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懸崖上,殺機彌漫。

周宸作為場上的主導者,仿佛已經決定了所有人的生死。

緩過神來的梁飛雪緩緩向著沈映的方向靠去。

此刻她所帶來的玄天司的官員已經沒有多少的戰鬥力了。

當然,周家死士也沒剩多少,一同而來的周家大公子周逸同樣在於玄天司的交手中身受重傷。

沈映站在梁飛雪的身邊,擦去嘴角的血沫,淡淡笑道,

“原來是周伯父……”

既然身份暴露,周宸也沒有裝的必要的,他撕開自己的麵罩,麵無表情地看著少年。

“沈賢侄,你今夜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來這裏……”

“不過我周宸就婉書一個女兒,看在她的麵子上,隻要你過來,你就可以活。”

沈映沒有說話,他知道,周宸是在拉他下水。

隻要沈映站到了周宸身邊,沈家和周家便脫不開幹係了。

一旁的梁飛雪卻是冷冷說道,

“好一個周家,勾結妖族,殺害朝廷官員,今夜過後,江南就再無周家存在了!”

周宸則是癲狂地笑道,

“哈哈哈哈……玄天司又如何,你不過天地境罷了,真以為今夜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不過,你還可以多活一會兒,還沒有輪到你!”

說罷,周宸轉頭看著懸崖邊上重傷的逸塵子,他才是今夜的重頭戲!

“老東西,快把東西交出來!”

周宸的氣息鎖定著逸塵子,後者現在幾乎是奄奄一息。

若是全盛狀態,他可以和周宸有一戰之力,現在的他……已經不行了。

逸塵子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慌亂,他直直看向周宸,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好,好……不就是一張破圖嗎,我給你……”

隻見逸塵子一隻手舉起,另一隻手從懷中拿出一張泛黃的紙來。

這張紙雖然看上去破舊,但是上麵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無疑,它是一件古老的至寶。

周宸見狀,雙眼散發出狂熱的神色。

他的內心躁動不已,隻要獲得它,他就是今夜的贏家。

然後再把所有人都解決了,周家依舊在,七訣圖也會在他的手中。

梁飛雪也死死地盯著逸塵子手中的東西,這也是她的目標,更是陛下的目標。

同樣,天地境的她很快也感受到了那張古老的紙上蘊藏著神秘的氣息。

然而,沈映的麵色微微變化,他當然知道逸塵子手中的東西不是七訣圖。

真正的七訣圖,在他的手上。

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從沈映內心升起。

這個老道想要幹什麽?

這或許才是他的底牌……似乎要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周宸深吸一口氣,隨後向前跨了一步。

“給我!”

逸塵子的目光閃爍,他輕喃道,

“好,給你……給你,接著!”

隻見,逸塵子將這張泛黃的古紙往空中一拋,然後直接轉身跳下了山崖。

沈映看著逸塵子的跳下去的背影,內心一驚,但是不等他反應,周宸的身影卻先衝了上去。

他的目標當然不是逸塵子,而是天空上的那張黃紙。

沈映的視線也放到了那張紙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底湧起。

梁飛雪此時已經準備動用禁術,爭奪這件寶物,但是沈映卻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要,那不是七訣圖!”

沈映喊道,同時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天上。

“什麽?”

梁飛雪喊道,不過她也隨即反應過來,沒有上去。

隻有周宸一人,衝向那張黃紙。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癡狂,興奮之情不言而喻。

然而,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那張黃色的紙張,這張紙就在空中化為虛無。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之上落下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張虛影整體呈現金黃色,上麵布滿了一串串看不懂的字符。

但是這股壓迫感,是所有人從未感受過的。

隻見這道虛影以極慢的速度向下蓋住這片山崖,空中的周宸還未反應過來,虛影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隻見周宸的身體各處開始爆炸,強烈的衝擊力讓他不得不慘叫出聲,同時他的身形也不斷向下墜去。

“啊!!!”

堂堂一個造化境的體修,擁有極其堅硬的軀體,但是卻抵擋不住這副虛影。

梁飛雪此刻也認出來了那是什麽東西,她沉聲道,

“這是道家的金光赦言符,它產生的能量極強,甚至於……可以摧毀這裏!”

“什麽符?”

沈映此刻已經被天上的虛影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這老道士是不是忘了自己還在這裏?

這波無差別攻擊是吧!

隻見梁飛雪忽然說道,“不想死,就靠在我的身邊!”

話音落下,隻見梁飛雪揮劍在自己的手指上劃出一滴鮮血,滴在劍上。

隨後,劍身散發白光,變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金黃色的虛影落下,沈映體內的氣息也逐漸消失殆盡。

一直以來被壓抑的寒氣也逐漸被釋放出來。

少年的臉色變得蒼白,渾身冰冷。

“轟隆!”

此刻,虛影已經落下,他們所在的這片懸崖發生碎裂。

由於梁飛雪的屏障,兩人受到的衝擊較小,但是依舊被這道虛影給砸傷。

同時,懸崖碎裂,沈映隻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失去的重力,在不斷下墜。

但是他現在眼前一片發白,什麽都看不到,同時在寒症的發作下,他漸漸失去了意識……

隻是,在他最後墜崖的時候,感覺有人托住了他的身子……

……

天漸明

此刻,沈家

周婉書一夜未眠,她呆呆地站在沈家大宅的院落中,看著天空。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麵前湧現。

“爹,哥……”

周婉書不斷呢喃,忽然內心一陣絞痛,她緩緩蹲在地上。

同時,沈婉清也沒有睡覺,小弟沒回來,她睡不著。

這邊,沈萬福昨夜則是做了一個好夢,隻見他睡眼朦朧地從房中走出,見這兩個女子依舊待在院落之中。

沈萬福挺著大肚子走到沈婉清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婉清,不要擔心那小子了,就算遇到危險,我死了他都不會死……”

“可是爹……”

“沒有可以,老子我早就找人給這小子算過命了。”

沈萬福拍了拍肚子,咂巴嘴。

“算命的說了,那小子就兩字,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