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第二章 兵指天琴
8月19日淩晨，張小龍隨張玉的第一兵團秘密地出發了，秉承一貫的嚴密行動的軍事作風，這次開動並沒有驚動天雨行政當局，知道這件事隻有他一部的高層人員，紅月戰役結束之後，他就秘密命令方靜雅、何晶雲著手軍事物資準備工作。無庸置疑，紅月戰場上贏得的勝利，大大激發了北部將士的士氣，甚至動搖了西部中路作戰軍隊的軍心，這隻是一個開始，在經過半個月的嚴密部署，司令部連天加夜地趕出六份針對天琴星區的作戰方案，反複論證計劃的可行性之後，張小龍秘密召集了四大兵團的兵團長，前來天雨參加第二部分北部保衛戰的軍事會議，第一階段取得了很好的成績，造就出一批令敵聞風喪膽的將領名號，如李天秀、張玉、高明、流餘夏等高級軍事將領，如此聲威，張小龍決定趁熱打鐵，兵發天琴，參與到中路戰場。
由於涉及到軒轅冰心，如流餘夏等一幹原北部將領極力反對，勸阻張小龍放棄這個大膽的想法，而張玉、高明、李天秀等人，非常讚同這一舉措，雙方分成兩派，張小龍最後笑著宣布了作戰命令，葉鈺兒早已對中路西部軍隊的情況調查清楚，在宣布作戰命令15分鍾之後，所有關於中路參戰的軍隊資料、攻勢部署送到眾人的麵前，同時將司令部製定的作戰方案一一分發給眾人。
其間張玉樂得嗬嗬地望著流餘夏叫道：下流魚，別拉長著一張臉，不就是打仗，咱爺們什麽陣勢沒看過，中路如果你有什麽事不方便出麵，盡管說一聲，咱爺們給你擺平。張玉體諒到流餘夏的為難，一番話雖然說得不倫不類的，流餘夏領了他的情，也不再言語了。
次日一清早各兵團長就離開了，張小龍跟隨此次作戰主力部隊張玉的第一兵團行進，一幹艦隊浩蕩向紅月星球而行，一周之後分兵在紅月的第四兵團整軍待發，做出向西部軍隊林海星區的聲勢。高屈二人的第二兵團則按兵不動，駐紮在天雨以北40萬公裏的衛星，流辛的第三兵團則不見蹤影。
一時間整個南線上風聲鶴唳，黃克仁主動收縮戰線，命令太空堡壘後撤100萬公裏，放棄三顆行星，集中優勢兵力以防李天秀的攻擊。
第一兵團行進速度保持中速，張玉甚至覺得這種速度很象蝸牛一般爬行，但無奈張小龍給他的任務卻是虛兵一任，無奈隻下大搖大擺的在星際航線上行駛，整日裏和警衛連的士兵比武為樂。
因為張小龍在旗艦上，他就將軍務全權交給了張小龍，每日接到各部的行軍報告，張小龍隻是一看，然後交給司令部處理，自己隻需要做出決策就行，半個月隻行進了一半的路程，士兵多少有些牢騷。
這一日，張小龍慢步在走廊走著，司令部參謀於圖尋他而來：老板，流將軍有消息了！張小龍抬頭雙目一亮，快步朝著指揮室走去，不待於圖再多說，張小龍已經拿到了流餘夏的信息複印件，看完之後，張小龍笑道：流餘夏果然不是蓋的，19萬光年長途行軍還提前14個小時完成任務，並且一路上所遇到敵人全部消滅，沒有泄露行蹤，如今他才真正的顯出他的實力命令李天秀可以出兵了！張玉此時正晃悠著進了指揮室，見張小龍一臉笑容，笑問道：你瞎叫什麽呢？情況怎麽樣？不錯，流餘夏已經順利抵達目標位置，這一招虛兵之計快結束了。張玉露出一個解脫的表情笑道：這樣就好，這半月可把我憋壞了。這才隻是開始，按照我的意圖，要大規模調動對方的部隊，沒有兩個月是根本無法成規模的，好啦！下麵是高明和李天秀的戲，我們就地消失。唉，這次又成悶蛋了，你來指揮吧！我找人打架去。因為有張小龍的關係，張玉對指揮艦隊的事情一點都放在心上。
