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傳統習俗裏,無論是侄子還是徒弟,都有資格為長輩履行這一神聖的職責。
幸好,麵對師傅這樣的提議,許安心領神會,馬上做出了回應:
“師傅,您放心吧!從今以後,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孝敬您的,嗬嗬。”
這番話雖然簡短,卻足以讓這個善良但略顯孤單的老人感到些許溫暖與安慰。
不得不說,貨郎楊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擁有這樣一位經驗豐富且富有愛心的人作為導師指導自己成長,無疑會讓許安在未來的學習道路上少走許多彎路,盡快成長為一個合格甚至優秀的貨郎。
盡管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因此遭遇一些未知的挑戰甚至是麻煩,但對於許安而言,能夠有機會幫助這位孤獨而又溫柔的老人度過晚年,無論如何都是值得的。
好,好徒兒!”
貨郎楊的眼眶微微發熱,眼底泛起淚光。
沒想到在這艱難的時刻,他竟然能有一個讓他由衷滿意的徒弟。
這一刻,仿佛所有的艱辛和疲憊都煙消雲散了,隻留下滿心的欣慰與感動。
……
“誒,你是誰啊?誰讓你進來的?咋沒事在這裏獻殷勤?起開。”
院子中,突然響起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語氣滿是傲慢與不屑。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痛呼,來自二妞的口中。
那聲音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子,瞬間劃破了院子裏原本的寧靜。
許安立刻從屋內飛奔而出,腳步沉重而堅定。
當他衝出屋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怒火中燒。
隻見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青年男子,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煩,正粗暴地捏著二妞的手臂。
二妞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痛苦和恐懼,她掙紮著,但無奈力氣不如人。
“你這是想做什麽?!”
許安怒喝一聲,迅速上前,用力握住青年的另一隻手,緊緊一捏,讓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疼痛,青年鬆開了對二妞的鉗製。
“哎呦!你哪來的你?還不快鬆開!”
被許安鉗製住的年輕人不甘示弱,用力掙紮,企圖擺脫許安的掌控。
然而,他的努力在許安強大的力量麵前顯得微不足道。
隻見許安甩動了一下手臂,那人就隨著許安的力道向前猛栽,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你管我哪來的,我妹妹好好的在院子裏幹活,招你惹你了?!”
許安的眼中滿是憤怒,他冷冷地瞪視著這個不明身份的年輕人,語氣裏滿是威脅與不忿。
“你說找我惹我了?這是我家,來我家沒經過我這個主人的同意,就是不行!”
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地嚷嚷著,顯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反而認為許安兄妹擅自闖入了他們家。
“你家?”
許安嘴角微微勾起,幾分嘲諷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你確定真的是你家嗎?”
他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夠刺穿對方心中的每一個謊言。
聽到青年那囂張且刺耳的叫嚷聲,許安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正是貨郎楊多次提及的那個令人頭疼的侄子之一。
結合年齡推斷,他應當是楊文濤,也就是老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緊張感,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怎麽不是我家了?”
楊文濤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間帶著幾分倉促與狼狽。
穩住身形後,他先是快速地揉搓了幾下被剛才那一摔給弄得有些酸痛的手臂,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緩解一些疼痛。
待稍稍恢複了些許底氣之後,才重新抬起頭,用一種幾乎是在極力掩飾心中恐懼的方式趾高氣昂地看著許安,“這是我二叔家!親二叔的房子!”
他強調著‘親’字,並將聲音刻意放大了幾分,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立場與身份。
接著,他用下巴微微抬起,眼睛裏閃爍著幾縷不甘與挑釁的光芒:
“告訴你吧,我二叔的東西將來可都是歸我的!這裏自然也不例外。”
說到這裏,他似乎找到了些許底氣,語氣也隨之變得更加堅定了。
“未經我允許,你竟敢擅自闖入此地,還敢對我動手動腳!就算現在就把我腿打斷,也照樣能讓縣令大人判你一個‘私闖民宅’的罪名,你信不信?”
麵對這樣咄咄逼人的質問,出乎意料的是,許安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惱怒或是驚慌。
反而,在他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淡淡的笑意,仿佛聽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般輕笑道:
“哦?如此說來,我還真是怕極了呢!”
他語調平緩而又不失風趣,眼中透露出嘲諷。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
“不過光靠扯著脖子在那裏大聲吆喝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哦。
如果你真有這份膽量,不如現在就來嚐試一下吧,看看到底誰能把誰的腿給打斷。”
話語之間滿是從容與自信,就像一隻已經徹底看清了對手底牌的老練獵手,靜待對方下一步的動作。
想到之前自己試圖逃離時,那隻看似隨意卻實則有力得驚人、仿佛要將自己整個手臂都捏碎一般的大手,再對比眼前這個人此刻表現出來的那種毫不在意甚至是有些挑釁的態度,楊文濤隻覺得自己的胳膊再次隱隱作痛了起來。
他心中頓時湧上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那麽魯莽地開口挑戰……
“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許安拍拍手掌,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是在給自己接下來的話語增加一種特殊的節奏,“我師傅受傷了,需要靜養,以後你沒事就別再過來煩他了。”
他說這話時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對了,還請你給楊文海也捎個話。
以後在師傅這裏,我會負責侍候左右,不再需要你們兄妹倆多操心,免得大家都找不自在。”
聽著許安那堅定有力的聲音,楊文濤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幾分,滿臉不可置信,“師傅?誰是你師傅?”
楊文濤幾乎要吼出來,卻努力壓製住內心洶湧的情緒,朝著院子深處大聲叫喚起來:
“二叔!二叔!”
他的呼喚似乎期待著某種回應或解釋,但空氣中除了自己的回聲之外沒有任何響應。
這一刻,昨天發生在眼前那一幕突然浮現於腦海——那個平日裏看似無所不能、健壯如牛的身影竟然倒在了地上……想到這裏,楊文濤心裏頓時泛起一陣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