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祝金令約了王團吃晚飯。
說是吃晚飯,但地點不在什麽飯館,而是縣醫院的食堂——這裏菜式豐富,價格實惠,正符合祝金令當下的條件。
“隨便點菜,別客氣啊。”祝金令和王團還在打菜窗口前排隊,他大方地說著,心裏暗自慶幸:幸好王團沒約張雪涵,不然可太丟麵子了。
難得見祝金令大氣一回,王團輕輕“哼”了一聲,搖搖頭強忍著笑意。早知道,他就該叫祝金令去縣一中食堂吃了。
自從祝金令當了警察,他們就很少有時間在一起玩耍。還是在銅街三中的時候好,每天就那麽幾節課,下課後還能去街上喝酒擼串,多自在。放假了還能去戶外爬山,果然還是當老師安穩。
兩人各自端著飯菜,沒有在食堂裏吃,而是來到一處象棋石桌前相對而坐,活像準備對弈的對手。
“怎麽突然想起來約我吃飯了?這可不像你。”
王團突然發問。在他印象中,祝金令這人從來不會主動聯係朋友,就算有事也自己扛,今天突然來這麽一出,肯定有問題。
“平時都是你慷慨解囊,今天我就不能請你吃一頓飯啊?”
祝金令沒有正麵回答,而是開玩笑道。他不知道該怎麽感謝王團,以前的朋友早已漸行漸遠,唯有王團一直留在身邊默默支持他,最重要的是,還經常給他介紹美女老師。
張雪涵已經是第六個了,前麵五個要麽脾氣不合,要麽嫌棄他工作忙沒時間,還有的直接看不上他。
“我還記得上次你請我吃的是泡麵加火腿腸呢。我看啊,要等你請我吃頓大餐,得等到你和張老師結婚的時候。”
王團也沒在意,心裏頗有些成就感——這次介紹的美女老師,總算有了點進展,就等著喝喜酒了。
這話把祝金令說得臉紅耳赤,連忙擺手:“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條件太差了,張老師那麽優秀,肯定有很多人追。”
祝金令順著王團的話題往下說,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卑。
“我告訴你,張老師在縣一中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別看她長得可愛,誰敢招惹她誰倒黴。而且人家說過,自己是老師,不想另一半也是同行。”王團偷偷“打小報告”,暗示祝金令:張雪涵不僅單身,還很有性格,他完全有機會。
“那我以前也是老師,這不沒戲了?”
祝金令一邊吃飯一邊說,壓力瞬間上來了。按照張雪涵的想法,要找一個工作不同、還能互相理解支持的人,太難了。
“以前是以前!你看看,我們一起去銅街三中教書,我拚死拚活也就調到縣一中,這輩子估計再沒往上走的空間了。你可不一樣,你現在是縣公安局城區中隊的中隊長!”
王團苦口婆心地勸說,自家兄弟也太自卑了。
“不聊這個了。這次約你吃飯,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天。”
祝金令的語氣一下子沉了下來,沉甸甸的情緒讓王團猝不及防。
“這次的案子遇到困難了?”王團立刻警覺起來。祝金令還沒出院,可不能再出什麽事了。他平時工作那麽拚命,誰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麽樣的危險。見祝金令遲遲沒有回答,王團直接起身勸道:“這個中隊長不當也罷!回來當老師吧,平平安安過日子,比什麽都強。”
“我選的路,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走完。再者,你不是說她不想找同行嗎,那我回去教師不就直接沒機會了?。”
祝金令滿臉欣慰地說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凶手,究竟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還是殺人不見血的幕後黑手。
王團斷斷續續地笑了兩聲,他萬萬沒想到,這一頓簡單的快餐,竟然藏著這麽重的心事。
“你是想說,你可能會死?得了吧祝金令!這就是個普通的謀殺案,凶手無非是街上的社會毒瘤,能奈你何?別大驚小怪的。”
王團嘴上安慰著,心裏卻慌得不行。他知道祝金令一向要強,決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要是他真下定決心和凶手魚死網破,那後果不堪設想。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急什麽。我要是死了,你喝誰的喜酒去?”
祝金令話鋒一轉,大笑起來。那看似玩笑的表情,眼神裏卻帶著幾分真切。
是啊,區區兩個沒什麽武力值的黑車司機而已,他祝金令一個人就足以應付,更何況背後還有整個城區中隊和刑警大隊。
王團卻笑不出來,看著祝金令那故作輕鬆的語氣,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張雪涵的電話,約她晚上出來吃東西。祝金令和張雪涵這事兒,得趕緊推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