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一章 準備
“秉文。我現在正在去包頭的路上，這封信已經醞釀很久，我希望你能記住下麵每個字。
我無法告訴你為什麽，但請你一定記住，當德國艦隊再次出發時你必須提高全部注意力確保自己的安危，這一條也必須通知所有赴德留學生和軍校生。此外我已經決定，在你下次出發歸來後會找機會介入歐洲，或許你會責備這樣做耽誤你們的學業，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意願，更是國家的需要！我已經派王正廷出任駐瑞士全權公使，與他通行的還有兩個人，在他們手中有一份計劃書，你看完後就會明白。這是我國工業崛起的良機但風險也非常大，希望你們見機行事，一切以安全歸來為重！
我給計劃起了個名字，叫《萊茵蘭》。”楊秋寫完最後一個字後抬起頭，車窗外的山野蒼翠美麗。
他此行是前往綏遠視察，除了近距離看看西北也因為目前還兼任極為重要的民國發展與改革委員會（簡稱發改委......）的工作，需要去考察極為重要的包頭，親自去看看那裏是否有在這個年代把工業建設起來的基礎。
包頭作為工業基地幾乎有全部所需要的資源，而且距離地表近極容易開采，但目前從南方前往北方腹地比較困難。因為目前還沒有直達綏遠的鐵路，需要走京張線抵達張家口翻山越嶺，或者走較為便捷的京漢線抵達石家莊，再換腳下這條正太線抵達太原後北上。別以為目前火車能直接抵達太原就認為物資運輸很方便，事實上正太線和京漢線規製不同，需要更換火車才行。對於普通旅客沒什麽大問題，但對於較大的機械物資轉運來說卻非常困難。雖然詹天佑已經提出全國鐵路統一規製計劃，但現在國家底子還很薄，隻能先解決幾條重要幹線的改造。何況西南鐵路網進入了**，隴海線西段、京張線延伸至庫倫、和腳下這條太原至包頭延伸這三條鐵路作為北方戰略的最重要計劃，已經開始施工，即使這些年請來很多專家，但資源緊張卻導致鐵路計劃漸漸無力。
所以首要就是必須盡快修好太原至包頭這段鐵路，但鋼鐵又成為了麻煩！
隨著歐戰日漸深入，國際市場上已經買不到鋼材，國內雖然拍了胸脯要實現年產50萬噸的產量，但至今也隻能達到30萬左右，而據新成立的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計算，光今年國內實際需要鋼材至少70萬噸，缺口多達40萬噸，五年後全國鋼鐵需求量很可能會達到400萬。
根據產能計算，當塗和漢陽無疑是目前最大的，兩廠如果全部能達到設計產值將擁有每年80至100萬左右，重慶粗鋼產量並不大，主要是國防用特種鋼，而且當地礦石資源不足所以並不計算在內。日本留在鞍山的設備等明年底建設好後每年可以產出10萬噸，最大的中法長春鋼廠雖然二手設備已經開始拆卸轉運，但要想建設好並達到最大產能需要三年，這就是說五年後實際缺口還有200萬。
重慶和漢陽已經能自產馬丁爐等部分煉鋼設備，大型發電機等部分技術較高的產品還必須進口。雖然進口現在困難了些，但通過特殊渠道還是能獲得一些急需品，何況總不能坐等戰爭結束白白耽誤三年的發展期，所以他就想趁現在空閑時間先把底子打好，等戰爭結束後就不必重建隻需要擴大產能就行了。包頭不僅是資源和工業基地，地理位置決定了他具備戰略價值，可以輻射整個蒙古和西北，再加建設中的東北就能形成兩個輻射整個北方的拳頭。
楊秋正在暢想北方工業遠景時，蔡公時和閻錫山笑嗬嗬走了進來，此次因為要途徑山西視察，所以楊秋特意把這位老山西請來作參謀。
“副總統，好消息！”
蔡公時笑著說道：“急需的造船設備有望了！”
“真的？”
蔡公時知道，大型造船設備一直是楊秋的心病，受困於設備限製後及時目前國內請來了很多因為戰爭避禍的洋人技術員，卻還是沒法自建真正地大型軍艦，所以不賣關子立刻說道：“是秉文的電報，他說意大利已經占領了卡波雷托！控製了奧匈帝國cnl船廠，他建議我們立刻派人聯係意大利買下設備運回國。”