張小龍道：等等，先別忙著去打架，我們來修正一下行軍線路。張玉哈哈一笑道：這種小事還用得著麻煩我，小子你自己搞定，走了。張小龍為之莞爾，什麽時候張玉能改了這吊兒郎當的脾氣，這真的讓人感到期待，想了一會，張小龍忽然掛上一個值得玩味的笑容，隻要機會一到，由不得你不重視，笑容微微一頓道：命令各部化整為零，按計劃朝目標位置集結！於圖幹脆地應道：是！迅速將命令傳遞到各戰艦大隊，三個小時之後，出現在南線的大兵團，煙消雲散，讓人錯誤地以為一切並沒有發生，但有人卻不認為這是一個錯誤的判斷，事實上自張小龍大軍起程之日，西部軍情人員已經注意到這一情況，一路之上嚴密監視，在黃克仁的參謀本部進行著緊張的軍事分析會，張小龍這一舉動讓人琢磨不透，在西軍參謀本部裏至少有一半人員認為此舉意圖十分明顯，南線定會有所動作，甚至有可能為解中、北二線危機，南線將會實施縱深攻擊，將會威脅到占領區的安全。
牽一發而動全身，就是因為有了一支戰略意圖不明顯的艦隊出現在紅月一線，這讓黃克仁感到一種無力的感覺，隻要命令收縮防線預敵有所行動。
還不待黃克仁喘一口氣，李天秀的兵團開始有了動作，而這一切似乎非常配合西部軍隊的防禦部署，向西推進80萬公裏，艦隊就停下了，在摩爾克航線段遊弋，擺出一副長期對峙的假象。幾個簡單的遠程機動計劃，將黃克仁在南線上的部署再一次全部打亂，西部負責監視李天秀的部隊頓時進入一級戰鬥準備，無論任何都不敢對凶名遠播的秀狼掉以輕心，這種效應要比四倍以上對方的兵力效果更好，李天秀派出的偵察兵將情況報告給他，聞之淡然一笑，可心裏不禁想到這似乎是張小龍早有預謀的安排，心下長歎不已，張小龍的深謀遠慮再次讓他有了深刻的感觸。
高明從中路開始遠程機動，這支負責天雨本土防禦的兵團，秘密地行動著，恐怕沒人相信真正的戰鬥主力是高屈兵團，從中路經林河行星一線，迂回至天琴星區主要戰場右翼潛伏，因為PG5係統的應用，在信息戰上，張小龍一方在北部戰場已上無敵手，由於流餘夏在前清除了障礙，高屈兵團沒有受到太大的幹擾，一路之上，遇到的民用飛船一律隨軍而行。對於星際海盜出身的高明來說，這自然是小菜一盤，手到擒來。
9月6日，流辛兵團出現在天琴星區光焰行星，引起西部軍隊的高度注意，隻是曇花一現，旋既不見了蹤影；9月6日，流辛兵團出現在林海、天琴星區的邊界處；9月7日下午16時，流辛兵團攻擊西部第二作戰集群2665艦隊，2665艦隊損失慘重，3個艦艇編隊，792艘戰艦被毀，傷亡16萬有餘，另2665艦隊大隊長姬晨戰死；9月8日淩晨4時，西部軍隊第二作戰集群編號為WT8923能源補給基地遭敵襲擊，能源儲備被掃一空。
二次的襲擊破壞，流辛二人終於體會到戰爭的樂趣，他們從沒想過能如此招搖地在西部軍隊的後方大展拳腳地連續戰鬥，在接連取得戰果之後，流辛兵團按照作戰部署有計劃地向紅月行星靠攏，並且偶爾會暴露行軍位置，點線相連，西部軍隊很快發現了流餘夏的動向，黃克仁震驚隻餘，著令第二作戰集群分兵攔截流辛，絕不讓流辛兵團與李天秀的第四兵團會合。
源源不斷的大軍從天琴的戰線上撤了下來，使得二月有餘的天琴戰爭壓力緩解不少，十二個星際戰艦編隊，從三個方向急行軍攔截流餘夏兵團，這一舉動恰恰對準了張小龍的計劃。
黃克仁沒有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妥，中路天琴星區已攻占五分之四，就在下達命令的兩個小時之後，天琴星區光芒行星的門戶藍風行星被西部軍隊占領，兵臨城下，軒轅冰心在光芒行星的局勢一下嚴峻起來。
張小龍可沒好心到去幫軒轅冰心的忙，此時他和張玉在銀河星區北部邊線布下了口袋陣等著追兵的到來。他在通往紅月的航線上，不顧敵軍情人員的監視將部隊分散行軍，並且在每支分隊都隨軍一艘信息戰艦，這是一種超級浪費資源的行為，但不可否認，卻是非常有效的手段，43支小分隊隱蔽的完成了機動行軍，除了6艘戰艦中途發生機械故障，此次行軍的結果令人非常滿意。
