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飛雲喉嚨滾動，說不出話。
“今天我不殺你。”林凡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但若你再敢騷擾趙師姐，我不介意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縷極淡的九幽魔氣悄無聲息地鑽入洛飛雲體內。
不會致命，但從此以後，這位紈絝公子每次運功修煉，都會感受到萬蟻噬心般的痛苦。
洛飛雲渾身一顫，眼中終於露出恐懼。
“滾。”
一個字。
洛飛雲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了，連地上那些狗腿子都顧不上。
趙靈兒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走到林凡麵前，沉默片刻，遞過一枚碧綠的玉佩：
“這是我早年偶然所得，有凝神靜氣、抵禦心魔之效。你金丹初成，魔氣未淨，戴在身上或有益處。”
玉佩溫潤，刻著簡單的雲紋。
林凡接過：“多謝師姐。”
“不必。”趙靈兒轉身回丹房，關門前頓了頓，“七日後，固元丹。”
門合上了。
柳青青湊過來，拍拍林凡肩膀，豎起大拇指：
“帥！”
林凡搖頭失笑。
他看著手中玉佩，又望了眼緊閉的丹房門。
藥靈之體，蝕骨陰毒……
或許，可以試試？
……
七日後。
林凡如約來到丹霞殿。
固元丹已成，趙靈兒將一隻玉瓶遞給他，裏麵是三枚龍眼大小、通體金黃的丹藥。
“每日一枚，連服三日，可穩固金丹。”她聲音依舊清冷，但比上次柔和了些許。
林凡接過，卻未立刻離開，而是問道：“趙師姐，蝕骨陰毒……可願讓我看看？”
趙靈兒一怔，眼中閃過警惕：“你懂醫術？”
“略通一二。”林凡微笑，“況且，我修煉的功法對陰毒邪氣有些克製之效，或許能幫上忙。”
趙靈兒沉默良久。
這些年，她試過無數方法，拜訪過許多名醫，甚至求過宗主，都無濟於事。
蝕骨陰毒如附骨之疽，早已與她的靈根經脈糾纏在一起。
眼前這人雖然神秘，但……
“好。”
她終究還是點頭，伸出右手。
林凡並未直接觸碰，而是以神識探入她經脈。
果然，趙靈兒的經脈中盤踞著一股極其陰寒的黑色毒氣，如蛛網般蔓延，甚至已侵蝕到丹田邊緣。
若非她本身是藥靈之體，對毒性有天然抗性，恐怕早已修為盡廢。
“毒已入骨。”林凡收回神識，眉頭微皺，“常規驅毒之法確實無效。”
趙靈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林凡話鋒一轉，“若是釜底抽薪，先將毒性全部激發，再以霸道之法強行拔除，或許有一線希望。”
趙靈兒猛地抬頭：“激發毒性？那我會立刻毒發身亡！”
“所以需要準備。”林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快速刻錄下一份清單，“這些藥材，師姐能湊齊嗎？”
趙靈兒接過一看，清單上列了三十多種靈藥，大多珍稀，但以她丹霞殿關門弟子的身份，倒也能弄到。
“這是何丹方？”
“不是丹方，”林凡搖頭，“是‘藥浴’配方。配合我的功法，可從體外滲透，逐步將你體內的陰毒逼至一處，再一舉拔除。”
他頓了頓：“過程會很痛苦，甚至有性命之危。師姐若不願，便當我沒說過。”
趙靈兒握緊玉簡，臉色蒼白。
三年來，蝕骨陰毒如跗骨之蛆，不僅讓她修為停滯，每次毒發時更是痛不欲生。
她早已受夠了。
“需要多久準備？”
“藥材備齊，三日後可開始。”林凡道，“不過此事需保密，尤其不能讓宗主一係的人知道。”
趙靈兒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兩人又商議了些細節，林凡才告辭離開。
走出丹霞殿，他並未直接回外門，而是繞到後山一處僻靜的瀑布下。
盤膝坐在水潭邊，林凡取出洛無情給的《萬欲心經》，開始參悟。
這部功法確實玄妙，上半部主要講如何以情欲為引，煉化心魔，調和陰陽。
其中許多法門，正好能中和他體內九幽魔氣的暴戾。
修煉到傍晚，林凡忽然心有所感，睜眼看向瀑布上方。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立在那裏。
還是洛無情的暗衛。
“聖女傳話：宗主已出關，三日後將在‘淩雲殿’召見此次宗門大比的熱門弟子，其中包括你。”
林凡挑眉：“終於要見我了？”
“此外，”暗衛頓了頓，“王長老昨日秘密去了趟‘養屍洞’，帶走了三具金甲屍傀。聖女讓您務必小心，大比之前，莫要單獨外出。”
養屍洞，金甲屍傀。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
那可是堪比金丹後期的煉屍，而且刀槍不入，對法術抗性極高。
王長老這是下了血本啊。
“知道了。”
暗衛消失。
林凡起身，望向淩雲殿方向。
宗主洛天冥……
這位布局百年的梟雄，終於要親自下場了。
他握緊拳頭，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吞天玉符靜伏其下，如蟄伏的凶獸。
三日後，無論是淩雲殿的召見，還是為趙靈兒驅毒，都將是一場硬仗。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隻有在壓力下，吞天符籙和九幽魔種才能更快地成長。
“來吧。”
他低語一聲，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瀑布依舊轟鳴，水花飛濺，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紅。
……
三日後。
丹霞殿深處，一間被重重陣法隔絕的密室內霧氣蒸騰，藥香濃鬱中混雜著一絲陰寒。
一口巨大的青銅藥鼎置於密室中央。
鼎下地火熊熊，鼎內墨綠色的藥液翻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趙靈兒褪去了外衫，隻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裏衣，浸泡在藥鼎之中。
她臉色蒼白如紙，牙關緊咬，纖瘦的身體在滾燙的藥液與體內爆發的蝕骨陰毒雙重折磨下微微顫抖，肌膚下隱約可見數道詭異的黑線遊走，向心口匯聚。
林凡盤坐在藥鼎旁，神色凝重。
他雙手虛按在鼎壁，掌心吞吐著暗金色的光芒，既非純粹靈力，也非暴虐魔氣，而是《萬欲心經》調和下，融合了吞天符籙本源之力的特殊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