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怒吼聲,兵戈碰撞的聲音仍舊在皇宮之中。

但是漸漸地小起來了。

周皇站在自己的寢宮內,這個巨大的局,他似乎已經看出來了。

他縱橫一生,卻不料最終被算計了進去。

那些人利用他的野心,利用他對權力的渴望,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

這張網籠罩著周國,籠罩著這個世間。

此刻,周皇知道,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不知過了過後,夜色逐漸消散。

陽光劃破長空,朝霞漸漸亮起,皇宮……終於安靜了下來。

禁軍統領薛長貴此刻身上的鎧甲已經沾滿了鮮血,他身上氣息不穩,但是卻沒有愧對他的使命。

薛長貴來到周皇的寢宮之前,他跪在地上,單手放在胸前,高聲說道,

“陛下,來襲的此刻已經盡數殲滅。”

“兩個天地境以及一位造化境的存在,也都身死道消。”

“但是隻有一人還下落不明,他的麵具掉落在地上,但是皇宮之中卻不見蹤影。”

“我等已經派人追擊……定然將他緝拿歸案。”

薛長貴將昨夜發生的事情簡單告知,皇宮還是那個皇宮。

這些麵具人縱使實力再強,聖人不出,皇宮也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的目的是刺殺周皇,刺殺這位大周的君王。

但是隻有周皇自己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

薛長貴在宮外長跪不起,太成太監提著一個人頭來到宮外。

正是那個造化境的刺客,他被太成所擊殺。

鮮血流淌在地上,還沒有幹涸。

周皇久久無言,外麵的這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就這麽跪在地上,等候著周皇的命令。

直到太陽徹底升起,周皇這才虛弱地推開自己寢宮的大門。

不知發生了什麽,他的頭上赫然多了幾縷肉眼可見的白發。

他推開門之後看著遠方,仿若是在看著他的那些江山。

最終,周皇發出沙啞的聲音。

“處理掉一切,昨夜之事,不準亂傳。”

“朕隻希望,昨夜隻是一個平安夜,什麽都沒有發生。”

“臣,遵旨。”

薛長貴和太成太監同時喊道。

皇宮中的禁軍動作很快,他們處理掉了地上的屍體,處理掉了宮牆上的鮮血。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痕跡,在短短不到一盞茶內的時間,全都消失不見。

周皇依舊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上朝,但是皇宮中的其他人。

包括二皇子,三皇子以及皇後南宮喬,他們都被周皇禁足。

皇後南宮喬親眼看到了,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他們昨夜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

三皇子則是因為害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直覺告訴他,踏出那間房間,他就會死。

二皇子穆珩是一個聰明人,他隱隱已經猜到了什麽。

他知道,昨夜外麵發生的,是自己不該看到的。

他不能出去,一旦出去,一切都會毀掉。

至於超中的其他大臣,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隻知道昨夜皇宮中,龍氣彰顯,至於聖人之戰,儒聖降臨,這些對於他們來說還太過遙遠。

這些,都不是他們該知道的事情。

周皇依舊舉行著朝會,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一次,周皇隻是宣布撤去原本刑部一直在調查的觀星樓刺殺的案件。

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誰也沒有猜到。

當然,對於昨晚的異象,周皇不提,底下的朝臣也都是三緘其口,無人提起。

最終,這場朝會還是不了了之。

一下子,京城中的大臣,他們都有些看不清形勢了。

……

京城,距離皇宮不遠處

一個染血的青年男子捂著胸口,遊行與小巷之中。

他披頭散發,一副十分狼狽的樣子,但是臉上並沒有露出痛苦之色。

反而是……一種解脫的感覺。

此人就是上官恒,天機堂的少堂主。

也是昨夜出現在皇宮的那位麵具男子,唯一活著出來的那位。

很顯然,即使皇宮被書院重創,也不是他們能夠碰瓷的。

不過,上官恒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雖然這一次折損了這麽多高手,甚至還有造化境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

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官恒的左手緊緊握著一張卷軸,這就是皇宮中的那張七訣圖。

這張七訣圖在昨夜已經被周皇用過了一次,現在的它無疑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但是隻有周皇和他知道,七訣圖,真正的強大之處從來不在於這單單一張。

上官恒和天機堂的最終目的,也是這張七訣圖!

這一次,他布下了一個很大的局,就是為了得到皇宮中的這張七訣圖。

他成功了,但是是意料之中的慘勝。

因為周國皇宮的存在,始終是一個龐然大物。

周國數百年的傳承,從來都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次他幾乎將天機堂在周國的高手全都帶了出來,最終活著的,也隻有他一人而已。

不過這就夠了,他能從皇宮之中殺出來,已經是極限。

然而,不等上官恒做出下一步行動,他的背後便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閣下手裏是什麽好東西,既然拿到了,不如分享出來?”

一瞬間,上官恒隻感覺自己的背後脊背發涼。

他僵硬地轉頭,隻見一個絕美的女子用玩味的眼神看著他。

此人正是慕容月,這位天劍宗的聖女。

說來也巧,她昨夜受沈映所托,來到皇宮。

結果她偷偷趕到皇宮之時,皇室和書院的鬥爭已經結束了。

隨之而來的,是上官恒的闖入。

她便一直在暗處看著,沒有出手。

直到上官恒殺出了重圍,慕容月才意識到他的身上一定有什麽秘密。

所以她一路跟著上官恒來到了此處,確定了沒有其他人之後,這位狡猾的聖女選擇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上官恒轉頭,他的麵色變得凝重起來,此刻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瞬間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這一局……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他,好像算漏了什麽。

……