流餘夏出色地完成了他的任務，張小龍的作戰意圖十分明了，調動對方軍事部署，以強擊弱，慢慢蠶食西部軍隊，此招不可謂不毒，需知在信息武器上麵的優勢使他在戰場上，始終能保持住信息主動權，但在大批的優勢兵力的麵前他仍不能正麵對敵交鋒，他輸不起，也贏不起，即使是慘勝，對於他的意義並不大，對於北部的戰鬥他的整體作戰計劃分為六個部分，至此才進入第三階段，如果進行順利三年之內，定能將西部軍隊趕出北部。
與前次行軍不同，流餘夏這次一點也不著急，雖然在他的身後有四倍於他的追兵，可是他走得依然不緊不忙，辛楚一心中略有些吃不準，問過幾次，流餘夏隻叫他放心，一點也沒將身後的敵人放在心上，最後辛楚一一著急說他是被勝利衝昏了神經中樞，目光短淺，鼠目寸光，這位參謀長脾氣上一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流餘夏就轟了一頓，流餘夏本來心情就不錯，這麽一鬧他也不樂意了，二個人在休息室大吵一架才各自散了，沒過兩個小時，辛楚一又找上門和流餘夏和解了，兩人又好象沒事一般，直讓手下的官兵看得瞠目結舌。
跟著二人的老兵大概都了解他們這種相處方式，罵起嘴仗來誰也不給誰一點麵子，平均三天就要吵一次，慢慢眾人都已習慣，再後來如果不吵反覺得奇怪。不過二人吵歸吵，但畢竟有過要命的交情，不僅沒有影響二人的合作關係，日子長久了才發現彼此已經習慣對方的存在，而且更加默契。
快要接近預定位置的時候，辛楚一有些緊張的問：不知道怎麽了，我一直有些擔心，好象這次我們做得太過冒險了，畢竟兵力相差無幾，這如果打起來，我們也占不了什麽便宜。流餘夏露牙一笑：安心好了，我現在到覺得這場仗，西軍有敗無勝，而且我們也不被動的等待戰機，老板在作戰方案上對這場仗有過非常明確地作戰意圖，就是逐個擊破。三路追兵，不能讓他們合為一處，隻是現在我們在掉頭回走，在時間上晚了很多，流將軍，好象最佳的戰機被你貽誤了。辛楚一又開始發難。
流餘夏不慌不忙地道：那倒未必，第一兵團估計現在和左路追兵打起來了，難道你不知道嗎？辛楚一眼睛望在地圖上道：這……似乎不太可能，而且我們現在不正是將他們向伏擊位置上引嗎？你錯了。流餘夏搖頭道，事實上為了演好這出戲，令敵相信我確實有埋伏，老板將你我都瞞了起來，雖然還抵達預定位置，可老板一點催促的命令都沒有給我們，這說明他一點都不著急，雖然老板性子沉穩，但是你別忘了第一兵團的張玉……那個流氓可是一個急脾氣，特別是對等待一事他更是難忍，所以我想他們大概已經對左路追兵動手了。辛楚一微微想也覺得他的話有幾份道理，不過他可是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人：不管怎麽樣，在沒有新的命令下達之前，我們還是應該按原計劃機動行軍，以免在配合出現失誤。不用擔心，我雖然看出來了，但不代表我會直接去做，控製我軍的行軍速度，我想過不了多久，老板的新命令就會來到。流餘夏輕笑道，一掃月前的低靡，笑容中流露出強大的自信，辛楚一略為擔憂的思索著流餘夏的話音，輕率地分兵如果不能形成有效的戰鬥力，這無疑是一個油瓶戰術，兵家大忌，辛楚一轉目看到身邊的將軍平靜的神色，不由地遲疑起來，或者真的如流餘夏所說，會出奇兵之效也說不定。
