女主持人聽到“堅決如鐵”的再見,踉蹌後退了兩步,淚水在眼窩裏滾動。
她叫秦嵐,從小出落的明豔動人,她從農村裏出來的,還記得爸爸說過:
“嵐嵐,一個女孩改變命運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考上好大學,一種是婚姻。”
“嵐嵐,在我國有兩種人值得我們去奮鬥,一種是大商人,一種是當權者。”
“嵐嵐,要是你哪天碰到了大商人和大官,記得,要選擇當官的。”
所以,她扼殺了刷手機、逛街、旅遊、遊戲等欲望,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裏,最終幸不辱命考上了985大學。
大學裏,她繼續扼殺欲望,終於在萬馬齊喑的獨木橋上殺出一條血路,進入了天道傳媒公司。
再後來,有一次表演節目,她被一位年輕有為的當權者賞識。
他年富力強,他知識淵博,他說話幽默,他沒有學校裏那些小男生幼稚,他沒有單位裏那些領導那麽油膩。
他很完美。
於是她陷入了愛河。
兩個人曾經山盟海誓過,也對未來做過規劃,她覺的自己很幸福,可是有一天,她聽說他訂婚了。
女孩是一個大院裏長大的官二代。
她鬧過,也哭過,她還記得那個男人說古一句話:
至少我曾經帶你體驗過繁華,站在高處看到過男人的江湖,這是其他男人給予不了你的。
最後,那個男人“堅決如鐵”的與她再見,愛情落幕了,黃昏失去了生機,永夜襲來。
本以為黑夜能夠撫慰傷口,莫成想,昏暗中竟然有種烈日灼心的感覺。
她叫秦嵐,今年25歲,與劉昆同年,也與陸錦鯉同年。
點點淚水浸濕了劉昆的肩膀,麵部仿佛在撕心裂肺的呐喊。
王非扭過腦袋,忍著眼淚的肆虐。
她想起了謝亭封。
顧蔓雖然是學徒級別,但是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也有多年,她感覺這歌詞蠻好的。
但是,這歌詞到底有多好還有待商榷。
許少懷雖然不太懂音樂,但是他不排斥這首歌,加上周邊人的反應,他就是頭豬業知道這首歌又是個金曲。
現場要數林多大師的臉色最難看。
他前腳讓劉昆寫個,人家現場臨場發揮,又出一部金曲,跟《起風了》在歌詞上不相上下。
劉昆書寫完畢後,站的筆挺,看著台上台下的重人。
現場的名流大都是家庭聯姻,對愛情充滿了向往,多多少少也受過愛情的折磨。
有的爺們低頭擦著眼睛,都悲傷壞了還要彰顯自己男子漢大丈夫的人設。
有的哥們比較性情,任眼淚流著,任淚痕掛著,一副愛情洗禮後的蛻變。
女士們大都三五成群擁在一起哭哭啼啼。
好多個半響後,場麵才慢慢恢複冷靜。
僅此一首歌詞,下麵已經沒有了反對的聲音,那些剛才還辱罵劉昆的粉絲立馬轉粉。
林多咬著後槽牙,鼓著腮幫子道:
“歌詞是不錯,那麽曲譜呢?”
許少懷和顧蔓等人也是眼神一亮,聲討著:
“向來是詞不離譜,沒有好的曲譜,這手金曲也就是個半成品。”
劉昆漫不經心的重新走到演講桌跟前。
隻見他繼續在一張新的空白紙上刷刷刷的寫著數字以及短句,10分鍾後,曲譜成型。
他拿著曲譜走到汪莎莎跟前,說道:
“莎莎,這是我給你創作的第2首歌曲,給大家表演一下。”
林多喉結一緊,他有點莫名的緊張,這劉昆太離譜了,創作速度如此之快。
看他那信心十足的模樣,估計結果不會差。
舞台右側有個鋼琴,鋼琴邊上有個話筒。
汪莎莎由於一朵幽蘭坐在那裏,靜謐的聳了聳瓊鼻,對著話筒和曲譜及歌詞,手指在鋼琴上彈奏了起來。
輕快、低沉的音調猛然出現,幾秒後黯然消失,緊接著連續3段悲情的曲調循環,聽的在場的眾人走進了歌曲的世界。
幽怨的曲調和著深沉的歌詞,一點一點撕開了愛情的麵紗,把黃昏的地平線唱成了一把斬斷愛情的寶劍。
唱出了烈日灼心的感覺。
唱響了眾人心底的記憶。
唱穿了莎莎前行的勇氣。
林多的臉色陰晴變幻著,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他偷偷在男主持人耳邊說了幾句,離開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