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答應你。”
“不過，計劃需要調整。”
楚雲眼中閃過喜色，隨即恢複平靜:“林師弟請講。”
“按師兄所言，宗主多半在你身上設下禁製，一旦靠近邪物封印核心，必被察覺。”林凡直視楚雲:
“若真如此，我們還沒動手就會被擒。”
楚雲臉色微變，半晌苦笑:“你猜到了。”
“淨魔體對邪物是大補，宗主怎會放任你接近？”林凡搖頭，“師兄，合作需要誠意。”
楚雲沉默片刻，終於歎道:“不錯，我身上確有禁製。但並非無解。”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體翠綠，中心卻有一點血紅。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遺物，內藏一道‘血遁神符’，可暫時遮蔽禁製感應，但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
“一炷香……”林凡沉吟，“夠了。”
“你同意了？”
“我需要邪物的詳細情報。”林凡道，“它何時最虛弱？封印核心在何處？如何安全接近？”
楚雲早有準備，取出一卷獸皮地圖。
“這是鎮魔窟九層結構圖，我花了三十年才繪製完成。”他指向地圖最深處，“邪物本體封印在第九層‘鎮魔殿’，但每層都有它的觸須延伸。”
“每月十五，月陰最盛時，它會蘇醒部分意識，吞噬魔氣。此時封印壓力最大，但也是它最‘饑餓’的時候——注意力會集中在吞噬上，對外界感知減弱。”
“我們可以在那時潛入第八層，截取它延伸上來的本源觸須。”
林凡看著地圖，第八層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危險記號，最深處有一個血紅標記——觸須匯集處。
“第八層鎮守長老是誰？”
“是鐵刑長老，金丹中期修為，主修《鐵血戰訣》，性格暴戾，對魔氣極為敏感。”楚雲神色凝重。
“不過他每月十五都會前往第九層加固封印，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巡邏弟子呢？”
“第八層常年有十二名築基後期執事輪值，每兩個時辰巡邏一次。”楚雲指向地圖幾條紅線。
“這是他們的巡邏路線，中間有三處死角，每個死角最多停留三十息。”
時間緊迫，風險極高。
但林凡沒有退縮。
“何時動手？”
“七日後，便是十五。”楚雲眼中燃起火焰，“林師弟，若成功，你我平分邪物本源。若失敗……”
“不會失敗。”林凡打斷他，“我還有個條件。”
“你說。”
“若我隕落，你要想辦法將我的遺物交給合歡殿聖女洛無情。”林凡平靜道，“其中有一件她的貼身衣物，務必歸還。”
楚雲一愣，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林師弟與聖女關係匪淺啊。”
“隻是一筆未了的交易。”林凡不願多說，“答不答應？”
“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
接下來的七天，林凡進入瘋狂修煉狀態。
白日裏，他照常執行執役任務，暗中觀察第八層入口的守衛情況。
夜晚，他全力運轉《噬魔淬體訣》，吞噬魔氣強化肉身。
吞天符籙在魔氣滋養下，表麵猩紅紋路已擴展到符籙的三分之一，散發著妖異而強大的氣息。
第七日傍晚，林凡回到石室，取出那具血傀替身。
“去。”
血傀化作一道血光沒入地下，悄無聲息地潛向第八層方向——這是他為行動準備的退路之一。
子時將至。
鎮魔窟內陰氣大盛，魔霧翻湧如沸。
林凡換上夜行黑衣，將三張斂息符全部拍在身上，氣息收斂到極致。
楚雲準時出現，同樣一身黑衣，腰間掛著那枚翠綠玉佩。
“準備好了？”
“走。”
兩人如鬼魅般掠出石室，沿著陰影處疾行。
一炷香後，他們來到第七層與第八層交界處。
一道厚重的玄鐵閘門擋在前方，門上刻滿封印符文，兩側各有一名築基後期執事把守。
“跟我來。”
楚雲顯然對這裏極熟，帶著林凡繞到閘門左側一處岩壁前，手掐法訣，岩壁上竟無聲無息裂開一道縫隙。
“這是我三十年挖出的密道，直通第八層西側死角。”楚雲傳音道，“記住，我們隻有半個時辰。鐵刑長老戌時三刻前往第九層，亥時必歸。”
兩人鑽入密道。
密道狹窄潮濕，僅容一人匍匐前進。
爬了約百丈，前方出現微光。
楚雲停下，做了個噤聲手勢，小心翼翼探出頭觀察片刻，才招了招手。
林凡鑽出密道，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廢棄的礦洞中，四周堆滿開采魔晶的廢料。
“這是八百年前的廢棄礦洞，知道的人不多。”楚雲指向洞外，“從這裏往東三百丈，就是觸須匯集處。”
“現在是戌時二刻，巡邏隊剛過去，下一批要兩刻鍾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掠出礦洞。
第八層的魔氣濃度是第一層的十倍不止，濃稠如墨，肉眼難辨三尺之外。
林凡全力運轉吞天符籙，才勉強抵禦住魔氣侵蝕。
楚雲則周身泛起淡淡白光，淨魔體自動淨化靠近的魔氣，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收斂你的體質！”林凡低喝。
楚雲苦笑:“我已盡力，淨魔體特性無法完全隱藏。”
這也是為何宗主放心將他放在鎮魔窟——在這魔氣濃鬱之地，淨魔體如同活靶子，根本無處可逃。
兩人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來到目的地。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頂垂下無數鍾乳石，每一根鍾乳石尖端，都纏繞著一縷漆黑粘稠的“觸須”。
觸須緩緩蠕動，如同活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最中央，九根最粗的觸須擰成一股，深入地下，連接著第九層。
“就是現在！”楚雲眼中精光爆射，掐碎腰間玉佩。
一道血光衝天而起，化作血色光罩將兩人籠罩。
“血遁神符已激活，我們有一炷香時間！”楚雲低喝，雙手結印，淨魔體全力運轉，白光如烈陽般綻放！
“淨化！”
白光所過之處，觸須發出“滋滋”聲響，表麵魔氣被快速淨化。
觸須劇烈掙紮，地下深處傳來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