流餘夏目視著參謀按照自己的想法繪製出的軍事地圖，笑指艦隊後方位置道：按照時間來計算，大概還有十三個小時敵人右路的追兵就能追上我們，辛參謀長，我想現在最好讓艦隊休息一下。辛楚一微微沉吟道：艦隊長途跋涉確實比較疲憊，不如減慢行軍速度，讓人員輪流休息恢複精力，以應付下麵的戰鬥。流餘夏知道辛楚一謹慎地很，點頭道：就這麽辦吧！他娘的，這一月來可把老子給累慘了，我先去休息會，一會來換你。辛楚一覺得奇怪剛想說什麽，轉念一想也就緘口不言了，在指揮艙內指揮艦隊行軍，同時將剛才命令下達，大戰之前的寂靜是不可避免的。
行軍速度慢了下來，身體和精神始終保持緊張狀態的軍官和士兵，得到了短暫的調整時間，流餘夏的態度告訴辛楚一，在人前的放鬆似乎是一個表麵現象，他應該很清楚此戰對於天雨的意義，勝則立足北部，敗則盡失民心，辛楚一想到這裏，嚐試著做出象流餘夏那種輕鬆的表情，麵部肌肉僵硬，雖然笑了出來，笑得比哭好看不到哪去，回味著流餘夏離去時的背影，感覺到一絲蒼涼的味道，辛楚一有時候覺得自己能看懂流餘夏這個人，這一刻原來熟悉的流餘夏好象成了另外一個人，直覺告訴他，自己的老搭檔有心事。
參謀長，有人自稱是參謀本部的人，要求與您通話。正在微微出神的時候，一直嚴密監控著信息平台的參謀打斷了他的思緒。
辛楚一揚眉問道：口令對嗎？準確無誤。讓他進來。辛楚一可以猜到，此人一來，作戰計劃即將也要更改，又吩咐道，去請流將軍過來。是！須臾流餘夏趕回指揮艙，辛楚一抱臂而站，流餘夏問道：人呢？辛楚一看眼時間，正色回道：再有15分鍾就到。過不多久，來人終於見到了流、辛二人，將參謀本部的命令傳達下去：責令流、辛兵團接到命令，立即向右後追兵，西星6487艦隊實施4號作戰計劃，命你部牽製敵艦隊繼續向我縱深前行，另戰鬥結束你部立即實施黃蜂計劃。辛楚一目有深意地望向流餘夏，後著恰恰也在望著他，彼此交換一個疑惑的眼神，那參謀又送上一隻鷹眼道：老板說，如果有什麽疑問，這裏麵的東西或許可以幫你找到答案。說完恭敬的行一軍禮匆忙告辭，流、辛二人送他進了機甲艙，一分鍾之後，參謀裝備好機甲按原路返回。
流餘夏拿下軍帽，交給身邊的軍士，回頭向辛楚一道：現在對我說過的想法是不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辛楚一聳肩攤手道：讓我刮目相看，如果北部多幾個象你這樣和大老板那樣的帶兵將軍，又怎麽會淪落到這樣的田地？流餘夏將那鷹眼帶好，飛快瀏覽了張小龍留給他的資料，半響色變一言不發，辛楚一能感到流餘夏的異常，辛楚一上前問道：將軍，發生什麽了？流餘夏默不作聲地將鷹眼遞給他，轉過身用盡量平靜的聲音道：自己看吧！怪不得叫黃蜂計劃，黃蜂尾上針，計毒莫過於此了。辛楚一帶著疑問看完了張小龍送給他們的作戰方案，一陣心悸撼動，本該由李天秀部牽製的南線敵軍已被調動起來，張小龍命令流辛兵團迅速沿紅月南側莫遮藍星海運動，實施斬首戰，其作戰目標遙指黃克仁的老窩，在當初李天秀在敵後橫掃之時，張小龍曾經想過襲擊敵參謀本部，由於情報有限無法準確尋找出敵位置所在，是以這一目的並未達成。
張小龍這一道命令讓流辛二人非常吃驚，因為按照原作戰意圖，此次作戰目的是針對中路戰場上的敵人，如今戰事已起，張小龍卻臨機更改作戰目的，流餘夏和辛楚一心中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如果流辛兵團執行此次作戰任務，那將勢必造成中路戰場張玉的飛熊兵團和高屈兵團的壓力，同樣李天秀那邊也不好挨，因為三大兵團全力為流辛兵團創造機會，將會正麵與西軍展開戰鬥。
一時間，流餘夏再也沒有笑容了，愁眉緊鎖，辛楚一飛快走到地圖軍用地圖前，比對著地圖，將張小龍製定下行軍路線做一分析。