楊秋點點頭，這件事的確必須立刻去做。因為意軍占領卡波雷托時間很短，到年底就會被奧匈帝國趕回國境線，最後還被人家殺入自己國家。而且cnl船廠事件的資料他也看過，法國就一直很想得到該船廠，最後意大利迫於壓力幹脆什麽也沒動直接放棄撤回國。
“這個消息是哈坎將軍給他的，他還建議我們用糧食去換船廠，他說最近這幾年意大利國內一直鬧糧荒，開戰後不僅沒緩解反而還加劇了。駐意大利公使王廣圻得知消息也發回電報，還說......。”蔡公時說到這裏，話語竟然扭捏起來。楊秋問道：“說什麽了？”
閻錫山自從晉升國社執委後已經完全倒向楊秋，見蔡公時不好意思說，在旁邊笑道：“王廣圻說要想辦成此事需先疏通意大利的內務大臣，此人是意大利國王的心腹，聽說英法在說服意大利加入協約時就給他使了銀子。而且此人還幾位貪戀女色，所以他建議......。”
“不就是送兩個女人嘛。”楊秋嗬嗬一笑，卡波雷托不僅有大型船廠，還有不少國內需要的工業設備，其中就包括馬丁爐等煉鋼設備，說道：“想辦法挑兩個清秀點的日本女人讓王正廷帶過去，要錢給錢，要女人給女人，總之一句話必須弄到手！”蔡公時點頭中，閻錫山臉色稍稍凝了一下說道：“剛才火車上的無線電收到電報，英國特使伯納德和法國公使康德上午攜手去見總統，希望我們能出兵歐洲。”
“要我們出兵歐洲，出什麽事情了？”
閻錫山看了眼蔡公時，後者說道：“日本因為內閣還沒產生，已經正式拒絕向歐洲派陸軍，隻派遣兩艘金剛級戰列巡洋艦帶領一支小艦隊保護地中海至馬六甲航道安全。歐洲昨夜也出現重大變化，德軍18個師已經越過索姆河向巴黎靠近。”
“坦克！”楊秋腦海裏立刻泛起a7v龐大地身影，即使還沒拿到確切戰報他也能猜到。在飛機還無法決定戰爭的情況下，能突破索姆河英法塹壕的唯有坦克！算算時間，從開戰前交出資料到現在已經快一年，以德國工業水平拿出成品毫無問題。
見到他起身，閻錫山立刻將攤在旁邊的地圖打開，簡直比當了一年多秘書的蔡公時還熟練。可楊秋現在沒有心思關注這種小動作背後的含義，迅速找到亞眠手指慢慢滾動。亞眠是巴黎西北最重要的支撐點，失去這裏後一路平坦無險可守，隻有到埃納河-康邊（貢比涅）才能穩住陣腳。這樣一來英法近一年在西線的努力全部泡湯，整個西線又回到1914年9月德軍勢頭最猛時的態勢，還白白付出200萬人死傷被俘的代價！別說英法，換做自己估計也要抓狂了！
出兵？！
楊秋心底猛然升起這個念頭，而且愈發強烈！此時出兵的確是最有利的，火急火燎的英法肯定會開出非常誘人的價碼。但當他的目光看到桌上那封信時，卻猶豫了。
包括秉文在內，目前有數百位中國軍人活躍在同盟國各支軍隊中，他們正在努力汲取經驗和教訓，如果現在介入這種學習無疑將會被全部打斷。陸軍好說，但海空軍自己根本不擅長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懂，如果放棄就非常可惜。想想日德蘭，如果秉文他們能親身戰鬥在第一線體會，會給海軍帶來多大的幫助！而且英法還沒到絕望的時候，目前的坦克缺陷很大，更別提a7v這種慢騰騰地大家夥，挖寬戰壕，采用縱火等方式都能擋住它，所以要想靠坦克獲得最終勝利基本不現實。
無非是拉開了一場製造力和資源的新競賽罷了。
如果沒錯的話，看到亞眠打開局麵威廉二世肯定急於打通香檳區和凡爾登通道，試圖用兩個拳頭作戰，所以西線隻會愈加慘烈。想通這些後他不急了，扭頭道：“回電報給總理，換石油開采權的事情暫時擱下，現在起盡全力向法國派遣勞工，務必在年底前將所需50萬人全部運到法國，通知蕭安國，赴歐保護勞工的警衛隊做好出發準備。另外轉告王正廷，抵達歐洲後看看能不能幫我安排下，我想於明年年中左右訪問意大利和法國。”
兩人都是心思細膩之輩，他不提派兵卻加速招募勞工讓國民警衛隊做準備，而且還準備明年訪問法國，心底裏無疑已經有了想介入歐洲的打算。蔡公時有些擔憂，別看贏了日本聲勢大漲，可其實民國底子還禁不起歐洲那種消耗，投入部隊幫洋人打仗，這合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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