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一震,他看著周婉書,瞬間明白了一件事情。

書聖是為了這個女人而來!

這是為何?

周婉書乃是周家女兒,太雲書院遠在雲州,兩者之間根本牽扯不上任何關係。

如今,書聖卻要救她!

雖然書聖莫大的壓迫感已經覆蓋了此地,戴琳的額頭上直冒汗。

但是,身為大周玄天司指揮使,他不能退縮。

隻見戴琳向前一步,拱手說道,

“書聖前輩,此女乃是玄天司的死刑犯,按照大周律法,應當即刻處死。”

“律法不可破,還望書聖前輩見諒,若是太雲書院罔顧律法,我相信陛下也會不悅……”

書聖皺眉,他直接揮出一道文氣,將戴琳席卷出去。

這位指揮使毫無還手之力,他的身軀直直地撞在了樹上,將偌大的樹幹撞倒。

戴琳狼狽地爬起,但依舊一言不發。

半晌,書聖發出不容置疑的聲音。

“死刑犯?老夫且問你,她可犯什麽罪過了?”

“周家勾結妖族……”

“與她何幹?”

“連坐之罪。”

書聖冷哼一聲,他開口道,

“好一個連坐之罪,老夫今日就在這裏告訴你,這個人,你殺不了。”

“你不行,梁軍不行,就算龍椅上那位來了,也不行!”

戴琳低頭,還是倔強道,“書聖慎言。”

“若是陛下知道……”

“不要和我談什麽陛下,今日我在此,你攔不住我!”

戴琳內心苦澀,他知道太雲書院一定程度上脫離了大周律法。

但是書聖今日的行為已然失態了。

雖然書聖在陛下麵前,有著見聖不跪的資格,但是今日他卻沒有給這位大周掌權者多少尊敬。

眼見書聖態度堅決,站在身後的沈映也陷入沉思。

太雲書院……

周婉書雖然踏上儒道一途,但是怎麽可能驚動書聖。

要說她和太雲書院有關係,那是更不可能了……

頓時,沈映眼光一閃,他頓時想到。

是那天晚上的那顆星辰!

那顆星辰出現的時間,就是周婉書入境的那個晚上。

就在這時,戴琳的身後,兩道身影也相繼趕來。

分別是梁飛雪和沈無為。

沈無為在一番爭鬥之後,還是擺脫了梁飛雪的阻攔。

他知道沈映這裏可能會有危險,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位天地境的強者被打成重傷,眼前還有一位神秘莫測的老頭,不知是敵是友。

梁飛雪也追了過來,看到沈映的那一刻,她也明白了。

他終究是選擇了救了。

同時梁飛雪也意識到,沈無為是沈家的人,並非楚王府的人。

沈無為眼見自己少主已經暴露,他便趕緊來到沈映身邊。

“少主……”

沈映擺手,搖了搖頭。

示意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們沈家能夠參與到了。

接下來是太雲書院和玄天司之間的事情了。

梁飛雪的目光也僅僅隻是在沈映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又看向書聖,她當然認識這位大儒。

隨後她又看了周婉書一眼,內心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麽。

隨後梁飛雪走上前去,行了一個禮。

“見過書聖。”

“哼。”

書聖沒給他們一個好臉色。

隨後書聖轉頭,看著身旁的周婉書,卻是換了一副表情。

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較為和藹的表情,和剛剛麵對戴琳兩人截然不同。

“女娃,你叫周婉書,對吧?”

“嗯。”

周婉書微微點頭。

“好,女娃子,把手伸出來。”

周婉書雖不解,但還是照做。

書聖將一絲氣息注入到周婉書的體內,同時他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

“好,好……”

隻見周婉書身上赫然出現聖潔的白光,儒道文氣包裹著她。

她身上原本的傷勢神奇地消失不見,沾染的血跡也都化作白光,隨之消散。

周婉書此刻感覺自己體內的儒道文氣開始升華,恢複著她的身體。

“女娃子,可願隨老夫去太雲書院?”

“為什麽?”

周婉書發出了自己內心的疑問。

書聖看著周婉書,解釋道,

“女娃子,你是天生的‘文星’,將來在儒道一途必然前途非凡,入我太雲書院,是你最好的選擇。”

“文星?”

周婉書輕聲呢喃,她並不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文星是這個世界儒道之人最有天賦之人,被稱為一個時代儒道的繼承者。”

“文星不死,必成大儒,你的成就,未來不會遜色於老夫。”

書聖淡然解釋道,也是這樣的天才,太雲書院不會放過。

若是就這麽死在了劊子手之下,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情。

沈映聽聞,內心卻是感歎一聲。

或許這就是天意,老天爺不想讓你死,你死不了。

同時沈映更多的是慶幸,他選擇了救人。

如今,周婉書的前途或將不可限量。

“所以,女娃子,隨我去太雲書院吧。”

書聖繼續說道。

周婉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美眸放在沈映身上。

沈映思索片刻,他對著周婉書說道,

“婉書,如今周家已經不在了,太雲書院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沈映的話,無疑是讓周婉書的內心更加堅定了。

是啊,周家已經沒了,她活下來,卻是孤家寡人。

而太雲書院乃是天下儒修的聖地,她對詩書的熱情,也是從小抱有的。

不管她是不是所謂的文星,太雲書院,是她最好的去處。

梁飛雪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她不是傻子,如果說是書聖私人原因的話,她或許還可以爭一爭。

但是周婉書是文星,是儒道的傳承者,這個身份一出,就注定了她死不了。

更何況周婉書本身並沒有犯錯,是被自己的家族牽連的。

梁飛雪思考片刻後,拱手說道,

“既然如此,那書聖前輩將其帶走便是。”

“文星不僅是太雲書院的文星,更是我大周國的文星。”

梁飛雪退讓了,她本身和周婉書又沒有仇。

她所做一切,都是因公行事,不夾雜私情。

周婉書死與不死,不會影響到她。

況且,就算自己不讓,她也攔不住書聖。

然而,戴琳卻緩緩說道,

“不行,玄天司代表的陛下的意誌,豈能對太雲書院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