流餘夏停頓片刻慢慢道：參謀長，跟我來一下。說完徑直出了指揮艙，辛楚一舉步跟了上去，流餘夏在他前麵慢慢走著，口中低聲道：張小龍的計劃超過我所能承受的範圍，我隻想到他會掉頭反咬對方一口，卻沒預料到他的膽子如此之大，竟然要我生擒黃克仁。將軍，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想想那李天秀，一個毛頭小子，在短短數月之內令西部軍隊聞風色變，可謂給西部軍隊當頭一記重擊，說實話，當初我在得知這一情況的時候，對張小龍這一舉動很不理解。不理解？是呀，一個弱冠的毛頭小子打得一隊老油條還手不得，這不能不說明一個問題，不止是張小龍難纏，他手下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尋常的角色。流餘夏頗為感慨地說道。
辛楚一眉心微展道：但在這個命令下達之後，我大概能摸清他的想法。哦？這話怎麽說？流餘夏問道。
辛楚一笑道：老板此舉是在營造聲勢，要將北部將領善戰之名傳遍整個中傲，換句話來說，他的做法是在積累政治資本。他想得永遠比我們長遠…………這就是當老板和員工的區別。流餘夏呆了一下說道，直覺告訴他此次行動似乎隻一個前奏，真正的殺著似乎並沒有暴露，腦海裏浮現出大概的軍事布略圖，交叉縱橫，四個兵團似乎都可以當作進攻的主力，又似乎都不象，按照位置上來說，隻有辛流兵團處於最佳的位置，直接向敵縱深機動實施攻擊任務，這一點流餘夏猶豫了。
辛楚一問道：將軍，不管這個計劃是否可行，我們現在必須要配合張玉結果掉後麵的追兵。流餘夏和辛楚一仔細商酌後，最後選擇了服從命令，迅速向後機動，配合張玉對追兵實施攻擊，在完成這一行動之後，辛流兵團將實施遠程機動，橫穿莫遮藍星海，對敵要求位置突襲。
此時張玉的第一兵團已與西部艦隊展開了第一次較量，確切地說是稍帶虐待色彩的戰鬥，張玉大模大樣地坐在指揮位置上下達著戰前的部署命令，醜臉上不時出現興奮的笑容，這讓其他人知道他的心情非常不錯，在他身後抱臂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一後拿著白色的水杯，幸好是在重力艙，若是在真空艙中那水珠要漫天飄飛了，神情自然，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擔憂，讓每個看到他的人感到一陣平靜，平靜的好象在吃飯一樣。
張小龍保持著這個姿勢大約15分鍾左右，手微動將茶杯送到嘴邊，神情老成深沉，不見笑容，慢步從後上前到張玉身邊：先等等，別下作戰命令。張玉雙眼一翻，不無囂張地道：幹嗎？就憑這幾塊臭鳥蛋就想吃掉流餘夏，未免太小看我們了，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別下作戰命令？原來連話意都沒聽明白就叫起來了。
張小龍沒做聲望著軍事地圖，張玉正待再說，一邊參謀高聲道：兵團長，敵人先頭艦隊已進入我伏擊位置，我們的信息戰艦已完全將其鎖定，陸樂樂少校報告，在敵後方4000KM處出現不明通訊電波，根據截獲的電波破譯，信息部隊懷疑先頭追兵是誘餌，請參謀本部定奪。張玉愕然，轉過頭嘿嘿笑道：好象有點意思，用上了連環陣想吃掉流餘夏，這些誘餌可真是誘人，你小子怎麽不說話？到底吃不吃？張小龍眉毛擰起，撇嘴笑了，一抹狡猾的笑容，將手中的杯子慢慢放到桌子上笑道：看來對方用了腦子了，嗯，先不忙動他的先頭艦隊，張玉命令艦隊按兵不動，暫時不要攻擊，我帶特戰機甲戰士迂回到後方實施牽製，待其後援一亂，前方定會慌張，到時候你一鼓作氣吃下他們，所以你現在還有兩個鍾頭的準備時間，切莫亂了陣腳。