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項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向張雪涵假意問好。但他的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迫切地想要從張雪涵口中得知,昨晚在申孝辛家究竟發生了什麽。

按理說,本該命喪黃泉的祝金令和張雪涵,此刻絕不可能站在這裏。

“你沒想到吧!”張雪涵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冷得像冰,“申孝辛良心未泯,是他救了我和金令。而且,他把你做的那些勾當,全都說了出來。”

“我和祝金令聽得清清楚楚,申孝辛親口指認——是你指示王良輝殺了熊凱,也是你親手殺了徐立麗!”

張雪涵的話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項標的軟肋。

項標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申孝辛那個廢物,打暈徐立麗時怎麽沒見他有擔當?真是該死!

“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項標!”

鐵文萍一聲厲喝,辦公室內氣氛瞬間凝固,眾人摩拳擦掌,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將項標拿下。

“啊哈哈哈哈哈!”

項標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打斷了眾人的動作。他指著張雪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勞煩張雪涵老師再說一遍?是你們瘋了,還是我得了神經病?死人說的話,就那麽好聽嗎?”

“張雪涵算什麽證據?她的耳朵能錄音,還是嘴巴能把申孝辛說活了?”

項標猛地一拍桌子,反客為主:“我也會說的!申孝辛活著的時候親口跟我說,王良輝就在他家,他們是一夥的!就是他們殺了熊凱和徐立麗!”

“老子之前還打電話舉報過,現在倒好,死無對證,你們就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行,你們人多勢眾,我說不過你們,你們想怎麽編就怎麽編吧!”

項標敏銳地捕捉到了警方缺乏直接證據的窘迫,他索性將自己偽裝成被冤枉的弱者,試圖利用之前的舉報記錄混淆視聽。

“說話啊,證人!”項標衝張雪涵得意地叫囂,隨即伸出雙手,挑釁地指著在場的警員,“筆錄是吧?給我一字不差地記下來!別到時候搞得不清不楚,冤枉了好人!”

他看著張雪涵沉默不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得意。看來是祝金令無計可施,才讓這個女人來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雪涵身上,鐵文萍站在她身旁,剛想開口勸她不必勉強,卻發現張雪涵的眼神異常堅定。項標看似占盡上風,但張雪涵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卻絲毫不減。

“項標,祝金令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張雪涵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說,他也是一個非常記仇的人。”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僅憑你傷害我這一條,就足夠讓他發瘋了。至於其他的命案,死的是誰他不在乎,他現在隻想讓你——坐不安、睡不穩。”

張雪涵頓了頓,目光直刺項標的心底:“他說,你最好小心點。他隨時會從你身後冒出來,跟你玩一場不死不休的複仇遊戲。”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項標的後頸,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怕警察,但他怕祝金令——一個可能為了複仇而不顧一切的瘋子。

“聽聽!你們聽聽!這像是一個刑警說的話嗎!”項標惱羞成怒,指著眾人吼道,“都給我記好了,我要是出了事,就是祝金令幹的!”

“不好意思,”一直沉默的黃文慶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你是說,張雪涵轉述的祝金令的話,我們也要做筆錄?”

“廢話!”

項標怒吼。

“那也就是說,我們也可以認為,張雪涵轉述的申孝辛的話,也是真實存在的咯?”

李明剛立刻接話,挺起胸膛,寸步不讓。

項標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項標,你確實很厲害,臨危不亂,還會用激將法。”郭得仙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現在,命案相關的嫌疑人全死了,你的左膀右臂都沒了。你現在是孤立無援。”

“跑吧!”郭得仙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趁我們還沒有找到新證據之前,你趕快跑,有多快跑多快,最好直接逃出境外。放心,我們現在確實沒有理由強行扣留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李明剛和黃文慶先是一愣,隨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郭得仙這招“欲擒故縱”,真是高!

項標最忌諱別人瞧不起他,更怕被人看透。郭得仙這番話,看似是放他走,實則是在告訴他:警察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你跑不掉的。

“你算哪根蔥!老子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項標果然被激怒了,但他的底氣明顯不足。

鐵文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郭得仙這一招,徹底打破了項標的心理防線。

“項標,我們辦公室也是要交電費的,不奉陪了。”鐵文萍轉身拉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現在,你可以走了。”

項標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拔了手機,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辦公室內的眾人才瞬間鬆了一口氣。

“張雪涵,祝金令……真的說了那些話嗎?”

鐵文萍拉著張雪涵的手,有些擔心地問道。她怕這些話傳出去,會影響祝金令的前途。

張雪涵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複雜:“不用他說我也知道,以他的性格,這是必然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們一點都不了解祝金令。如果不是那一身警服約束著他,他骨子裏的瘋狂,比項標還要狠。特別是在我受到傷害的時候……”

鐵文萍心中一震,看著張雪涵堅定的側臉,她突然明白,項標這次惹到的人,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