戰鬥結束後立即撤離戰場，不要有任何耽擱，遲了……恐怕還有變數。張玉差點從座位上摔下來，叫道：你不是吧你？手癢了又要上前線，敵後牽製，怕是想把人間的後援全吞了，別跟我耍心眼，這正麵組織實施攻擊你比我強很多，孤身犯險的事你別做了，臨來的時候可有人關照過我，你小子有什麽好歹倒不說，可別把我給害了。張小龍手握拳頭抵住額頭，不無感慨地道：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聰明了，這點小秘密都被你看出來了，唉，算了，就讓樊於辰去吧。說到這笑出聲來，另外知會樊於辰一聲，如果能抓幾個高級指揮官最好。張玉倒是非常同意，二人叫來樊於辰又當麵說了些行動的細節，30分鍾之後基本敲定，機甲部隊秘密出發，如江河之中的蝌蚪蝦米，在汪洋的星際之中這些機甲並不起眼，陸樂樂得到命令對機甲部隊啟動了信息保護，如鬼魅無影一般快速行動，這就是機甲的優勢之一，在星際戰場中突出以個人為作戰單位，並具戰艦無法比擬的機動性能，既可實施空戰、星際戰又可執行地麵作戰，武器裝備在戰爭中對勝負的影響占了很大的比例，人海戰術已沒落。
張小龍在一旁看著張玉指揮，感到一陣無所事事，事實上四個兵團長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撇開紅月一戰的流餘夏陷入被動的局麵，在機動遭遇戰中可謂是一個比一個打得狡猾，在前期的軍事策劃和戰略製定上，更是奇計百出，張小龍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自己對上他們四個人，隻怕打起來也隻是一個平手。
想及此處不由好笑，流餘夏的行動完全是一種挑釁行為，來去無影，激怒對手失去平時的冷靜，這一棋確實無比重要，隻要在對手完全被自己牽著走的時候，張小龍才有以少勝多的機會，不得不承認雖然人海戰術優勢在星際戰爭中不明顯了，但是兵力多總是優勢，也是取得勝利的優勢，一段時間張小龍在思考，是不是盲目地擴大編製，爭取在兵力上與敵抗衡，這個想法被否定了，並不現實，龐大的後勤補給也不允許，新星公司的錢財在戰爭時期有出無進，積累的財富也完全用於購置戰艦和兵員培訓，如今隻剩下年前的2/5，錢確實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天雨的稅收既然拿到手中，稍微緩解新星公司的壓力。
思索間，時間匆忙過去，張小龍高高翹著二郎腿，低頭沉思著：這個時間流餘夏該走一半的路程？看了看手表，8個小時……8個小時之後該有結果了。此時張玉已大呼小叫的指揮著戰艦慢慢地動了，樊於辰去了3個小時全無動靜，張小龍穩穩地坐著，張玉出乎意料的安靜下來，隻是喝水多些，內心焦急不露在麵上，單是以喝水來緩解，張小龍細數著一共喝了18杯白水，一共去了6次廁所。
終於又過了17分鍾，敵人艦隊轉向，張玉聞報喜上眉梢，不過他卻沒有直接命令艦隊攻擊，而是悄悄移動，等待最佳的時機，不可否認的是機甲部隊的出現確實出乎敵人的意料，在毫無防備的情況旗艦竟然被人偷襲得手，這其中不得不說西部軍隊運氣實在太差。
張小龍在確定勝局已定的情況，悄然出了指揮艙，勝利來得太容易些，這在他整個作戰計劃中隻是第一步，吞了這群追擊艦隊，他就不怕黃克仁不急，想及此處，對斬首戰更加有信心了，一戰而定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